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博士的頭盔。”
他的目光落在命運博士,閃耀著納布神力的頭盔上。
“古老的秩序之神納布的力量載體,其本質與n金屬同源。”
緊接著,他看向站在角落的鋼人,“鋼人的錘子也會是n金屬。”
隨後荷魯斯又補充道:“還有塑膠人的蛋殼,這些都是與n金屬有關的物質,父親交給我沙讚匕首後,我研究了其中的構成,剛才我所說的這些都和沙讚匕首散發的氣息相同。”
“n金屬,是黑暗多元宇宙力量的剋星,利用這些東西,我們就能使其與n金屬共振並探明其儲存位置。”
雖然對荷魯斯的話半信半疑,但最終眾人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遺忘酒吧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被臨時清空了一片區域。
卓越先生則在一旁操作著他那些充滿未來科技感的便攜裝置,試圖從科學層麵解析n金屬的跨維度共振頻率。
而核心,則是荷魯斯插在桌麵正中央的沙讚匕首,以及橡膠人那顆看似滑稽,蘊含特殊能量的“蛋”。
荷魯斯本人則矗立在旁,眼眸緊緊盯著魔法陣中央微微震顫的沙讚匕首,表情凝重而專注。
酒吧的其他地方,等待結果的眾人則心思各異。
阿祖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中的酒杯,冰塊被他用熱視線瞬間汽化,又瞬間冷凝,周而複始,顯示著他內心的煩躁。
喪鍾則獨自坐在陰影裏,擦拭著他的刀,同時麵具下的眼神,觀察著傳說中的“農場之子”們。
逐星女和野獸男孩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如果找到n金屬礦脈該如何快速開采。
星火則擔憂地看著卓越先生幾人,又看了看趴在吧檯上、陷入沉睡的克拉克。
瑞雯靜靜地坐在角落,深紫色的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同樣獨自一人、閉目養神的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身上。
騎士王坐姿挺拔,雙手拄著聖劍,彷彿隨時準備奔赴戰場。
瑞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起身,走到阿爾托莉雅附近的座位坐下。
她沒有立即開口,隻是靜靜地待著。
阿爾托莉雅緩緩睜開了眼眸,看向瑞雯,聲音裏帶著一絲關切。
“瑞雯,你的內心充滿了波瀾,如果感到緊張,或許可以嚐試喝一點酒,這裏的飲品似乎能稍微安撫靈魂。”
她指了指吧檯方向。
瑞雯輕輕搖頭,兜帽下的陰影動了動:“酒精可無法平息源自靈魂的躁動。”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我隻是……感覺壓力很大,布魯斯失蹤,父親獨自行動,敵人前所未有的強大,而我們……”
“而你,在試圖扛起不屬於你一個人的責任。”
阿爾托莉雅打斷她說道:“你太緊張了,瑞雯。”
瑞雯抬起頭,看向阿爾托莉雅:“那你呢?亞瑟王陛下,你曾是統治一個國度的王,你所背負的,應該不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沉重。”
阿爾托莉雅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複雜的情感,她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反而決定要和瑞雯談談。
“是的,我曾背負整個不列顛的命運,從拔出石中劍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不再屬於自己,我活在‘成為理想之王’的誓言與拔劍那一刻的恐懼之中,我告訴自己必須完美,必須堅強,必須摒棄所有的人性弱點。”
停頓了下,阿爾托莉雅繼續說道:“我以為我能克服這種恐懼,但實際上……我不能,我走在一條被設定好的、孤獨的道路上,直到……徹底失敗,卡姆蘭之丘的終結。”
她將目光投向酒吧中央正在進行的探測儀式,彷彿透過它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來到這個世界,遇到彼得,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存在,尤其是克拉克·肯特。”
“他同樣擁有神一般的力量,但他走向了與我截然不同的結局。”
阿爾托莉雅深吸一口氣,“彼得曾對我說,這是因為克拉克的父母,喬納森和瑪莎,他們隻是普通的農夫,他們沒有試圖將兒子培養成理想中的‘某種人’——無論是救世主還是人間之神,他們僅僅是把他培養成一個人,一個順應自身天性,健康快樂地成長,學會做人道理的好人。”
“長大後的克拉克,在獲得力量後,在運用力量保衛地球的過程中不斷反省自己,永遠保持著那個來自斯莫維爾農場的、普通好人的視角去看待問題。”
阿爾托莉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與釋然。
