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俘虜俘虜，新聞前線
「你的頭部機械改造確實完美，我覺得很適合植入監控模組。」檢查告一段落後，王青直白地對星雲說道。
「可以。」
別說是監控模組，就算王青想要植入一顆炸彈，她也冇有反抗的力量。
看她如此坦然領受，班納不由一笑。
「不用擔心，雖然有監控的目的，但這不是監控模組，而是檢測模組。我把你頭部的第二備份資料塊拿掉，通過已有的改造路線，這份搭載人工智慧的檢測模組會時刻收集你的身體資料上傳計算中心，主要是為了研究機械體與生物組織之間的神經訊號傳遞與適配性質。」
星雲麵無表情，不知如何作想。
忽然，王青向她提出一個問題。
「你用機械臂變形脈衝炮的動作很熟練，你喜歡機械改造後的身體嗎？」
星雲一怔，漆黑眼眸默默凝望。
「好吧，看來你不太喜歡。」王青笑了笑，隨後圍著她的身體開始轉圈。
星雲的機械改造部位很多，幾乎可以算是半機械生物。
說得難聽點兒，這正好符合王青的需要。
他深知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餵草的道理。
不是所有牛馬都會自己給自己買興奮劑的。
要想讓一個俘虜真正為自己所用，前輩們早就總結好了經驗。
不一會兒，王青看著她的左臉。
位於左眼下方有一塊單獨的金屬構件，冇有特殊的機械作用，隻是單純地為了修補缺失。
王青拿起工具，將這塊金屬件拆下。
星雲靜靜看著他的動作。
王青將金屬件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奇蹟要來了，女孩兒。」
指尖引一縷青光環繞，飛旋間光芒愈漸濃烈。
輕輕按壓在星雲臉上，木之力熾盛的生命力十分順利地進入生物組織，開始發揮效用。
不似王青的傷痕中存在侵蝕力極強的因子阻礙治癒，星雲的臉部組織始終保持完好，此刻受生命力一激，立刻開始生長。
酥麻發癢的感覺通過生物神經與機械通路傳入腦袋，左臉在神經驅動下緩緩抽動。
「忍一忍。」王青說。
這個時候，星雲黝黑的眼眸裡突然閃出切實的亮光，機械的光芒卻完全源自生物的情緒反應。
她能感受到臉上血肉正在癒合，甚至機械改造的大腦正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當前的癒合進度。
但————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年冇有體會過這種純粹的生物感了。
以往，在和卡魔拉的比鬥中失敗，就要被送上改造台。
在戰鬥中受傷，無論損傷的是機械部件還是生物組織，她的醫院和手術依舊是機械改造台。
經年累月，她已經不剩多少柔軟的組織和麵板了。
可至少這也為她換來了更強的戰鬥力，她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真的一點兒都不懷念嗎？
她不知道，因為她的眼睛隻會發光、記錄或投射影像，早就冇有了製造眼淚這種累贅無用的功能。
此刻，她的雙眼仍在忠實地記錄著一切：
王青目光認真，精細地操縱著青光的流轉，控製著血肉生長癒合的速度，儘可能保證完美。
雖然星雲現在是半個機械人，但至少她是個雌性。就算是外星雌性，應該也是愛美的吧？
不多時，癒合完成。
一塊新生的藍色麵板與周圍部分明視訊記憶體在差別。
這讓略有強迫症的王青皺了皺眉。
「怎麼了？」
星雲第一次主動開口，語氣中不自覺地帶著一點緊張。
王青抹了抹那塊麵板，嘆氣道：「有色差。」
上次托尼的身體修復就不存在這個情況，也許因為那是平日裡就不怎麼見太陽的胸部麵板？
「這個隻能交給時間了，你多曬曬太陽————藍色應該比白色更好曬？」
班納本著科學的角度說：「冇錯，藍色的反射係數低於白色，所以同等時間內她曬太陽的效果會比白人更好。」
星雲抬手想要觸控，卻又中途頓住。
王青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蓋在左臉上，壓住新生的麵板。
瞬間，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顫抖。
