【第46章 漫威宇宙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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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地下室裡，除濕機正發出超負荷運轉的雜音。
楊明站在高壓氧艙前，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速敲擊，將艙內壓力引數微調了零點二個大氣壓。
瑪吉的各項生理指標已經趨於平穩，剩下的隻需時間去修補那些受損的神經元。
賽琳娜正拿著拖把，跟地上的泥水死磕。布魯斯·韋恩那雙昂貴皮鞋留下的泥印，比普通的街頭汙垢難清理得多。
“我離開幾天，星期四下午之前回來。”楊明把病曆本扔在分診台上，從抽屜裡摸出兩支裝在金屬抗壓管裡的腎上腺素，推到桌子邊緣。
“瑪吉的維生係統是全自動的，彆去碰任何按鈕。遇到麻煩，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給自己紮一針，它能讓你在三分鐘內跑得比子彈還快。代價是事後會在床上癱瘓三天。”
賽琳娜停下手裡的活，視線掃過那兩根冷冰冰的金屬管。“你要去哪？法爾科內的人要是這個時候把醫療裝置送過來，我可搬不動那些大傢夥。”
“讓他們堆在巷子裡。誰敢動，你就把他的手剁了。”楊明冇有多做解釋，轉身走向那扇掛著“醫藥品倉庫”標牌的鐵門。
門把手下壓，幽藍色的漩渦無聲地吞噬了他的背影。
失重感短暫剝奪了半規管的平衡機能。再睜眼，空氣中哥譚特有的酸腐味被地獄廚房那種混合著劣質酒精和汽車尾氣的沉悶氣息取代。
紐約，淩晨。
雨已經停了，但空氣濕度依舊讓人感到不舒服。
診所大廳裡一片昏暗，隻有街燈的光暈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出幾道斑駁的線條。
楊明脫下那件沾著哥譚雨水的防風大衣，隨手掛在衣帽架上。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深陷進老舊的彈簧墊裡，閉上眼睛，強迫大腦從高度緊繃的戰術推演中剝離出來。
門鎖的黃銅鎖芯發出金屬摩擦的銳音。
鑰匙轉動兩圈，門被推開。
傑西卡·瓊斯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洗舊皮夾克，手裡提著一個牛皮紙袋，腳步有些沉重地走了進來。
她反手帶上門，剛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藉著窗外的微光，視線掃到了沙發上那個黑色的輪廓。
超人類的肌肉纖維在零點一秒內收縮，傑西卡右腿後撤半步，左手已經握成拳頭，指骨發出輕微的爆鳴。
“你的警惕性不錯，但對氣味的感知太遲鈍了。我坐在這裡十分鐘，你居然冇聞到消毒水味。”楊明睜開眼，聲音在空曠的診所裡迴盪。
傑西卡緊繃的肩膀鬆垮下來，她按亮了頂燈。白熾燈管閃爍了兩下，終於穩定輸出光亮。
“老天，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死人的？我差點把那張沙發連同你一起扔到街對麵的垃圾桶裡。”傑西卡走過來，把那個牛皮紙袋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假期過得怎麼樣？”楊明冇有理會她的抱怨，視線落在那個紙袋上。紙袋錶麵滲出了一點油漬，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黃油香氣。
“棒極了。”傑西卡拉過一張椅子反跨著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
“崔西看到我帶回去的錢，差點以為我去搶了曼哈頓的銀行。我花了整整半個小時，向她解釋我找了一份正經的醫療助理工作，而不是去給哪個黑幫老大當打手。”
提到妹妹，傑西卡那張常年帶著頹廢與冷硬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種極其生動的柔和線條。
“她知道你的存在後，非要我帶點東西來感謝你。”傑西卡指了指那個紙袋，語氣裡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驕傲。
“焦糖小餅乾。她親手烤的。這丫頭在烘焙上簡直是個天才，我早上想偷吃一塊，被她用擀麪杖敲了手背。”
楊明伸手拿過紙袋，拆開封口。裡麵是一個透明的塑料密封盒，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塊烤得金黃的餅乾，表麪點綴著海鹽顆粒和焦糖碎片。
“她還說了什麼？”楊明開啟蓋子，拿出一塊。
“說得可多了。”傑西卡翻了個白眼，模仿著崔西那種苦口婆心的語氣。
“‘傑西卡，你一定要收斂你的脾氣，不要動不動就把客人的胳膊擰脫臼。遇到這麼大方的老闆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你要是再因為毆打顧客被辭退，我就把你趕出公寓’。”
傑西卡攤開雙手：“聽聽，這哪是妹妹，這簡直是我媽。她根本不知道，我這位大方的好老闆，處理客人的手段比我殘暴一萬倍。”
楊明冇有理會她的腹誹。他咬了一口餅乾。
牙齒切斷酥脆的麵層，黃油的濃香混合著焦糖的微苦，在口腔裡迅速化開。海鹽顆粒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膩感，味覺層次極其分明。
“味道確實不錯。”楊明嚥下餅乾，給出客觀的臨床級評價。
“配比很精確，火候控製得比市立醫院的藥劑師還要嚴謹。以這種手藝，她完全可以在上城區開一家精品烘焙店，而不是窩在破公寓裡。”
傑西卡聽到楊明的誇獎，眼睛亮了一下，比聽到彆人誇她自己還要高興。
“我也是這麼想的。等我攢夠了錢，就幫她租個鋪麵。”傑西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好了，假期結束。偉大的資本家，今天有什麼指示？是去下水道撈屍體，還是去哪個黑幫據點進貨？”
“先給我泡杯咖啡。”楊明靠在沙發上，指了指角落裡的茶水台，“然後，我們看看今天的新聞。”
茶水台上的那台老式滴漏咖啡機發出苟延殘喘的抽水聲。
傑西卡撕開兩包廉價的速溶咖啡粉，粗暴地倒進馬克杯裡，用滾水一衝，拿根一次性木棍隨便攪和了兩下。
“給。地獄廚房特供版黑咖啡，喝不死人，但絕對能讓你清醒。”傑西卡把馬克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咖啡液濺出來幾滴，落在報紙上。
楊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焦苦味直沖鼻腔，口感粗糙得像是在喝泥漿。他皺了皺眉，將杯子放回原處。
“去把電視開啟。”楊明下達指令。
傑西卡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電源鍵。映象管電視機閃爍了幾下，跳出了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的新聞頻道。
冇有冗長的廣告，也冇有無聊的脫口秀。螢幕上，一行鮮紅的加粗滾動字幕占據了畫麵的下半部分：
【突發新聞：斯塔克工業CEO托尼·斯塔克於阿富汗遭遇恐怖襲擊，目前下落不明！】
畫麵中，黃沙漫天的阿富汗沙漠裡，幾輛被炸得麵目全非的悍馬軍車正在冒著黑煙。彈殼散落一地，美軍士兵正在拉起封鎖線。
傑西卡剛準備坐下，看到這條新聞，動作直接僵在半空。
“搞什麼鬼？”她瞪大眼睛，視線死死盯在螢幕上，“托尼·斯塔克？那個把軍火賣給全世界的花花公子？他被恐怖分子綁架了？”
楊明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但大腦的資料庫正在瘋狂檢索關於這個時間節點的記憶。
漫威電影宇宙的開端——鋼鐵俠的誕生。
原來時間線已經推進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