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正在迷宮內和謎語人玩猜謎遊戲。
帕德裏克農場，此刻卻感受不到往日的寧靜。
客廳裏彌漫著一種緊張氣氛，彼得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的看向阿祖。
“所以，阿祖，你和布魯斯從那個……反末日小隊的基地——黑鷹島出來之後，就分開了？”
阿祖此刻在彼得麵前也收斂了幾分張揚，點了點頭，“是的，爸爸，布魯斯說他有些線索需要獨自驗證，關於金屬……還有黑暗多元宇宙的征兆，我們約定保持聯係。”
“但之後哥譚就出現了那座該死的山，通訊徹底中斷，我再也沒能聯係上他。”
阿祖簡單地描述了在黑影島的見聞——肯德拉·桑德斯，以及致力於對抗世界末日級威脅的“反末日小隊”。
彼得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
他當然知道黑暗多元宇宙，甚至比這個宇宙的大多數存在瞭解得更早、更深刻。
之前他坐上“黃金馬桶”，就曾窺見過充滿了失敗與絕望的黑暗維度，以及它如同潮汐般試圖侵蝕主宇宙的恐怖景象。
布魯斯的失蹤，哥譚違背常理的環形山迷宮，無一不在印證他最深切的擔憂——入侵已經開始了。
據他前世零散的記憶，布魯斯·韋恩，似乎是這場黑暗多元宇宙入侵的核心關鍵。
找到他，瞭解他身上發生了什麽，是當前的首要任務。
一邊沉思著，彼得的目光掃過客廳裏的其他人。
因為洛基、克拉克和馬克已經先行前往了哥譚不在，剩餘的農場成員幾乎全部到齊。
希裏正擦拭著她的銀劍，眼神銳利。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雙手拄著隱形的聖劍，肅立一旁。
簡·福斯特，看到彼得投來目光，向他微微一笑，給了一個鼓勵的目光。
彼得掃視了一圈眾人，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
彼得的聲音在客廳中迴蕩，“黑暗多元宇宙的入侵已經開始，而布魯斯是關鍵，我們必須找到他。”
彼得目光掃過眾人，“分頭行動，保持通訊暢通，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其他人，希裏，你的傳送能力是關鍵，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組。”
眾人沒有異議，迅速分成幾個小組，通過希裏的短途傳送、瑞雯、湯姆的霍格沃茨傳送魔法，射向哥譚及其周邊區域。
哥譚市外，一片在異常氣候下，顯得格外陰森茂密的森林。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暗紅色天光的映照下，投下張牙舞爪的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
瑞雯懸浮在離地數尺的空中，兜帽下的眉頭緊鎖。
她的對情緒和負能量極其敏感的靈覺，如同雷達般，在混亂的能量場中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屬於布魯斯·韋恩的氣息。
“我感應到他了。”
瑞雯通過通訊器向其他人傳達資訊，“在哥譚外西北方向的密林裏，能量特征很混亂，他在移動，試圖隱藏自己。”
通知完畢，瑞雯不再猶豫，深紫色的魔法能量包裹住她，如同一顆流星般劃破林間的陰暗，向著感應的方向急速追去。
瑞雯的身影在粗壯的樹幹間靈活穿梭，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軌跡。
與此同時，其他小組也遭遇了“蝙蝠俠”。
在哥譚一處廢棄的工業區，爆爆和蔚發現了一個行動詭秘的蝙蝠身影。
然而，經過一番算不上激烈但充滿爆爆式混亂風格的“接觸”後，兩人發現那隻是神諭芭芭拉·戈登假扮的。
另一邊，荷魯斯和星爵，也在城市邊緣攔截到了一個試圖潛入某處設施的“蝙蝠俠”，結果發現同樣是偽裝的蝙蝠俠。
真正的焦點，依舊在瑞雯追逐的方向。
密林深處，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粗壯的樹木間快速穿行。
黑影的動作矯健快速，背後背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材質特殊的密封揹包，快速向前移動。
“嘭！”
瑞雯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出現在黑影前方的空地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緩緩降落，瑞雯兜帽下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布魯斯。”
瑞雯表情平靜的說道：“停下吧。”
看到瑞雯站在自己麵前，蝙蝠俠停下腳步，蝙蝠麵罩下的眼神冷靜的看著她。
瑞雯能感受到，對方心跳裏充滿了恐懼的氣息。
“我們當了很多年的朋友，布魯斯。”
瑞雯繼續說道：“我一直將你視為兄長，我能聽出來，你現在的心跳充滿恐懼，這恐懼幾乎吞噬了你，你在逃避我們，逃避父親。”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試圖拉近距離：“不管發生了什麽，我們都是一家人，布魯斯，你可以讓爸爸和我幫助你，我們共同麵對過那麽多危機，這一次也不例外。”
蝙蝠俠聽著瑞雯的話，搖了搖頭，聲音透過處理器傳出：“不，瑞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你們不明白……靠近我隻會帶來危險。”
看布魯斯的姿態，似乎隨時準備強行突破。
瑞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現在不能讓對方逃掉。
