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碼頭，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硝煙未散，廢墟間彌漫著焦灼的血腥味。
格蕾爾站在破碎的混凝土上，注視著初生的太陽。
她的戰甲早已支離破碎，暗紅色的反生命符文在她麵板上忽明忽暗，像垂死的螢火。
“她本可以活著。”
格蕾爾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她沒有抬頭，黑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她布滿血汙的臉。
“她選擇了死亡……為了讓我活著。”
她的聲音顫抖著，彷彿每一個字都在灼燒她的喉嚨。
“你知道反生命方程式吞噬了多少生命嗎？”
歎了口氣，彼得向對方問道。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
格蕾爾的肩膀微微顫抖。
“知道。”
“你知道哥譚和大都會死了多少人？”
“……知道。”
彼得搖頭，對她說道：“不，你不知道。”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你為了複仇，將他們全部當成了籌碼。”
格蕾爾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個破碎的笑容，嘴角扯動的弧度像是被強行撕開的。
“你知道嗎？母親最後對我說的話……是‘你自由了’。”
她終於抬起頭，暗紅的瞳孔中倒映著遠處的城市。
“但這份自由……來得太晚了。”
她的聲音很輕。
隨後格蕾爾深吸一口氣，看向彼得。
“希望下次見麵，彼得·帕德裏克，你的這份對兒女的愛不會變質。”
話音未落！
“轟！！！”
她突然抬手，一股暗紅色的反生命衝擊波從她掌心爆發，如海嘯般席捲整個戰場。
地麵在瞬間崩裂，衝擊波所過之處，混凝土化為齏粉，海水被蒸發成霧。
瑞雯的魔法屏障在接觸能量的刹那粉碎，貝優妮塔被迫發動“魔女時間”閃避，而戴安娜的真言套索被震飛。
“該死！”
馬克用迅速身體擋住衝擊，被爆炸衝擊波衝擊的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
整個碼頭在能量風暴中顫抖，彷彿世界末日降臨。
等到煙霧終於散去，眾人震驚的發現戰場中心的達克賽德，消失了。
隻有地麵殘留的焦黑痕跡證明他曾存在過。
而彼得身邊的格蕾爾，也不見了蹤影。
瑞雯站在廢墟裏，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貝優妮塔的墨鏡碎了一半，她死死盯著格蕾爾消失的地方，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槍柄。
戴安娜撿起真言套索，神血從指縫滴落，表情複雜的看向彼得。
爆爆罕見地沉默了，手中的爆彈槍垂向地麵，她現在有些茫然。
結束了嗎？！
彼得站在原地，銀色的能量漸漸熄滅。
他望向天際線。
那裏，第一縷陽光正刺破雲層。
第一縷陽光刺破硝煙彌漫的天空，像一把金色的劍，劈開了籠罩在廢墟上的陰霾。
晨光中，塵埃緩緩沉降，破碎的混凝土、扭曲的鋼筋、焦黑的殘骸，全都鍍上了一層血色的金邊。
海風裹挾著灰燼和血腥味，掠過每一個人的臉龐。
“這就……消失了嗎？！“
戴安娜站在斷裂的碼頭邊緣，真言套索無力地垂在身側。
她望向遠，彼得獨自立於廢墟高處，銀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緩緩消散，而他身旁的格蕾爾，早已不見蹤影。
“她帶走了達克賽德……”
戴安娜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不遠處，廢墟中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戴安娜猛地轉身，看到史蒂夫·特雷弗踉蹌著從殘垣斷壁間走出。
他的製服破損不堪，額角有一道幹涸的血痕，眼神卻恢複了清明。
“史蒂夫？！“
戴安娜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快步上前，在晨光中握住好友的手。
史蒂夫的手冰涼卻真實，不再是反生命方程式操控下的殺戮工具。
“太好了，你還活著。“
她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史蒂夫苦笑著按住太陽穴。
他的腦袋裏還殘留著被控製的刺痛感。
“抱歉，戴安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卻無法控製自己。“
史蒂夫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自責。
戴安娜搖頭，亞馬遜戰士的堅毅中透著一絲罕見的柔軟：
“這不是你的錯，是反生命方程式的詛咒……一旦被反生命方程式控製，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另一邊。
布魯斯·韋恩在綠燈戒指的輔助下，終於從莫比烏斯椅上艱難起身。
他的披風殘破不堪，麵罩下的雙眼布滿血絲。
腳步蹣跚的走到彼得身旁，兩人一同望向已成焦土的戰場。
“結束了，教父。“
布魯斯的聲音低沉得像壓碎的砂石。
彼得沒有迴答，隻是輕輕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
眾人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的金屬碰撞聲在廢墟間迴蕩。
布魯斯的目光跟著彼得看去，最終停留在戰場中央。
那裏曾站著達克賽德，如今隻剩一個直徑百米的焦黑深坑。
“我們集結了所有力量……”
他聲音沙啞，“到最後卻依然沒能真正擊敗他。”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未來。
未來對方捲土重來的話，自己在教父的帶領下，還會勝利嗎？
彼得終於開口，歎了口氣說道：“是的，是彌裏娜的犧牲換來了轉機，格蕾爾最後的選擇……是結束這一切的關鍵。“
海風突然變得猛烈，捲起一片灰燼。
在碼頭邊緣，彼得和布魯斯並肩而立。
“她會迴來嗎？”
布魯斯突然問道。
彼得望向地平線，最後一絲硝煙正被晨風吹散。
“不知道，但下次見麵時……希望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聽著彼得的話，但布魯斯仍舊有些擔心。
這樣的敵人雖然消失了，但下次他站在自己這群人麵前，要如何對付他？
彼得看出了布魯斯內心的擔憂，他伸手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
“不要太過擔心，布魯斯，我們贏了，雖然這場戰爭並沒有徹底的結束，但它已經告一段落了。”
布魯斯聽著彼得的話，默默的點了點頭。
“是的，教父，結束了，雖然這並不是最終的結局。”
布魯斯看著天邊出現的第一縷陽光，對彼得說道。
“爸爸！”
彼得正和布魯斯說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他抬起頭，發現是爆爆朝著自己撲過來。
神情激動的爆爆，一下子撲倒了彼得懷裏，緊緊的擁抱著他。
蔚，瑞雯和其他父愁者們也趕了過來。
雖然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但每個人都心情激動的看著彼得。
“幹的不錯。”
彼得朝著父愁者們說道：“約翰，瑞雯，星爵，洛基，還有克拉克，蔚，荷魯斯，馬克，你們都幹的不錯，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彼得滿意的朝著眾人表揚道。
“還有貝優妮塔。”
彼得向著這位魔女笑了笑，向她道謝：“謝謝你能陪著瑟蕾莎戰鬥到最後一刻。”
與此同時。
不知名的星球上。
離開地球的格蕾爾，抱著已經重新成為嬰兒形態的達克賽德。
注視著眼前的星球地貌，她低聲對懷裏的嬰兒呢喃：“父親，這是您的第二次機會，也是我的，能量散盡之後，你又成了孩子了。”
“我會把您養大，就像母親對我一樣，就像彼得養育他的子女一樣，我發誓，我會學著愛你，像彼得愛他的女兒們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