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猛地撲到鐵欄上,肮髒的手指死死扣住鐵條,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來啊!有種進來!看我把你的腸子扯出來打個漂亮的蝴蝶結!來啊!”
他瘋狂地搖晃著鐵柵欄怒吼。
獄警麵無表情地掏出警棍,尖端閃爍著電火花,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向前一步,獄警警棍抬起,就在布滿高壓電流的棍尖,即將捅上犯人胸膛的一刹那。
一道黑影,從獄警頭頂的陰影中轟然墜落。
獄警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黑影已然落地。
“嘭”的一聲,一記手刀,幹淨利落地斬在獄警毫無防備的頸側動脈上。
獄警沉重的軀體直挺挺地砸向地麵,頭盔與水泥地撞擊,發出空洞而沉悶的“咚”響。
電警棍脫手飛出,在地上彈跳了兩下。
一瞬間絕對的死寂,瞬間扼住了整個c區。
先前還在嘶吼的犯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所有聲音卡在喉嚨裏,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忽然出現的黑影,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深色大衣,布料粗糲,彷彿浸透了無數個雨夜和街巷的汙穢。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張臉。
不,那不是臉,而是一張覆蓋整個頭部的麵具。
純白的底子上,墨跡如同擁有邪惡生命的活物,在麵具表麵無休止地蠕動變幻。
麵具上那團不斷變幻的墨跡漩渦,微微轉向了鐵欄後僵硬的犯人。
“鑰匙。”
麵具男人從昏迷獄警腰間扯下一串黃銅鑰匙,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他捏著鑰匙環,微微晃動,目光鎖定了牢籠裏的囚徒。
“想出來嗎?”
犯人臉上的瘋狂早已褪盡,隻剩下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肌肉。
他死死盯著那張麵具,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縮去。
他認得那墨跡!
那是早已被宣告死亡的詛咒!
是羅夏!
“不……不……!”
犯人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撲向囚室最深處那個散發著惡臭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塞進冰冷的混凝土牆壁裏,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再也不敢看牢門一眼。
流動的墨跡麵具,似乎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嘲弄。
羅夏沒有理會被嚇壞的犯人,而是徑直走向c區更深處的另一間獨立囚室。
沉重的鐵門上方,一塊小小的金屬牌在昏暗燈光下反著光:“曼森.艾麗卡,代號:提線木偶。”
鑰匙再次轉動,羅夏開啟這扇更為厚重的牢門。
囚室裏的女人在門開的瞬間猛地彈起,背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穿著灰撲撲的囚服,身形瘦削,一頭暗淡的金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女人的目光觸及門口那張不斷變幻著墨跡的白色麵具時,所有的戒備,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
“羅夏?”
艾麗卡·曼森震驚的看著他,“不可能……他們說你死了!被燒成了灰!”
“提線木偶。”
羅夏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道出了她的代號。
他的身影向前一步,踏入囚室狹窄的空間。
隨後他摘下麵具,露出一張黑人臉。
“我需要你。”
艾麗卡看著並不是羅夏的黑人,背靠著牆,手指深深摳進粗糙的牆麵。
震驚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惕和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哈!”她短促地嗤笑一聲,“需要我?就憑你?戴著一張死人的麵具招搖撞騙?”
她的眼神變得兇狠而嘲諷,上下掃視著對方,“我不管你是誰,蠢貨,但你最好祈禱真正的羅夏永遠躺在墳墓裏,如果讓他知道你披著他的皮……他會把你一寸寸碾碎,讓你後悔被生出來!”
麵對這尖銳的指控和威脅,門口的身影沒有任何肢體動作的迴應。
唯有麵具上那團混沌的墨跡,流淌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絲。
沉默在狹小的囚室裏蔓延,沉重得幾乎能聽到塵埃落地的聲音。
幾秒鍾後,戴著墨跡麵具的男人緩緩抬起一隻手。
那隻手包裹在粗糙的黑色手套裏,動作異常平穩。
他沒有去摘麵具,而是伸向自己大衣的內袋。
艾麗卡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她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姿態,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擊的母豹。
然而,對方掏出的並非武器。
那是一張照片。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將照片穩穩地遞到了艾麗卡眼前。
距離很近,囚室頂部那盞昏黃燈泡的光線,足以讓她看清畫麵上的每一個細節。
照片有些皺褶,邊緣微微捲起。
上麵是一個小男孩,頂多五六歲,有著和艾麗卡一樣的淺金色頭發。
艾麗卡·曼森所有的兇狠和戒備,在這一刻如同遭遇重擊的玻璃,轟然碎裂。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瞬間停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巨手扼住了咽喉。
血色從她臉上急速褪去,留下死灰般的慘白。
她死死地盯著照片。
“他……!”
艾麗卡憤怒的看向他,“你對他做了什麽?我的兒子在哪裏?!”
她猛地抬起頭質問道。
“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羅夏的聲音毫無起伏,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那隻戴著黑手套的手穩穩地捏著照片,指尖紋絲不動。
“如果你不合作,那麽他就有危險。”
艾麗卡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看著照片上兒子純真無憂的臉龐,又看向那張墨跡麵具。
最終,支撐著她脊梁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她整個人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蜷縮在肮髒的地麵上。
再開口時,聲音嘶啞虛弱,帶著徹底的認命:“好……我跟你走。”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但我有個條件,馬科斯,我的丈夫,‘啞劇’,他必須跟我一起出去。”
羅夏,或者說二代羅夏沉默了片刻,點頭答應,“好。”
兩人在c區更深處一扇特製的加厚鐵門前停下。
門上沒有觀察窗,隻有一道沉重的送飯口。
二代羅夏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沉重的門軸緩緩向內開啟。
門內的景象讓艾麗卡瞬間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裏不像囚室,更像一個被鮮血和瘋狂塗抹過的噩夢劇場。
燈光昏暗搖曳,將一切都拉出扭曲的長影。
兩個異常高大的囚犯倒在地上,一個仰麵躺著,脖子被擰成了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頸椎骨刺破麵板,白森森地露在外麵,臉上凝固著驚愕。
另一個則蜷縮在牆角,胸口深深凹陷下去,肋骨斷裂的尖端刺穿了囚服。
而在這一片血腥狼藉的中心,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同樣灰撲撲的囚服,卻站得筆直。
聽到開門聲,男人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身。
馬科斯·梅茲,代號“啞劇”。
啞劇的目光越過艾麗卡,直接落在那張流動著墨跡的白色麵具上。
“羅夏?”
艾麗卡搖了搖頭,“不,他不是真的羅夏,不過不重要了,他把我們帶出去,我們一起合作。”
啞劇聽完妻子的解釋,忍不住稍稍側頭,目光再次投向二代羅夏。
那張覆蓋著永不停歇墨跡的白色麵具,讓他印象深刻。
“那我得帶著我武器。”
說著啞劇走到牆角,對羅夏說道:“我的腰帶和手槍都在這裏。”
說著他以表演啞劇的方式,將腰帶佩戴起來,然後將並不存在的手槍別上。
看和“啞劇”的表現,二代羅夏忍不住吐槽:“你丈夫好像病得不輕。”
一個小時後,羅夏帶著兩人來到一處秘密基地。
在這裏,夫妻兩人見到了真正的幕後之人,被通緝的法老王。
咳嗽著的臉色有些蒼白的法老王,直接向夫妻倆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是他需要找到曼哈頓博士!
曼哈頓博士不在這個宇宙,所以他需要夫妻兩人的幫助。
“但是我們什麽都不懂,怎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