“而我……在梅林的引導和時代的期望下,隻能朝著從小被灌輸的‘理想中的王’一條路走到黑,彼得曾對我說,我在卡姆蘭失敗後的反應,不是痛恨叛徒,不是反思統治哪裏出了問題,而是想‘如果沒有我就好了’……這是不對的。”
她微微歎息一聲,“彼得告訴我,我從未真正承認過自己作為‘人’的價值,我隻認可自己作為‘王’的價值。”
“但現在,我看到了克拉克,看到了你們,看到你們即使在擁有強大力量後,依然努力保持著內心的人性,永遠以一個普通好人的視角去麵對問題,去承擔責任……我覺得,也許我之前所堅持的、所走過的路,並非唯一,甚至……可能在某些根本上是錯誤的。”
說到這裏,阿爾托莉雅的目光柔和地轉向酒吧另一側。
那裏,莫德雷德正毫無形象地和喪鍾拚著酒,發出豪爽甚至有些粗魯的大笑,與她過往叛逆騎士的形象截然不同。
“而且”
阿爾托莉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能看著像莫德雷德這樣的孩子,有機會開啟一段與過去截然不同的人生,並作為家人參與其中,見證她的改變……這讓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意義,這也是我願意留在這裏,繼續戰鬥的原因之一。”
她重新看向瑞雯,眼神清澈而堅定:“所以,瑞雯,不要給自己施加過度的壓力,不要試圖獨自背負所有,承認自己的侷限,信任你的家人,信任你的戰友,然後……努力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我們都在這裏,與你同行。”
瑞雯靜靜地聽著,阿爾托莉雅的話語如同清泉,流過她焦灼的心田。
對方關於責任和價值的話語,深深地觸動了她。
瑞雯兜帽下的眉頭微微舒展,緊握的手也稍稍放鬆。
她未必完全釋然,但至少那份幾乎要將她壓垮的孤獨感,減輕了許多。
“謝謝你,我的陛下。”
瑞雯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吧檯旁,疲憊且心力交瘁的克拉克,終於在精神的極度疲憊下,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然而,等待他的並非安寧,而是更加詭譎恐怖的噩夢。
夢境伊始,是無比溫暖祥和的景象。
夕陽如同融化的黃金,灑在帕德裏克農場寧靜的土地上。
草垛染上金邊,風車緩緩轉動。
瑟蕾莎和伊萊娜兩人坐在門廊下。
瑟蕾莎撥動著魯特琴般的樂器,伊萊娜輕聲吟唱。
她們彈奏的,赫然是旋律帶著哥特式憂傷的《蝙蝠俠之歌》。
歌詞低沉而富有詩意,講述了蝙蝠俠黑暗中的堅守、孤獨的巡邏與內心的陰影。
彼得悠閑地坐在搖椅上,肯特夫婦麵帶微笑地聽著歌,農場裏的其他“父愁者”們,馬克、洛基等人,也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草坪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這曲子……有點過於陰鬱了,不是嗎?”
戴安娜帶著笑意,對坐在她旁邊、顯得有些侷促的布魯斯·韋恩說道。
夢境中的布魯斯難得地沒有穿著蝙蝠裝,而是簡單的便服。
他略顯尷尬地咳嗽了聲,低聲解釋道:“這些歌詞道出了我的心聲,它們提醒我們要及時行樂(carpediem)。”
“及時行樂?從你嘴裏說出來可真稀奇,布魯斯。”
克拉克在夢中對布魯斯微笑著說道,感到無比的放鬆和愉悅。
然而,這溫馨的假象很快破碎了。
毫無征兆地,夢境中的布魯斯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猛地低頭,隻見他胸前的襯衫瞬間被染紅,一個鮮血淋漓的蝙蝠俠標誌刺眼地浮現。
緊接著,一隻覆蓋著黑暗金屬巨大利爪,猛地從他胸膛破膛而出,帶著淋漓的鮮血和破碎的內髒。
“布魯斯!”
克拉克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下一刻,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攥住了近在咫尺的克拉克。
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捏碎。
眼前的農場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崩塌。
金色的夕陽被翻滾的黑雲取代,和煦的微風化為夾雜著血腥氣的陰冷狂風。
草坪枯萎,房屋傾頹,悠揚的樂聲變成了無數黑暗蝙蝠俠的狂笑與哀嚎。
邪神巴巴托斯扭曲的蝙蝠陰影撕碎了天空,充滿惡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籠罩了整個噩夢空間。
而在遠處的地平線上,狂笑之蝠帶著他那些形態各異的黑暗騎士團,緩緩逼近。
所過之處,萬物凋零。
在這詭譎而恐怖的夢境戰場上,巴巴托斯彷彿來自宇宙深淵的低語,烙印在克拉克的靈魂深處:
“這個世界所有可能看似的道路,無論多麽光明,無論充滿多少希望……最終,都會將他們引入無邊的黑暗……”
這絕望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伴隨著目睹兄弟姐妹們被傷害的憤怒與悲傷,幾乎要將克拉克的精神徹底摧毀。
“嘿,克拉克!克拉克!醒醒!”
