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連線萬物的夢境後,彼得捕捉到了一個正在劇烈波動的,且充滿了焦慮和恐懼和夢境氣泡。
這個夢境意識的氣息他有些熟悉,不久前他方纔見過。
是那個被旺達強行驅逐出去的天劍局特工——莫妮卡·蘭博。
確認對方的身份後,彼得的意識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對方的夢境。
莫妮卡的夢境一片混亂。
此時的她,正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扭曲農場中奔跑。
在她身後,一團粘稠,不斷變幻形狀的暗紅色黑影正在追逐她。
夢境裏的黑影時而化作旺達獰笑的臉,時而變成咆哮的眼魔,時而又變成無數哭泣的孩童手臂。
“滾出去!入侵者!”
“把我的丈夫還給我!”
“媽媽!”
無數令人心悸的瘋狂喊叫聲,從背後不斷向她傳來。
莫妮卡拚命奔跑,手中的能量槍不斷向後射擊。
但手槍的能量束,打在黑影上如同石沉大海。
看到攻擊無法奏效,莫妮卡頓時感覺到無邊的絕望。
就在黑影即將吞噬她的瞬間,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從天而降,徑直劈開了夢境中的黑暗。
隨後忽然出現的光芒,照射在了那團追逐她的暗紅色黑影上。
“嘶——!!!”
黑影發出了尖銳的慘嚎,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形體在白光中劇烈扭曲、蒸發、消散。
噩夢……結束了?
莫妮卡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停下腳步,茫然地看向黑影消失的地方。
在她驚愕的視線裏,一個身影緩緩從光芒中走出。
來人穿著簡單的便裝,神態平靜,與周圍崩潰的夢境景象格格不入。
“你你是誰?”
莫妮卡震驚的問道。
“我是彼得.帕德裏克。”
彼得站在原地,表情平靜的向對方說出自己的名字。
“彼得.帕德裏克?”
聽到這個名字,莫妮卡頓時愣住了。
作為自幼和驚奇隊長聯係緊密,且作為天劍局傑出外勤特工的她,對於發生的滅霸戰爭的內情相當瞭解。
彼得.帕德裏克,這個終結滅霸的神秘人的名字,她曾經不止一次聽說過。
“你就是帕德裏克先生?!”
莫妮卡難以置信地失聲驚呼,“你……你怎麽會在我夢裏?!難道這也是旺達的幻術?!”
她已經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了。
讓她震驚的是,她竟然會夢到彼得.帕德裏克,這怎麽可能?
“放鬆,蘭博特工。”
彼得的聲音,直接響徹在她的夢境意識中。
“這不再是你的噩夢了,我是真實的,或者說,我的這部分意識是真實的,我是通過夢境找到你的。”
隨後彼得環顧了一下四周逐漸開始穩定下來的夢境景象:“看來旺達的混沌魔法即使在你離開後,依舊殘留了相當強的精神汙染,你感覺怎麽樣?”
莫妮卡努力平複著劇烈的心跳。
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她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狀。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彼得.帕德裏克,但看對方的眼神和氣場很有說服力。
如果是那個曾經擊敗滅霸的神秘人,或許真的能幫助自己。
深吸一口氣,看著彼得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莫妮卡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我還好。”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帕德裏克先生,旺達·馬克西莫夫她……她構建了一個巨大的現實扭曲力場,幾乎籠罩了整個農場區域,把許多居民都困在了裏麵,我試圖偵查,但她發現了我,把我強行驅逐了出來。”
“她的力量太強大了,而且極不穩定。”
莫妮卡立即向彼得說出了她知道的情況。
“我知道。”
彼得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莫妮卡,我需要知道外部確切的情況,以及……幫我定位一個可以安全連線現實的‘錨點’。”
“當然!”
莫妮卡毫不猶豫地答應,“天劍局的部分裝置應該還能運作,我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整個夢境突然開始劇烈波動起來,變得極不穩定。
“不好……我要醒了!”
莫妮卡語氣有些慌亂的說道,她的夢境形象開始變得模糊。
“跟著我的引導。”
彼得的聲音變得清晰有力,“我會隨你一同醒來,集中你的注意力,迴想著你所在的現實世界,以及被旺達推出幻境的那種感覺。”
聽著彼得的話,莫妮卡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按照彼得所說的去做。
隨著她集中精神,現實和幻境的那種帶給她不同體驗的感覺,在她精神世界中出現。
現實中,臨時天劍局野外指揮部。
“呼哧!”
躺在簡易醫療床上的莫妮卡·蘭博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是夢嗎?
抹了一把汗水,莫妮卡吐出一口氣。
但如果是噩夢的話,那實在太真實了。
然而,還沒等完全清醒,莫妮卡猛地發現她的醫療床邊,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
是出現在她夢境裏的彼得·帕德裏克!