抬起手，瑞雯瞬間釋放出深紫色的魔法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觸須，魔法化作堅韌的繩索，將布魯斯牢牢捆住。
“我們是一家人。”
瑞雯的語氣堅定起來，“在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之前，我不會讓你走，這不是請求，布魯斯。”
麵對瑞雯發自內心的話語，布魯斯掙紮的身影似乎僵硬了一下，之後微微歎口氣。
他最終還是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的說道：
“我是唯一一個可以阻止這場災難到來的人，瑞雯，或者說，我纔是那個註定要引發災難的鑰匙。”
他艱難地說道，“巴巴托斯……黑暗之神，他已經暗中觀察我們許久了，從我們去往不義聯盟宇宙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注意到我們了，注意到了我們這個特殊的團隊，以及它所連線的不同宇宙維度。”
瑞雯眉頭微蹙：“誰？巴巴托斯？”
“猶大部落……這一切早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布魯斯”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感，“是五種金屬……正如肯德拉所說的那樣。”
“五種金屬？”
瑞雯更加迷糊了，“你在說什麽？”
布魯斯向她解釋道：“第一種金屬是‘琥珀金’，當初我在貓頭鷹法庭的時候，曾經喝過那裏池子裏的水，那裏麵就含有琥珀金，它改變了我身體的某些基礎。”
“第二種金屬是酒神金屬，之前在曼哈頓博士事件中，我和小醜搏鬥的時候，這種擁有奇特再生能力的金屬滲透到了我的體內。”
“第三種金屬是釙，為了研究從不義聯盟宇宙帶迴來的布萊尼亞克科技資料，製造用於全球監控和防禦的‘天眼’裝置，我長時間接觸過這種高放射性且具有特殊能量傳導性的金屬。”
“第四種金屬是n金屬，我之前在海底研究基地發現了這種金屬的樣本和資料，後來……我在蝙蝠洞深處，發現了一條我父親留下的秘密挖掘的通道，裏麵存在n金屬，我才意識到，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力量，很早以前就在利用我，利用韋恩家族。”
“第五種……目前我還不知道是什麽，但一定存在，巴巴托斯需要這五種金屬，一旦他蒐集齊，或者完成某種儀式，他就會真正降臨，將我們的宇宙拖入黑暗多元宇宙的深淵。”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說出這些秘密本身就在消耗他巨大的精力。
“從在海底基地發現n金屬的線索開始，我就一直在獨自調查這件事。”
“直到在蝙蝠洞發現那些金屬，我才徹底明白過來，從黑鷹島返迴哥譚後，卓越先生將他調查到的、關於黑暗多元宇宙和巴巴托斯的資料交給了我，我才明白，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俠和巴巴托斯會進入我們宇宙，而我很可能會進入黑暗宇宙……”
瑞雯聽著這匪夷所思的敘述，心中充滿了震驚。
她之前聽父親說起過，黑暗多元宇宙和巴巴托斯的名字。
畢竟之前的吸血鬼事件，就隱隱和他們有關。
父親向她說過感染夜翼的那顆隕石，就包含混亂黑暗腐蝕的力量。
很快瑞雯壓下情緒，試圖安撫對方。
“布魯斯，聽著，一定有解決辦法的，父親擁有超越常理的力量，我們大家在一起，總能找到出路，你不能一個人承擔所有。”
“沒有辦法。”
布魯斯搖了搖頭，聲音中充滿了篤定，“我們已經無法逆轉這個過程，告訴教父，我一直將他當做我的父親，人生中的引路人，我一直尊重並將他當做我真正的父親，瑞雯，替我向教父告別。”
“唰！”
布魯斯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如同金色的閃電般衝破林間的陰影，穩穩落在兩人身邊。
戴安娜及時趕來。
“布魯斯·韋恩。”
戴安娜對布魯斯沒有瑞雯這麽客氣。
“停止這無謂的逃避和謎語，跟我去彼得那裏。”
布魯斯朝著戴安娜搖了搖頭，“不，我不會。”
“很好，那就不要怪我動手了。”
戴安娜手腕一抖，真言套索如同有生命般，向被束縛的布魯斯纏繞而去。
然而，就在套索即將觸及對方身體的前一瞬間，異變突生！
瑞雯一直平靜的臉上驟然閃過一絲厲色。
下一秒，她毫無征兆地抬起了右手。
被濃鬱的、足以撕裂靈魂的黑暗能量包裹的右手，快如閃電般，直接插向了布魯斯的胸膛。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不過並不是血肉撕裂的聲音，而是泥漿攪動般的聲音。
戴安娜驚愕地看到，瑞雯的手臂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蝙蝠俠的戰衣和身體，從後背穿出。
而“布魯斯”並沒有流血，他的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開始扭曲、變形，臉上的蝙蝠麵罩脫落，露出一張由泥巴構成的臉。
“泥人？！”戴安娜失聲叫道。
她沒想到眼前的蝙蝠俠，竟然也是假的！
“泥人”扮演的假布魯斯，胸口很快恢複了原裝，朝著兩人得意的看了一眼，用帶著調侃和嘲弄的語氣，模仿著布魯斯低沉的嗓音說道：
“怎麽樣，瑞雯小姐？我學他的語氣……像不像？連蝙蝠俠的憂鬱和恐懼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對吧？嘿嘿……”
瑞雯緩緩地抽出手臂，泥漿從她的指縫間滴落。
她沒有說話，隻是皺眉看著由“布魯斯”變成的泥人，“這些話都是蝙蝠俠教你說的？”
“當然。”
泥人得意的說道：“我還加了一些自己的臨場發揮。”
瑞雯：“.”
