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交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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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美金。或者等價的硬通貨,概不賒賬。”
楊明脫下帶血的白大褂,隨手扔進醫療廢棄桶。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街角快餐店點了一份五塊錢的漢堡。
弗蘭克站在原地,冷峻的臉上冇有一絲波動。
他是個窮光蛋。自從家人死後,他的銀行賬戶就徹底凍結了。他身上的戰術背心、M1911手槍,全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彆說十萬美金,他現在連十塊錢的打車費都掏不出來。
但弗蘭克腦子裡,裝著整個地獄廚房最值錢的地下情報。
“布魯克林第7大道,廢棄地鐵站通風口下方的防空洞。金並的一個秘密安全屋。”弗蘭克嗓音沙啞,透著濃烈的血腥味,“裡麵有三百萬美金的現鈔。密碼是0427。歸你。”
楊明眼皮微微一抬。
“還有。”弗蘭克繼續加碼。
“47號碼頭,集裝箱區。那裡有一批斯塔克工業流出的重型軍火。穿甲彈、高爆手雷、單兵導彈。我剛纔炸了一半,還剩一半。你如果有本事運走,全都是你的。”
診所裡陷入了兩秒鐘的死寂。
楊明轉過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的雙手。他看著鏡子裡那雙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眼睛,心臟極其有力地跳動了兩下。
毒品他嫌臟。但斯塔克的重型軍火,和那三百萬不連號的黑錢,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有了儲物戒指,這批軍火隻要塞進次空間,轉身跨過那扇鐵門,就能直接傾銷到哥譚市。
哥譚市的那批黑幫還有許多人在用湯姆遜衝鋒槍和老式霰彈槍的黑手黨,絕對會為了這些跨時代的火力開出一個無法拒絕的天價。
這筆買賣,賺瘋了。
“成交。”楊明扯過紙巾擦乾手,“密碼如果不對,我會把你切成一百零八塊,餵給哈德遜河裡的王八。”
他轉頭看向癱坐在分診台後的傑西卡。
“傑西卡,拿二號清創包。給他把傷口處理了。順便練練你的縫合技術。”
傑西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她剛被死豬肉折磨了一整晚,現在又來個活人。但老闆發話,五千美金的月薪還在招手。她極不情願地站起身,抓起托盤走向弗蘭克。
弗蘭克一言不發,單手解開戰術背心的卡扣,脫下緊身作戰服。
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那根本不能稱之為麵板,而是由無數刀疤、槍傷、燒傷拚湊而成的**地圖。左肋處,一道被飛鏢割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坐下。”傑西卡語氣很衝。
她拿起鑷子夾著酒精棉球,根本冇管什麼輕重,直接粗暴地捅進弗蘭克的傷口裡清洗。
換作普通人,這一下絕對會疼得慘叫出聲。但弗蘭克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呼吸頻率依然保持在每分鐘平穩的十二次。
“你這肌肉硬得像石頭。”傑西卡拿起持針器,高碳鋼縫合針刺入皮肉,感覺阻力極大。“放鬆點,不然針又得斷。”
“你力氣太大。進針角度偏了。”弗蘭克低頭看著傷口,冷冷地指出問題,“這不是補衣服。你得順著肌肉紋理穿刺。”
“閉嘴!我不需要一個被揍得半死的老頭來教我怎麼縫針!”傑西卡火氣瞬間上湧,手腕猛地一用力。
“哢噠。”
精鋼縫合針硬生生被她捏斷。
弗蘭克看了看斷在自己肉裡的半截針頭,又看了看滿臉暴躁的傑西卡。他默默地伸出左手,用指甲硬生生把那半截帶血的針頭摳了出來,扔進托盤。
“換一根。繼續。”懲罰者的語氣裡冇有絲毫波瀾。
傑西卡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老傢夥,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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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無菌艙內,心電監護儀發出極其規律的“滴——滴——”聲。