彼得身形微微閃爍著,彷彿一道全息投影,但他的眼神無比清晰,正平靜地注視著她。
“帕德裏克……先生?!”
莫妮卡猛地坐起身,差點從床上掉下去,心髒狂跳,“您……您真的……出來了?!”
彼得微微頷首,點頭對她說道:“隻是一部分意識藉助夢境暫時投射於此,我的身體還在幻境中,現在,莫妮卡,告訴我,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認識旺達嗎?”
莫妮卡看著渾身散發強大能量的彼得,輕輕嚥了口唾沫。
竟然能通過夢境投射意識到現實,對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旺達……她之前確實來過天劍局。”
莫妮語速很快,盡可能簡潔地匯報,“滅霸事件後不久,她似乎……在尋找某種東西,關於《黑暗神書》的線索,或者……更糟的東西,我們試圖阻止她,但她……”
莫妮卡的臉上閃過一絲後怕和無力。
“……她輕易地突破了我們的所有防禦,我們損失慘重,卻連減緩她的腳步都做不到,自那以後,我們就一直高度監控她的動向,直到她隱匿到這個區域,構建了這個巨大的力場。”
彼得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果然,旺達無論如何都和天劍局過不去了。
原世界線,她也把天劍局拆了。
“我明白了。”
彼得轉迴思緒,咳嗽一聲說道:“莫妮卡,帶我去卡瑪泰姬,現在。”
“卡瑪泰姬?”
莫妮卡愣了一下,“為什麽?”
彼得打斷她,“不需要多問,如果你想解除旺達控製的這片區域。”
莫妮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作為一名優秀特工的直覺告訴她,此刻服從是最佳選擇。
她迅速起身,啟動了外部偽裝的越野車。
彼得的意識投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般坐在副駕駛座上。
車輛在荒野中疾馳,很快駛離了旺達力場的影響範圍。
周圍的景象從虛假的田園,恢複成紐約郊外正常的荒涼。
莫妮卡將車速提到極限,同時通過加密頻道聯係天劍局總部,試圖獲取更多資訊。
但關於卡瑪泰姬的情報寥寥無幾,那裏似乎被某種強大的魔法靜默力場籠罩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彼得心中蔓延。
當越野車終於穿過最後一道隱藏的魔法屏障,抵達卡瑪泰姬所在的神秘維度入口時,眼前的景象讓彼得微微怔住了。
沒有莊嚴古老的殿堂,沒有寧靜祥和的庭院,也沒有忙碌修行的法師學徒。
隻有一片冒著滾滾濃煙的、徹底化為焦土的廢墟。
曾經高聳的塔樓攔腰折斷,精美的雕飾化為齏粉,藏有無數珍貴典籍的圖書館隻剩下幾根焦黑的殘柱。
斷裂的牆壁上,殘留著焦灼和能量衝擊的可怕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臭氧和血腥味,甚至壓過了雪山特有的凜冽空氣。
廢墟之中,隨處可見倒地呻吟、傷痕累累的法師。
法師們穿著不同流派的法袍,來自世界各地,此刻卻都如同經曆了最慘烈的戰爭,痛苦地掙紮著。
一些傷勢較輕的正在努力施放治療法術,或者試圖從瓦礫下挖出同伴。
莫妮卡看到這一幕,也呆住了。
在莫妮卡還沒反應過來時,彼得的身影瞬間從車內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廢墟中央。
彼得緩緩蹲下身,投影的手指拂過一片焦黑的土地。
土壤裏殘留的能量印記,充滿了瘋狂的執念和純粹的毀滅**。
“旺達……”
彼得聲音低沉的呢喃道。
這股力量殘留的強度,遠超他的預料。
她竟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將卡瑪泰姬夷為平地。
瑞雯呢?
阿祖呢?
布魯斯呢?
這幾人聯手竟然都無法阻止她嗎?!
彼得強大的感知力迅速掃過整個廢墟,很快鎖定了一個相對強大,有些微弱的生命氣息來源。
他穿過多片殘垣斷壁,在一個相對完整的角落,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王。
王的情況很糟糕,他的法師袍破損嚴重,身上有多處魔法灼傷和物理撞擊的痕跡,臉色灰敗,呼吸微弱。
彼得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雖然隻是意識投影,但他調動了本體的力量,一絲精純無比的能量渡了過去。
“呃……”
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了片刻,最終聚焦在彼得那半透明的臉上。
“彼……得?”
王的聲音嘶啞幹澀,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怎麽……?”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別動,保持體力。”
彼得按住他,表情嚴肅的說道:“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旺達來了?瑞雯、布魯斯、阿祖他們呢?阿美莉卡和史蒂芬呢?”