她忽然很想一拳打爆對方的泥巴腦袋。
這個混蛋竟然敢耍自己！
另一邊，戴安娜收起真言套索，走到瑞雯身邊，臉上寫滿了困惑和凝重：“瑞雯……你早就發現了？”
瑞雯搖了搖頭，兜帽下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我也是剛剛才發現。”
她聲音低沉的對戴安娜說道：“我聽到的恐懼的心跳，是錄音裝置模擬的，但是……這心跳聲是屬於布魯斯的，錄音裏散發出來恐懼，深植於他靈魂深處的恐懼是真的。”
瑞雯抬起頭，望向密林深處那更加濃鬱的黑暗，彷彿能穿透空間，看到獨自麵對命運的蝙蝠俠。
“究竟是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布魯斯做到這種地步？不惜利用泥人，也要將我們引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瑞雯陷入了沉思，一種沉重的不安，悄然纏繞上了她的心頭。
與此同時，世界屋脊，南極洲。
無盡的冰原與呼嘯的寒風裏，一座被萬年冰雪覆蓋、被認為是死火山的山脈深處，隱藏著一個通往地心熱能的巨大火山口。
這裏並非自然的造物，而是一個被改造過的秘密基地。
“永生者組織”，正在此處舉行高峰會議。
肯德拉·桑德斯，身披厚重的禦寒鬥篷，沿著火山口內壁開鑿出的、被地熱烘得溫熱的螺旋階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氣味，與外界刺骨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火山口的內壁並非粗糙的岩層，而是鑲嵌著發出柔和白光的壁畫，描繪著史前人類與各種圖騰獸靈共同生活的場景，其中最顯眼的便是狼、熊、鷹的圖騰。
抵達了底部，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同古羅馬萬神殿般的圓形大廳呈現在眼前。
大廳中央是一個地熱泉眼，提供著光明與溫暖。
環繞泉眼擺放著一圈石座。
此刻，石座上已經坐了幾位身影。
肯德拉摘下兜帽，向在座的幾位存在點頭致意。
這幾位都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
其中一位是身披古老法袍，白發白須，眼神中蘊含著雷霆與智慧的老者——沙讚巫師，永恆之岩的守護者，魔法的活化身。
另外還有身形魁梧如同山嶽，披著獸皮，彷彿從冰川時代走來的巨漢——汪達爾·薩維奇，不朽的尼安德特人，見證了整個人類文明的興衰。
坐在左側最邊緣的，則是身穿深色長裙，麵容被兜帽陰影遮住大半，散發神秘氣息的女性——潘多拉，因開啟魔盒而背負詛咒的永生者。
這些永生者，之前曾經阻止過巴巴托斯的一次入侵。
至於永生者的來曆，據桑德拉所知，在遠古的歲月裏，世界上主要存在著三大部落：崇尚群體與狩獵的狼部落，信仰力量與堅韌的熊部落，以及追求視野與天空的鷹部落。
他們與自然共存，擁有著最初的神秘力量。
但後來三大部落，因為蝙蝠部落的崛起而衰敗。
永生者們，都是這三大部落狼、熊和鷹部落的後裔。
“肯德拉，”沙讚巫師的聲音帶著迴響，“你的到來，帶來了外界風暴的氣息。”
“是的。”
肯德拉迴應，她的聲音在大廳中清晰迴蕩，“風暴已經降臨，比我們預想的更快，更猛烈。”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永生者，“我有一種預感，強烈的預感，蝙蝠俠，他正試圖獨自解決這一切。”
肯德拉也收到了蝙蝠俠失蹤的訊息，猜測對方可能是想自己解決。
“他繼承了蝙蝠圖騰的力量，也繼承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獨自承擔一切的偏執。”
汪達爾·薩維奇低沉地說道：“這是蝙蝠血脈的詛咒，亦是其力量之源。”
“但這行不通。”
肯德拉語氣堅決，“這不是他一個人能麵對的敵人。”
她的眼神中閃爍著鷹一般的銳利，“我認為，想要真正解決這場危機，我們必須迴到一切的起始點——迴到最初的‘長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