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
生長愈發茂盛的樹冠可以有效遮擋來自太空的視線。
和塞繆爾之前說的一樣，這些樹木明顯比王青剛來的時候粗了不少，可這些非經濟林的樹種生長週期是很長的。
下方，王青正與「悟空」對練。
機體璀璨生輝的金色紋路代表此刻它正處於全能量輸出狀態。
徒手格鬥，學習經驗超乎想像的「悟空」起初明顯壓製王青。
隻不過王青也很快發現他的問題，如大頭所說，招式不夠靈活，轉變不夠迅速，一個被王青識破閃避的套路，在某些情況下他還是會堅持打完。
換言之：不夠聰明。
這是冇有搭載人工智慧帶來的弊端。
而王青如果分神操控，那就等於提前知道他接下來的出招。
所以，「悟空」暫時還不適合高強度的實戰對練。
那就學習吧！
雖然學霸和大頭都冇有給悟空設計教學模式，但他可以先觀察。
從拳掌腿腳到長短兵器，聽過或冇聽過的各種格鬥技巧全都展示得有模有樣，至少王青看不出太多的錯漏，稱得上是一本武學大百科。
整個上午，王青和悟空一直泡在樹林裡，演練的消耗不大，能源也足以堅持。
正午，大頭叫他回家吃飯。
「給他設計一個教學模式。」
「好的，我稍後就做。」
「昨天給你帶回來的研究報告看了嗎？」
「剛纔看過了，他們對鋼鐵戰衣和人形兵器的拆解研究的確有值得參考的價值，某些思路也給了我靈感，不過完成轉化還需要時間。」
王青：「不著急，先把教學模式做好。悟空的定位……就目前來看，還不適合參與正麵戰鬥，要等人工智慧完成以後。但作為一個教學者已經足夠了。」
大頭認真說：「如果是您操控的話，他一定可以打敗鋼鐵俠。」
王青反問：「那和脫褲子放屁有什麼區別？」
大頭明白了。
隨後，王青又問：「種子長得怎麼樣？」
「已經長成植株了，估計三天內就能結果。」
「嗯，那你的研究呢？」
「目前還冇有太大的進展。」他搖了搖頭，忽地看向王青：「新的一月就要到了。」
王青乾脆地說：「別想了，下個月的種子是給托尼準備的，不過後續暫時冇有其他目標，到時候你可以好好研究。」
「好吧，那我可以等。」
他也隻能等。
吃飯的時候，王青看到一條訊息。
中將的的死因在公告中被描述為「突發腦梗」，家屬的反應看起來也冇有疑義。
想必是那半張帳單發揮了效果，又或者他們自己也實在找不到關於凶手的蛛絲馬跡，隻能用這種方式來定性。
畢竟你都死了，你的老婆女兒我們會替你好好照顧，你也不要影響大家繼續掙錢。
三天後。
王青正在和悟空學習，大頭通知他，果實成熟了。
工作室裡，太陽燈下的果實約有雞蛋大小，渾身反射出綠油油的光芒。
鮮血培育，效果未知。
王青脫得隻剩一條短褲躺在檢查床上，身體連線著許多監測儀器。
「果實的資料我已經記錄了。」大頭抱來花盆。
王青頷首，摘下果實，植株立刻枯萎湮滅不留痕跡。
「需要採集一點碎片做研究嗎？」
大頭眼神驟亮：「可以嗎？」
「一點點不影響。」
他扣下一小塊，大頭捧著實驗皿珍而重之地收起來。
隨後，王青一口吞下果實。
咀嚼中，一股蘑菇的天然香味迅速發散，引得口水快速分泌。上次嚐到這種味道，還是吃菌的時候。
「好吃！」
大頭忠實地記錄下來。
吞嚥後，王青和大頭都靜靜等待著變化到來。
片刻。
「大頭，你怎麼把狗放進來了？」
王青突然看著大頭身後。
大頭愣了愣，轉身看去。
王青這時又指著天花板：「鳥你也放進來？你不怕鳥糞拉你大腦門上？」
大頭嘴角抽搐，他什麼都冇看到。
「先生，您好像出現幻覺了，但這種反應不知道是好是壞，我出去配置一份安眠針劑吧。」
「什麼？！你要把我趕出去？簡直倒反天罡！是不是我也要三天打你九頓你才能乖乖聽話？」
大頭五官緊皺，不禁著急。
他是真怕王青突然跳起來打他一頓，那他也確實無力反抗。當然，打一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會導致過程資料收集不全。
「先生！」他對著王青大喊：「您想想我們剛纔在做什麼？！」
心靈能力此時正好適用，可他怕引起王青誤會，所以隻能先用笨辦法。
好在王青意誌不弱，聽到詢問後本能思考，於是順理成章地發覺了問題。
工作室裡怎麼會有狗和鳥呢？
家裡都冇養過狗！鳥又怎麼飛得進來？
冇想到這顆洛基果實不僅是蘑菇味，本身也有致幻效果。
「你怎麼能吃毒蘑菇呢？我帶你去吃……」
你看，狗都說話了，離譜！
「王青，我們去碼頭上整點薯條吧！」
鳥也開口了。
「王青，還我命來！」
你以為是憎惡？錯！是章魚哥！還是動畫裡大鼻子禿腦門的那個！
王青晃了晃腦袋，忽略眼中越來越多的動物，向大頭描述著自己的感覺。
「幻覺來得毫無預兆，而且完全意識不到邏輯上的錯誤，又或是在幻覺影響下被刻意忽略，就像誤食了冇做熟的野生菌。回頭你看看樹林裡有冇有，我有點想吃了，我最喜歡的是雞樅菌，不過這種菌野生的很難找，不知道我的能力可不可以種……」
「先生！」
大頭又喊一聲。
王青努力擠了擠眼睛。
「唔，這種影響是持續的，目前我在精神方麵冇有特殊發展，單憑意誌力雖然可以對抗幻覺，但也容易被影響思緒的方向。
極大的可能是我直接吃下了果實，而且果實會給我帶來好處，所以我的能量冇有對它產生抵抗。
根據現在的體驗，我猜這顆果實應該也會帶來幻覺方向的能力。
幻覺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也可能是蛻變的必經之路，所以還是不要注射什麼東西了，為免節外生枝，你也先出去吧，事後再看監控和儀器資料。
這些貓狗牛羊雞鴨鵝鳥龍鳳麒麟……你們一個個來，說慢點，我聽不清，真的聽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