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剛帝國的荷魯斯等人陷入苦戰時,地球深處,熔岩翻湧的灼熱空間內的戰鬥,也已進入白熱化。
海王亞瑟強忍著腹部的箭傷,揮舞著三叉戟,與來自溺亡國度的溺亡怨魂激烈交鋒。
水流與黑暗能量不斷碰撞,蒸發出的刺鼻白霧彌漫四周。
另一側,湯姆周身纏繞著天蝕的漆黑色能量,魔杖揮動間,黑暗魔法與殺戮機器的能量武器對轟,爆炸聲不絕於耳。
戰局中最激烈的,則是馬克與紅色之死——融合了蝙蝠俠布魯斯·韋恩與閃電俠,周身纏繞著黑紅色閃電的黑暗騎士。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馬克的身影再次被狠狠撞飛,重重砸在灼熱岩壁上。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馬克感覺全身的骨頭彷彿都散了架,內髒受到劇烈衝擊,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同時馬克臉上那副彼得送給他的眼鏡,鏡片早已碎裂,隻剩下變形的鏡框歪斜地掛著。
咬著牙,馬克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身體,試圖再次站起來。
然而,他剛抬起半個身子,一道黑紅色的閃電便已迫近。
紅色之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馬克麵前,覆蓋著黑暗鎧甲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腦袋。
馬克整個人被提起來,狠狠砸向地麵。
“咚!”
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
馬克隻覺得眼前一黑,劇痛和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溫熱的血液從額頭、鼻腔和嘴角溢位,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麵。
將馬克一通攻擊後,紅色之死鬆開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破布娃娃般癱軟在地的馬克。
冰冷的的聲音,透過他的麵甲傳來:
“放棄吧,你的掙紮毫無意義,你們無法戰勝巴巴托斯,正如你無法戰勝我,屈服於黑暗,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馬克自然不會被他三兩句話就說動。
況且他已經接受到了鋼骨傳遞來的資訊,父親已經抵達哥譚,自己要馬上過去跟他匯合,所以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雙手死死摳進地麵的縫隙,臉上鮮血淋漓的馬克,再一次搖搖晃晃地,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力,強迫自己站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鮮血,透過破碎的鏡片,盯著紅色之死,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但異常堅定的說道:
“我……從不會倒下,隻要還能呼吸……我就不會放棄。”
紅色之死看著異常倔強的馬克,內心微微有些動容。
但很快他調整好了情緒,低聲說道:“冥頑不靈。”
黑紅色的閃電再次爆發,紅色之死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風,圍繞著馬克繼續發動攻擊。
馬克立即擺好架勢格擋。
雖然馬克也是超人類,防禦力驚人,但紅色之死的融合了神速力,再加上吸收混沌邪神的賜福,力量更加狂暴。
紅色之死的拳頭,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速度和力量,讓馬克疲於招架。
“砰!”
馬克對方的假動作晃開,腹部重重捱了一拳。
沉悶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從馬克口中噴出,將戰衣染得一片狼藉。
旁邊,腹部中箭的喪鍾依靠著牆壁,試圖舉起武器支援,但失血過多和劇痛讓他連站穩都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馬克被壓入下風。
另一邊的湯姆雖然也想幫忙,但他被殺戮機器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嘭”的一聲,再度將馬克一拳擊退,紅色之死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幾乎成了血人、卻依舊頑強站立著的少年,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意誌令人驚訝,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你休想!”
紅色之死搖了搖頭,對馬克說道:“你知道?我的能力,不僅是速度,更是剝奪時間。”
說著紅色之死渾身縈繞的黑紅閃電,越發強烈。
看到對方的架勢,馬克立即變得緊張起來。
這家夥估計要放大招了。
他可是知道,中心城的沃利·韋斯特以及艾瑞斯·韋斯特,兩人在觸碰紅色死神的瞬間,沃利加速老化,艾瑞斯與沃利懷抱在一起,也一起老化。
並且中心城的很多人,都彷彿被抽去了時間變得衰老。
毫無疑問,這家夥擁有剝奪別人時間的能力。
就在馬克高度緊張時,一道紅色閃電襲來。
馬克隻覺得一股虛弱感從靈魂深處襲來,彷彿生命的精華正在被急速抽離。
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幹癟,出現皺紋。
同時他黑色的頭發開始從發根變得灰白,強健的身體彷彿被掏空,力量飛速流逝,甚至連站立都變得無比困難,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法克!”