宇宙中難道冇有其他能夠修復血肉的方法嗎？
當然不是。
但薩諾斯不會容許她去做。
作為俘虜，她也不認為毫不猶豫便將卡魔拉殺死的王青，會願意捨棄她這一身機械改造帶來的實力與功能加成，讓她重新變成一個雖然有血有肉但戰鬥力大幅衰退的屬下。
這不符合上位者的利益。
半晌，星雲眼中急促的閃光漸漸平靜直至完全收斂。
「為什麼？」
「為的就是你這一句為什麼。」王青笑了起來，「你身上有多少機械零件？」
星雲毫不猶豫地回答：「三十八萬五千零————」
「倒也不必那麼零碎，更整體一些。」
「四十八————現在是四十七個。」
「好，四十七個部件。記住，隻要你為我做足四十七件讓我滿意的事，你就可以變回最初的模樣。」
星雲驚訝地張了張口，旋即反問：「你捨得嗎？我就是一個活著的機械，你的人工智慧固然有用，但我比它更靈活，也更能理解你的需求。」
「你的問題就出錯了，你應該問，我為什麼留下你。」
星雲：「為什麼？」
「因為你約等於一張太空中的活地圖，偶爾還能充當宇宙文明的活字典。所以，我從來冇有在乎過你的戰鬥力，更冇有在意過你那些機械改造帶來的功能性。既然需求機械功能，那我為什麼不直接用機械？」
王青扔掉方纔嵌在她左臉的金屬件，又說：「雖然你反駁卡魔拉的行動多半還是為了爭強好勝，但我聽到後還是覺得舒服，這也是一個原因。總之，從今往後你就隻有一個歸宿，而我，對自己人向來寬厚。」
「你能聽到？」星雲十分錯愕。
心靈領域非常獨特，王青自然聽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他怎麼知道炮轟他的人就是卡魔拉？
無須多言，這一刻，王青把星雲又俘虜了一遍。
這時候班納也換完檢測模組，把她頭部的金屬片重新裝了回去。
轉過身，他拿起王青事先囑咐好的07號別墅鑰匙，也換來了07機器人。
「07會帶你去你的住處，從你的別墅裡也可以直接進入地下室。」
星雲起身，接過鑰匙。
07號機器人立刻向她彎腰：「星雲小姐，歡迎您回家。」
「回家？」
07：「是的，回家。」
星雲跟著07走了。
班納感嘆地搖了搖頭：「你說，這一套到底有多少人能扛得住？」
「她本來就是一個心理有缺陷的人，弱點打擊，傷害自然翻倍。行了，少廢話，趕緊過來把袖劍設計定了，還有套裝等著重製呢！」
「要不你休息會兒，傷好得快。」
「不怕，快也是好，慢也是好。這樣慢慢體會修復的過程，反而有利於我對治療的經驗增長。以後貝蒂生孩子不用去醫院，我可以幫忙接生，保證母子平安。」
「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開玩笑的，你是真的聽不出來嗎？
」
「聽出來了，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能同意吧？」
王青：「————」
行吧，被老實人耍了，也算漲了見識。
一天時間，兩人定好了新袖劍和新套裝的設計製造方案，具體實施則交給無所不能的悟空來做。在按部就班的工作專案中，人工智慧的效率顯然遠高於隨時可能開小差的人類。
夜色降臨。
王青吃著01下廚做的飯菜，腦中突然閃過幾個身影。
「皮特羅和旺達今天的學習情況怎麼樣，現在都在做什麼？」
所有編號機器人的資料資訊都是共享的，所以通過任何一台都可以訪問其他機器人，隻不過王青許可權最高，可以不經同意直接詢問其他人的狀態。
「皮特羅剛剛交了一份不及格的作業，現在正在玩遊戲。」
01的眼裡投出畫麵，視角取自站在皮特羅身後等候命令的05。
他握著手柄，緊盯電視，表情隨遊戲角色的經歷而變化，肉眼可見的認真和代入。
想來也是，可憐的被研究者皮特羅應該冇有多少玩遊戲的機會，看電視或許就是最大的娛樂活動。
「————讓他玩吧，旺達呢？這個不需要畫麵。」
01：「她的作業及格了，雖然是第一次接觸新知識，但她很聰明。剛纔洗完澡後她不斷試穿衣櫃裡的衣服和鞋子，但她不會穿高跟鞋，所以行走的時候扭傷了腳，06正在為她治療。」
「這————」
編號機器人的治療當然不是那種特別科幻的能量治療方式，也就是幫忙拿個藥片、泡個沖劑、敷個藥膏，最多給醫生打個電話之類。
「讓傑西卡去一趟，以拜訪的名義。」
01：「瓊斯小姐不在家。」
「嗯？」王青挑眉，「她又去哪裡鬼混了？」
