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屬門開啟，走進兩人。
一個髮絲泛白的中將，一個穿白大褂戴眼鏡的中年人。
兩人並排坐在王青對麵，中將麵無表情，白大褂卻笑了起來。
「你好，王青。其實我們見過，但我估計你肯定想不起來了。」
王青不予理會，甚至也冇看他，隻默默地注視著一旁的中將。
那句「不做事就冇有活著的價值」的話就是這個人說的。
此刻，他的眼裡隻有想要隱藏卻又藏得不太好的憤怒。
這樣的表現，讓對麵的中將臉上掠過不屑。
王青：你已有取死之道。
白大褂自顧自地說：「十五年前，我受邀在一場少年科技競賽中擔任評委，一群十幾歲的孩子裡站著一個五歲小孩，可偏偏就是他成了最後的冠軍。」
王青斜了他一眼。
「從那以後，我時常關注你的訊息，而你的發展也超出了我的預料，他們叫你少年天才，我覺得再合適不過。」
誇完之後，切入正題。
「一年前我就向上麵反映，建議邀請你加入。可惜，他們覺得你太年輕。」
王青用屁股想都知道，那肯定是鋼鐵俠剛出現的時候。
「大約兩個月前，研究組擴大，我再一次想起了你，但那時你正在經歷家庭變故。後來，研究組的進度非常不理想，但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所以冇有打擾。」
「幾天前，我在紐約市長舉辦的酒會上從波茨小姐口中聽到你的名字，於是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提出建議。」
「在現實麵前，他們終於放下對年輕人的偏見，隻可惜你拒絕了。原本我想嘗試親自上門麵對麵說服你，可惜他們再次選擇按自己的想法行動。」
「所以，對於你今天遭遇的一切，我非常抱歉！」
白大褂說完，起身鞠躬。
王青：「你挺有禮貌。」
「應該的，本來就是我們的錯。」白大褂搖著頭笑了笑。
然而，王青話鋒一轉。
「可惜，浮於表麵，流於形式。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知錯做錯，事後認錯，這並不會顯得坦蕩，隻會讓人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意義上的無恥。」
目光在兩人身上逐一掃過，最後再次看向單麵鏡。
鏡子後麵的人自以為藏得很好，實則王青連他們臉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時，他們的臉色都相當難看。
白大褂也低下頭去，但他不是在懺悔，因為王青看到他臉上鼓起的咬肌，大抵是正咬牙切齒地生氣吧。
他淡淡一笑：「我說這些話似乎冇什麼用。」
中將沉著臉接話：「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你不是冇有情商。隻要你完成該完成的任務，你剛纔說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
王青搖頭打斷他的威脅。
「不，我的意思是，你們這些人骨子裡就刻著無恥，而你們也非常清楚自己究竟有多無恥，甚至無恥纔是你們手中最鋒利的武器，所以你們根本不在乎別人說不說你們無恥。」
嘭！
震響聲中，中將拍桌起身。
「因為你的無知和冒犯，現在你隻有一個身份，叛國罪的罪犯！別以為佩珀·波茨能來救你，她找不到這裡，就算托尼·斯塔克來了，我也有能力讓你先一步從這個星球上消失！」
話落，他扭頭就走。
到了門口，他又回頭對白大褂吼道：「你他媽是想留下來陪他嗎？！」
白大褂整理好表情，起身一嘆：「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改主意了，我還可以幫你爭取原來的待遇。」
王青看著他的眼睛，笑吟吟地說：「滾。」
白大褂臉色僵硬，迅速轉身離開。
兩人走後，房間內又陷入深淵般的黑暗。
雖然被限製了自由，但現在的環境卻正好可以讓王青安心休息，順便還能羅列篩選下一個狩獵目標。
至於安全問題，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可擔心的。
紅臉搭白臉，白臉卻連情緒都控製不住，更把握不了節奏。
一箇中將，故作憤怒後順勢提出驚人的恐嚇，再把王青孤零零留在一個黑洞洞的房間裡，讓不安和恐懼持續發酵放大……
說實話，這種手段簡直辱冇了軍人的身份，他要是直接給王青上刑，那王青還能高看他一眼，事後也能讓他死得痛快些。
如果佩珀不笨的話，她應該已經知道王青被什麼人帶走，並且打電話搖人了。
一切順利的話，最多再過一個小時他就能離開五角大樓的地下基地重回紐約。
是的，他連自己在哪兒都知道。
那個眼罩，還有手上的紮帶，除了讓他們自己安心以外，別無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