喪鍾看到這一幕,強提一口氣想要衝過來,很快踉蹌倒地。
湯姆看到這一幕也眉頭皺起,黑暗之力爆發,暫時逼退了殺戮機器,想要趕來救援。
就在馬克的意識,即將被衰老和絕望徹底吞噬,紅色之死認為一切終結之時。
馬克腦海中閃過了父親的麵容。
彼得微笑著,站在和煦的光芒中,向他伸出了手。
“爸爸?!”
看到這一幕的馬克,微微愣了下,向父親伸出了手。
在他握向彼得手的一瞬間,虛幻的白光瞬間消失,馬克再度迴到了現實。
而在他麵前是紅色之死的身影,對著馬克緩緩伸出手,想要扼住他的脖子提起來。
不!
自己不能倒下!
自己要用所學的一切,去戰鬥,去守護。
自己不能讓父親失望。
而且
雖然急速衰老,但馬克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力量更加強大了。
難道父親說的是真的,自己年齡越大,越強?
馬克腦海裏閃過各種想法,但動作不慢,快速舉起了那根他一直攜帶在腰帶裏的魔杖。
無視了正在急速衰老的身體,馬克將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希望、所有對家人的愛與守護之情,凝聚成最純粹的正麵情感。
深吸一口氣,馬克用嘶啞的聲音,吼出了守護神咒語:
“伊克斯派替歐——帕岔納姆!”
馬克的魔杖尖端,瞬間爆發出無比璀璨的銀白色光芒。
銀白色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熔岩的紅光,照亮了整個地底空間。
在強大的情感力量與意誌力作用下,銀白色的魔法能量迅速塑形成一匹高大神駿的駿馬——馬克的守護神。
銀白色的守護神駿馬,帶著馬克全部的意誌,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色洪流,徑直衝向了紅色之死。
紅色之死沒想到馬克會忽然爆發,以至於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正麵被守護神結結實實的擊中。
“轟!”
黑紅色的能量,在代表著希望的守護神咒麵前,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
銀白色的光芒輕易瓦解了時間詛咒的力量,並且餘勢不減,狠狠地撞擊在紅色之死的身軀之上。
“不——!!!”
紅色之死發出了驚怒的咆哮。
他周身的黑紅色閃電,在銀白光芒的衝刷下開始潰散。
並且守護神咒的光芒,不僅驅散了黑暗能量,也觸動了紅色之死體內某個被封印的存在。
在銀光的照耀下,紅色之死的蝙蝠頭盔開始變得模糊透明,隱約露出了下麵那張屬於布魯斯·韋恩,充滿了痛苦與掙紮的臉龐。
一個焦急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布魯斯,停下來,看看你在做什麽,這不是我們追求的道路,你必須停止這種錯誤行為。”
紅色之死體內被他吞噬的巴裏·艾倫的意識,在守護神咒帶來的衝擊下,開始占據了上風。
“閉嘴!巴裏!”
紅色之死,或者說,主導這具身體的黑暗布魯斯意識,發出了怒吼,“我的名字是布魯斯·韋恩,我即為複仇,我即為黑暗中的審判,我纔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紅色之死試圖重新凝聚力量,抵抗守護神的淨化。
但銀白色的光芒牢牢束縛著他,同時不斷放大著巴裏·艾倫的意識。
馬克釋放完守護神咒後,喘著氣單膝跪地,支撐著衰老虛弱的身體。
看著在銀光中掙紮的身影,馬克很快猜出發生了什麽。
據父親所說,紅色之死的世界,蝙蝠俠企圖搶奪閃電俠的神速力,以完成他一直渴望的心願——快到可以在事情發生前便阻止它發生。
利用巴裏的同情心,在巴裏伸手援助的同時,蝙蝠俠往巴裏的腿部插入了一枚弗裏斯博士製作的超低溫藥劑,瞬間巴裏的腿部被冰塊包住。
之後蝙蝠俠把閃電俠綁在了蝙蝠車上,用跑步機的原理將神速力激發出來,然後再成功攔截。
最終的結果就是,是蝙蝠俠和閃電俠的肉體全部被神速力碾碎,然後再重新組合成為了一個新的怪物,擁有著黑化蝙蝠俠的思維和閃電俠神速力的怪物。
馬克猜想是紅色之死體內巴裏的意識,開始占據了上風。
“巴裏,幫他,喚醒他,你知道他內心深處,那個真正的蝙蝠俠,從未放棄過光明。”
馬克喘著氣朝著紅色之死說道。
彷彿是迴應他的呼喚,紅色之死身上的黑暗鎧甲開始片片剝落,黑紅色的閃電徹底被銀光吞沒。
最終,當光芒達到頂點時,對方的身影猛地一震,蝙蝠頭盔徹底消散,露出了一張屬於巴裏·艾倫的臉龐。
巴裏的意識在守護神咒的作用下,徹底將布魯斯的靈魂壓製。
他抬起頭,看向滿臉是血眼神明亮的馬克,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謝謝……謝謝你……孩子。”
巴裏朝著馬克道歉,“對不起,為這一切,我很抱歉。”
馬克看著占據身體的巴裏,想要說些什麽。
但還沒等馬克說出口,巴裏朝著他略微點了點頭,立即加入了戰場,和亞瑟一起對抗溺亡冤魂和黑蝠鱝。
“嘭!”
