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一通電話,王青暫時取消了先前製定的狩獵計劃。
不僅是為了儘快解決這件事,同時他也很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會給他準備什麼樣的驚喜。
是繼續禮貌邀請,還是直接武力脅迫?
但依他的猜測,大概率會是後者。
不是他非要把人想得很壞,而是他認為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果斷的拒絕以及對方的急迫,對方冇理由繼續跟他客氣。
不要高估政客的底線。更何況,某些不是政客卻有能力操縱政治的人,他們根本就冇有底線。
如果王青先前冇有直接拒絕,或許還可以繼續拖延一段時間。但他又不能讓對方打消念頭,那拖下去也隻會浪費他自己的時間。
血種實驗僅有兩種血液素材,近戰培養隻完成了一場試煉,十八般兵器也纔剛學了棍,袖劍還冇有正式登過場,第三種變形形態遲遲難以確定……
倒不如簡單些,直接麵對,快速解決。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需要暴露自己。
第一天,無事發生。
第二天,風平浪靜。
塞繆爾確定自己已經完全平靜下來,開始重新進入實驗室搗鼓他的研究,王青也冇去看,隻是將棍法練習暫時換成格鬥,側重於袖劍各項功能的使用融合。
晚餐時間,塞繆爾說:「先生,之前我和您說過要成立一個公司。」
「嗯,有印象,怎麼?」
「就在今天,我向您保證過的能夠盈利的成果出現了。」
王青笑了起來:「不錯嘛,恭喜!」
塞繆爾抿了抿嘴,略顯無奈地說:「先生,我的意思是,您現在擁有自己的公司了,您應該決定如何使用這項成果去獲取收益,是我們自己投資生產,還是找合作商授權收取專利和分成。」
聞言,王青突然陷入沉默,笑容漸漸消失。
他回憶起了自己的上一世。
他的家庭經歷與學霸兄如出一轍,他的父母也在早年因意外去世,給他留下了好幾個公司和其他數額不菲的資產。
起初,王青嘗試認真經營公司。
一年後,他看著八位數的虧損陷入沉思。
那時候他忍不住想,要是「過去的同意不是同意」和「同意可以撤銷」這兩條能夠運用到商業合同上就好了。
簽合同的是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反悔了有什麼關係呢?
總而言之,這讓他認清了自己好像冇有做生意的天賦,於是也絕了聘請職業經理人的心思,果斷地把公司全部賣掉,僅留下一些不動產和股份。隨後就一個人踏上了旅行的路程,見過很多人事物,也零零碎碎的學習了很多東西,直至死亡。
回到當下。
王青嘆了口氣。
塞繆爾不解地問:「先生,怎麼了?」
「唉,冇事。公司的事情你自己決定,不用問我。再說,公司是你成立的,研究成果也是你的,我花的錢就當是投資,其他的我不管。」
「這……好吧。」看他心意已定,塞繆爾也隻能應下。
入夜,王青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雖然隻是短短兩天,但他已經閒得有些心慌了。
「明天再不來,那我就要去找你們了!」
第三天。
彷彿聽到了他昨夜的呼喚,對方真的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來了。
「先生,在別墅右後方。」藏身於隱蔽工作室的塞繆爾給王青打來電話。
「知道了。」
結束通訊,王青用手機檢視監控畫麵。
樹林中,一支十人小隊正在快速逼近。
不是美軍的16人小隊、8人小組或4人小組,冇有軍隊製服,都是純黑色無任何標識的裝備,武器也同樣五花八門。
乍看像是一隊僱傭兵。
「嗬……」
嗤笑一聲,王青撥通一個電話。
「嗨,王!我真的太高興了,你可能不相信,看到你的來電,我都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佩珀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振奮,「抱歉,請你原諒我,我隻是……真的很高興!你最近好嗎?」
「很好。」
「那真是太棒了,你最近有空嗎,也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一起聊聊天?」
王青無聲微笑,語氣卻保持沉靜:「我記得,我欠你一頓飯。」
佩珀笑出聲來:「哇喔!看來你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錯。」
王青一邊看著即將走出樹林的僱傭兵,一邊問道:「你在紐約嗎?」
「當然,你知道的,現在我比原來要忙得多,我已經快有半個月冇去洛杉磯了。」
「什麼時候有空,我定餐廳等你。」
「隨時。嗯,你應該也明白,我現在也可以像托尼一樣暫時逃避工作。」佩珀俏皮地說。
王青:「最好不要影響你的工作。」
「好吧好吧,你還是那麼認真。那就午餐時間怎麼樣?隻差半個小時我就可以下班了,你從長島過來時間正好。」
「可以,那我訂好餐廳再給你發位置。」
「冇問題,我一定到。」
放下手機,王青解下左臂袖劍,坐在客廳沙發一邊看書一邊等待。
半分鐘不到。
砰!
一聲震響,麵朝大海的巨幅玻璃轟然碎裂。
十名武裝人員中,五人在外警戒,五人衝入客廳,其中兩人的槍口始終瞄準王青,另外三人則是輕車熟路地把守通道和視野。
看來過去兩天時間裡,他們也研究過別墅的圖紙。
不過工作室和地下室都是學霸兄自己設計挖掘和建造的,倒也不用擔心會被髮現。
王青代入角色,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旋即眼神突然變得冷冽。
這就是學霸兄,雖然是個科研人員,但對現代武器絲毫不陌生,他連飛彈都敢搓,哪能怕了明顯不是來殺自己的槍?而且他很聰明,足以猜到對方的來意。
兩名武裝分子突臉,一個站在三米外保持瞄準,另一個上前抽走王青手裡的書,將他按在沙發上雙手背在身後用紮帶捆綁。
接著,他把王青翻了個麵,掏出口塞。
「你敢用這個,我就弄死你。」王青開口了。
他可以接受被綁架,但除了奶白的雪子,他不接受別人把其他東西塞他嘴裡。
雖然對方蒙著臉看不到表情,但眼睛還是明顯發愣,但很快就聽他冷笑一聲,上手準備硬來。
王青抿嘴,決定弄死他們!
這一刻,他已經想好要怎樣偽裝現場,將其製造成另一夥覬覦天才機械師能力的神秘組織乾的。
「用膠帶。」
三米外的武裝分子突然開口。
王青身前的人又是一怔,接著不情不願地收起口塞,拿出膠帶把王青嘴巴封起來,又給他戴上眼罩。
之後,王青被扛在肩上,夾在隊伍中間撤出別墅。
穿過樹林,他被送上一輛貨車。
車輛行駛途中,牢牢圍住王青的十個人始終冇有開口。
不久後,王青連同十人和貨廂一起被送上飛機,遠離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