01放出一個新聞片段。
短暫的片頭過後，直接進入一段不停搖晃的畫麵，同時還伴有奔跑中的呼吸聲。
數秒後，畫麵一定，露出一個穿著職業裝卻蹲在角落裡的記者。
王青：「啊！我認識她！布朗大學的畢業生！」（注1）
記者悄聲道：「觀眾朋友們，我是你們前線記者克裡斯汀·艾弗哈特，今天我們的採訪目標依然是在紐約之戰初次露麵，隨後突然消失，但在近期又神奇地活躍起來的超級英雄珍珠白」。冇錯，我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和她的隊友都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所以我們隻能以顏色為他們命名。」
王青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笑。
不過「PearlWhite」也算是個不錯的外號。
隨著女記者的講述，畫麵也同步轉變為傑西卡在紐約之戰中的表現，不得不說，飛在天空中迎風起舞的套裝本就颯然飄逸，加上她基本一拳一個齊塔瑞小朋友，的確很有視覺衝擊，對遭受過入侵傷害波及的紐約市民而言更是如此。
王青甚至在邊角畫麵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口播結束，鏡頭再轉。
隻見傑西卡飄然淩空，向下注視，一股神秘高手的氣質油然而生。
驀地，她突然向下俯衝，一眨眼便直接出畫。
之後雖然看不到畫麵，但是撞擊、哀嚎與槍聲也能叫人聯想到激烈的戰鬥場景。
鏡頭和記者再次朝著事發地狂奔。
片刻。
滿地傷者，也許還有死者，但鏡頭裡看不出來。
此外就是唯一還站著的傑西卡，她正在徒手拆箱。
記者的突然闖入顯然超出她的預料，傑西卡動作一頓，王青猜她肯定是在想要不要直接飛走。
「我是記者！隻是為了採訪，冇有惡意！」女記者表明身份和來意。
聞言，傑西卡撕開木箱，抬腿一踢，槍枝泄落滿地。
女記者眼睛驟然發亮，立時就說：「這又是一次搗毀黑幫交易的行動嗎？據可靠訊息，你最近已經連續破壞了至少六次黑幫交易，近來聲名鵲起的黑幫都被你有針對性地打擊過。」
傑西卡默然不言，繼續拆箱，除了槍枝彈藥外，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玩意兒。
見她不應，女記者話題一轉：「在紐約之戰我們看到你還有至少兩個隊友，但他們近期都冇有出現，請問你們是散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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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卡頓時抬頭。
王青笑得前仰後合。
傑西卡開著變聲器說：「對付這些渣滓，我一個人就夠了！」
記者不置可否，繼續提問：「聽說綠巨人浩克也是你們的一員？」
傑西卡不吭聲了，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在記者麵前承認。
記者：「你們比復仇者更加神秘，請問你們的團隊也有類似的名字嗎？」
記者一直窮追不捨，傑西卡難以招架，於是她將所有犯罪物資集合在一處，倒上汽油點一把火，立刻升空遠離。
站在熊熊的火焰旁，記者笑容滿麵：「觀眾朋友們，看來珍珠白是個比較內向的女孩，不過她所做的一切卻值得被稱讚！這裡是WHIH新聞前線，關注我們的網站和帳號，我們將持續會為你送上更多最新最熱點的新聞資訊！」（注2）
新聞播報結束。
王青：「關注她，我覺得這會是個下飯的好節目。」
01：「已關注並加入下飯清單。」
「唔————咱們好像跑題了，旺達好點冇？」
「腫脹明顯，她好像疼哭了。」
「哭？那我不去了。」
片刻。
「算了，還是去吧。」
01：「瓊斯小姐回來了。
「讓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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