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穿透厚重迷霧的光芒,強行介入了他的夢境。
克拉克猛地驚醒,抬起頭來。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心髒瘋狂跳動。
大口喘著氣,克拉克發現自己依然趴在遺忘酒吧的吧檯上。
戴安娜正用力抓著他的肩膀,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做噩夢了。”
戴安娜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沉聲問道。
克拉克還沒來得及從夢境的餘悸中完全脫離,戴安娜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精神瞬間緊繃:“n金屬的共振探測有訊息了,荷魯斯他們好像找到了什麽。”
酒吧中間的吧檯。
卓越先生說道:“三個明確位置:一個在宇宙深空,指向了某個未知的星域;一個在亞特蘭蒂斯之下,被強大的魔法和深海壓力遮蔽;最後一個,位於多元宇宙的中心,傳說中的永恆之塔,但第四個……訊號源來自純粹的黑暗,強度異常,但是無法定位。”
就在眾人消化這複雜資訊時,剛剛從噩夢中驚醒的克拉克,超級智商忽然上線了。
“我知道,第四個坐標,來自黑暗多元宇宙。”
克拉克的聲音響起,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的說道:“那是布魯斯,是他傳送的求救訊號!”
他看向眾人。
“及時行樂,剛纔在我的夢裏,布魯斯親口說了這個詞,這絕不是巧合,在那個時間點,在那個情境下,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這一定是暗示,是他從黑暗深處傳遞給我們的訊號,他在告訴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去救他。”
等到克拉克說完,荷魯斯緩緩搖了搖頭。
“不。”
“克拉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還記得鷹俠卡特·霍爾的遭遇?他正是被巴巴托斯精心編織的夢境和幻覺所蠱惑,才一步步踏入陷阱,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隻留下那本被篡改的日記。”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克拉克和迪克等人。
“巴巴托斯是玩弄人心的大師,邪神創造的環環相扣的陷阱中,每一條看似充滿希望的道路,都可能將我們引入萬劫不複的黑暗,這個所謂的‘訊號’,很可能就是另一個誘餌,旨在分散我們的力量,將我們引向黑暗。”
“不,荷魯斯,我相信我的直覺,這是蝙蝠俠給我的訊號,我比你瞭解他。”
“你現在被憤怒占據了大腦,克拉克。”
荷魯斯搖頭說道:“你必須冷靜下來,而且現在我是帝皇父親任命的指揮官,你不能肆意行動。”
聽到荷魯斯拿彼得壓自己,克拉克頓時火了,他本來就對荷魯斯擔任統率不滿。
因為他以前在夢裏看到的統帥是自己。
雖然後來大叛亂了,但這些細節應該不重要。
“不,無名,你無法命令我,我是教父最信任的人,我跟隨教父經曆過無數場戰爭,而那時候你還不在,我的經驗比你豐富。”
“那並不能說明任何事情,克拉克。”
兩人爭論起來,其他人也加入了戰場。
“現在荷魯斯是統帥,你們必須服從命令!”
戴安娜握緊了火神劍,語氣強硬。
“命令?看著布魯斯去死的命令嗎?”
迪克毫不退讓地反駁。
酒吧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僵持不下、爭吵愈演愈烈的時刻——
“吼——!”
一聲充滿瘋狂的嘶吼,伴隨著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猛地從酒吧一處陰影角落中撲出。
目標直指背對著陰影,正在激烈爭辯的迪克。
狂笑羅賓犬撕裂的嘴角流淌著涎液,眼中是純粹的殺戮**,銳利的爪子眼看就要觸及迪克的後頸。
“迪克!小心!”
星火發出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後發先至。
“邪魔外道!”
清冽而堅定的叱聲響徹酒吧,一直靜立旁觀的阿爾托莉雅發動了攻擊。
隨著她揮動聖劍,一道蘊含著斬斷一切邪惡信唸的劍氣,如同撕裂空間的光刃,斬在了羅賓犬的前撲路徑上。
“噗嗤——!”
利刃切過腐朽物質的輕響響起。
羅賓犬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半空,隨後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分裂成兩半,化為兩灘蠕動的黑暗粘稠物質,最終蒸發消失。
阿爾托莉雅緩緩收勢,眼眸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迪克,又掃過陷入沉默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荷魯斯和克拉克身上,表情嚴肅的說道:“現在沒有時間爭論了,恐怕敵人已經發現我們了。”
羅賓犬的突然襲擊和阿爾托莉雅的話,讓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的確,現在爭吵解決不了問題,黑暗的觸手已經伸到了他們最後的避難所。
荷魯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內部的紛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爭論暫停,當務之急,是確保這裏的安全,並決定我們對那三個明確坐標的行動方案,至於黑暗中的訊號……”
他看向克拉克,眼神複雜的說道:……在獲得確鑿證據、排除陷阱可能性之前,我,作為統帥,絕不允許任何人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