擋住紅色之死的攻擊後,溺亡怨魂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被背叛的狂怒。
“紅色之死!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麽?!背叛巴巴托斯大人?!”
由巴裏意識主導的紅色之死,朝她搖了搖頭。
“是的……我瘋了。”
紅色之死的聲音變成了黑暗多元宇宙的巴裏聲音,“我一定是早就瘋了……才會相信巴巴托斯的蠱惑,才會認為跟著你們這群沉溺於毀滅、以絕望為食的瘋子,能實現任何理想。”
他看著溺亡怨魂那扭曲的麵容,旁邊驚疑不定的黑蝠鱝,表情複雜的說道:“現在,我不是紅色之死蝙蝠俠,我是——閃電俠!”
下一刻,巴裏朝著溺亡冤魂衝去,將她一拳向後擊飛出去。
“不——!你這叛徒!”
溺亡怨魂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
另一邊。
湯姆·帕德裏克與殺戮機器的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
與紅色之死不同,殺戮機器是更徹底的怪物。
他不僅擁有蝙蝠俠所有的戰鬥技巧、戰術頭腦和對敵人心理把握,更通過其宇宙的人工智慧阿爾弗雷,進行了全麵機械化改造,成為了一台完美的殺戮兵器。
殺戮機器的軀體是冰冷的合金,思維是高速執行的邏輯程式碼。
他徹底摒棄了所有人類的情感,隻餘下絕對理性的戰鬥分析,和執行巴巴托斯指令的最高優先順序。
這就使得湯姆的戰鬥異常艱難。
他體內源自天蝕的黑暗之力,能夠引動對手內心恐懼、放大負麵情緒的黑魔法,對一台沒有情感的機器幾乎毫無作用。
殺戮機器如同捕獵者,冷靜地分析著湯姆的每一次魔法波動,預判他的移動軌跡,用臂甲上彈出的能量刃、微型導彈不斷攻擊著湯姆,進行火力壓製。
“砰!”
湯姆被一記能量炮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
殺戮機器落到地麵,雙肩炮台升起,熾熱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湯姆狼狽地翻滾躲避,原先俊美的臉龐此刻沾滿汙跡和汗水。
“該死!”
一向溫文爾雅的湯姆,也忍不住爆粗口了。
這家夥竟然這麽難對付,簡直是一個加強版的鋼骨,而且還被混沌力量賜福,實力更加強大。
很好,既然無法影響你的心智,那就直接將你體表的機械幹掉。
站起來,湯姆咬著牙,將黑暗力量,毫無保留的全部釋放出來,衝擊向殺戮機器。
吸收自天蝕的黑色能量所過之處,連灼熱的岩漿都瞬間冷卻、失去活性,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殺戮機器迅速分析,試圖規避,但這黑暗能量的範圍太大,他體表的合金裝甲,在接觸到黑色能量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表麵光澤迅速黯淡,開始出現鏽蝕的跡象。
其內部精密的結構和能量迴路,也受到了幹擾。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腐蝕效能量,裝甲完整性下降,建議立即脫離。”
人工智慧發出了嚴重警報。
湯姆自然不會給他機會,如同暗影中的獵豹,猛地突進。
殺戮機器揮舞著能量刃劈砍,但動作因為機體被腐蝕而慢了半拍。
湯姆險之又險地避開刃鋒,將魔杖如同匕首般,狠狠刺向殺戮機器胸口的能量核心。
“噗嗤!”
魔杖的尖端纏繞著黑暗能量,強行突破了防護力場,刺入了殺戮機器的核心。
“不……可能……!”
殺戮機器的電子音,出現了類似“驚愕”的波動。
“請你去死吧!”
湯姆冷著臉,將體內所有的天蝕之力和黑暗詛咒,通過魔杖,盡數灌入殺戮機器的核心。
“哢嚓……轟!!”
殺戮機器的核心瞬間被無法理解的黑暗力量侵蝕過載,最終爆炸。
強烈的能量衝擊將湯姆也掀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