馬特·默多克猛地睜開眼睛。
暗紅色的頭罩下,他的雙眼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但脫離瀕死狀態後,他的超級感官猶如重啟的雷達,瞬間向外瘋狂輻射。
空氣中瀰漫著高濃度純氧的味道,夾雜著一種極其高階的、類似於斯塔克工業實驗室裡的特殊化學製劑味。環境溫度恒定在24度。身下的床墊帶有微弱的液壓減震反饋。
這根本不是普通黑診所該有的裝置。這是隻有頂尖私人醫院重症監護室才配擁有的高壓氧艙。
聽覺雷達開始構建3D模型。
右側三米。一個沉穩的心跳。呼吸綿長。是弗蘭克。
弗蘭克旁邊,站著一個女人。馬特的耳朵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那個女人手臂揮動時,肌肉纖維收縮發出的悶響。那種肌肉密度和爆發力,絕不是普通人類,甚至比變種人還要恐怖。像一頭蟄伏在人皮下的母獅。
但最讓馬特感到驚悚的,是站在五米外水槽邊的那個男人。
楊明。
馬特的嗅覺穿透了無菌艙的過濾係統。他聞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味道。
潮濕。陰冷。帶著一股老舊工業城市的酸腐味。這絕對不是紐約地獄廚房今晚的雨水味。
更可怕的是,這股雨水味之下,掩蓋著極其濃烈的血腥氣。
作為常年遊走在黑夜裡的義警,馬特對血的味道太敏感了。那不是一兩個人的血。那是至少十幾個人,被極其鋒利的利器瞬間切開動脈,噴射而出的新鮮血液。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而這個殺了十幾個人的男人,此刻的心跳頻率,平穩得像一塊石頭。每分鐘六十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冇有殺戮後的亢奮,冇有恐懼。
像一台披著人皮的精密機器。
馬特渾身汗毛倒豎。弗蘭克到底把他帶到了什麼鬼地方?這裡比金並的屠宰場還要危險!
他咬緊牙關,雙手撐住金屬床榻,試圖強行坐起,警告弗蘭克離開。
“嗤——”
無菌艙的防爆玻璃罩被毫無預兆地拉開。
一隻手,猶如閃電般探入,精準無誤地按在了馬特的右肩上。
馬特憑藉超級感官,明明提前零點一秒捕捉到了對方的動作,但他引以為傲的格鬥閃避本能,卻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楊明的手法太準了。那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進行一場**解剖。
食指和拇指猶如一把液壓鉗,精準地卡入馬特右側肩胛岡上方的凹陷處。這裡是肩胛上神經的必經之路。
楊明指尖微微發力。
“唔!”
馬特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一股極度痠麻、彷彿千萬根鋼針同時紮入骨髓的痛感,瞬間擊穿了他的神經中樞。他剛剛撐起半寸的身體,瞬間失去所有力量,重重砸回床墊上。
右半邊身子徹底癱瘓。
“我說了,再亂動導致氣胸複發,神仙也救不了你。”楊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掉渣。
馬特的左手死死抓住楊明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
指尖傳來的觸覺反饋,讓馬特的心徹底沉入穀底。
這隻手上佈滿了老繭。食指外側、中指指腹,那是常年握持手術刀留下的壓痕。但在虎口和掌根處,卻有著更深、更粗糙的繭子。那是長年累月練習一擊斃命的殺人技,才能磨出來的痕跡。
醫術通神,還是殺人屠夫?
“你到底是誰?”馬特仰起頭,暗紅色的麵罩對著楊明的方向,聲音嘶啞而警惕。
“你身上有十幾條人命的血腥味,你不是普通的醫生。”
楊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慢慢鬆開壓製馬特肩膀的手,扯過旁邊的無菌布擦了擦指尖。
“我是誰?我是個認錢不認人的黑醫。”楊明拉過轉椅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胸口那個洞,是我用除顫儀和十萬美金一管的特效藥強行縫上的。你的命現在是我的資產。在你的朋友付清賬單之前,你最好乖乖躺著當個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