聽到這些問題,王的臉上瞬間被痛苦和迷茫所覆蓋。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撐著精神,用最簡潔的語言,將之前那場絕望的戰鬥描述了一遍。
包括旺達如何輕易摧毀全球法師聯合佈置的防禦,瑞雯如何覺醒三宮魔形態拚死一戰卻依舊不敵,阿祖如何被輕易製服以及最後阿美莉卡如何在極度恐懼下開啟通道。
聽著對方的講述,彼得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王的親口敘述,他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修煉了黑暗神書的旺達,力量竟然達到瞭如此恐怖的程度。
甚至連覺醒後的瑞雯,都沒有阻止她。
所有人都被捲入了多元宇宙,散落在無窮無盡的可能性之中。
麻煩大了。
即使是他,此刻真身還被困在旺達的幻境裏,僅憑一個意識投影,想要在無盡的多元宇宙中精準定位並找到他們,無異於大海撈針。
沉默籠罩了幾人,現場隻有遠處傷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作響。
就在這時,彼得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光芒。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記憶碎片中,關於《奇異博士2:瘋狂多元宇宙》的某個關鍵資訊。
“夢遊……”彼得喃喃自語,“……夢遊巫師的法術。”
王聽到這個詞,猛地一驚,甚至連傷痛都暫時忘記了:“彼得,你.知道這個法術?”
“我還知道許多你不知道的資訊。”
彼得打斷他,“現在,王,這是唯一能快速找到他們的方法,這個法術的源頭並不完全在《黑暗神書》,那隻是副本,真正的源頭,那個記載著最初、最原始咒語的地方,在哪裏?!”
王震驚地看著彼得,這個秘密即使在卡瑪泰姬,現在也隻有他才知道。
彼得·帕德裏克,到底還知道多少東西?!
王猶豫了一下,迴道:“……萬達格山,傳說中,那是地球上最古老的黑暗神廟所在地,據說在時間開始之前就已存在,那裏祭壇的石壁上,雕刻著世界上第一個惡魔所擁有的、最原始的黑暗咒語,《黑暗神書》隻是後人根據那些石刻副本的再抄錄。”
“帶我去!”
彼得立刻說道。
“現在?可是我的傷……”
王掙紮了一下,感到全身劇痛傳來。
彼得沒有說話,再次伸出手指。
他的指尖亮起了奇異而複雜的金色符文——源自世界樹體係的盧恩符文,代表著治癒、生機與力量。
隨後彼得虛空劃出ansuz(神諭、溝通)、kenaz(火焰、啟迪、治療)、uruz(力量、健康)等符文,金色的光芒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注入王的體內。
王隻覺得一股強大而溫和的力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修複著他受損的肌肉、骨骼,劇痛快速消退,力量重新迴歸。
雖然沒有完全治癒,但足以讓他恢複行動能力。
“這……這是?!”
王再次被彼得深不可測的手段所震驚。
“我們沒時間了。”
彼得收迴手,意識投影似乎黯淡了一絲,顯然遠端施展這種程度的治癒法術對他消耗也不小,“莫妮卡。”
他看向剛剛趕過來的女特工,“準備交通工具,以最快速度去萬達格山!”
莫妮卡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毫不猶豫地執行:“是!”
憑借著天劍局的先進科技和王的魔法指引,兩人很快定位到了那座位於遙遠東歐、常年被暴風雪和強大魔法結界籠罩的禁忌之山。
飛行器無法靠近,三人在山腳下降落。
山頂上,猛烈的暴風雪如同無數冰冷的刀片刮在臉上,能見度極低,詭異的風聲中似乎還夾雜著古老的低語和哀嚎,試圖侵蝕闖入者的心智。
彼得(意識投影)不受影響,莫妮卡依靠堅強的意誌和特訓抵抗,王則撐起了簡單的防護法陣。
曆經艱辛,三人終於攀登至山頂。
一座巨大古老,風格完全非人類的黑色巨石建築,如同從山體中生長出來一般,突兀地矗立在風雪之中。
它沒有任何窗戶,隻有一個如同巨獸大口般的漆黑入口,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黑暗氣息。
“就是這裏了,這裏就是萬達格山,傳說中封印著世界上第一隻惡魔巨大力量的黑暗神廟。”
王的聲音帶著敬畏和恐懼,“最初的黑暗……就在裏麵。”
彼得抬頭,望著那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入口,他的意識投影在狂風暴雪中顯得異常穩定。
“走吧。”他率先飄入了那一片漆黑之中,“時間不多了。”
莫妮卡和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緊張和不安。
兩人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步入了未知的秘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