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毀滅日病毒注入頸部動脈的瞬間，咆哮從蝙蝠俠胸腔中爆發。
蝙蝠俠殘破的身體，迅速膨脹起來。
折斷的左臂處，森白的骨刺刺破皮肉，瞬間生長出來。
新生的手臂比他原先粗壯數倍，覆蓋著如同岩石般的角質層以及骨刺。
他全身的肌肉賁張隆起，將破損的戰甲撐爆。
脊椎刺破後背，形成一排骨質的猙獰尖刺。
在超人震驚的目光中，蹂躪者蝙蝠俠誕生了。
超人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被驚愕和恐懼取代。
“你你怎麽！”
超人感到無法置信的向後退了一步。
蹂躪者沒有廢話，覆蓋著角質層和骨刺的巨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超越超人反應極限的速度，狠狠砸在了超人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超人的頭顱猛地向後扭曲成一個可怕的角度，鼻梁瞬間塌陷，鮮血和牙齒混合著飛濺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火車撞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狠狠砸穿了身後數棟廢墟大樓。
煙塵迅速衝天而起，向四周彌漫開來。
蹂躪者邁開步伐，踏碎地麵，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龜裂。
他走到深嵌在瓦礫堆中，滿臉是血的超人麵前。
那雙燃燒著憤怒的眼睛，俯視著曾經的摯友。
“你說得對，克拉克……信任隻會走向毀滅。”
蹂躪者緩緩低下頭，看著痛苦呻吟的超人。
“你……幹了什麽？！”
超人的聲音，因胸骨斷裂的劇痛而扭曲。
蹂躪者沒有迴答。
他低下頭，俯視著腳下渺小的“神”，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覆蓋著骨刺和岩石般角質層的頭顱靠近超人那張染血的臉。
接著他布滿獠牙的巨口緩緩張開，“呼——！”
一股濃稠的氪石綠色氣體，如同來自地獄的吐息，猛地噴吐在超人驚愕的臉上。
氣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間鑽入超人的口鼻，甚至透過他麵板上的細微毛孔，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呃……咳咳……不！”
超人瞬間感到一股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劇痛，從肺部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喉嚨，試圖阻止那氣體的侵入，但為時已晚。
下一秒，毛骨悚然的聲音從超人身體內部密集響起。
他的麵板下，如同有無數條毒蟲在瘋狂鑽動。
眼球首先爆裂，尖銳的岩石狀尖刺帶著粘稠的血漿和神經組織，猛地刺破了他的眼瞼，直直戳向天空。
緊接著，他的口腔被撐裂，尖刺從牙齦和舌根處瘋狂鑽出，胸膛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炸彈，無數根長短不一的尖刺撕裂了他的製服。
短短數秒，曾經的人間之神，就被蹂躪者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石刺蝟”。
在劇痛中，超人最後一點意識在痛苦中徹底湮滅。
那雙曾經映照著藍天白雲的眼眸，到現在也隻剩下絕望和死寂。
看到超人被自己幹掉，蹂躪者緩緩直起龐大的身軀，站在已成死域的大都會廢墟中央。
他的眼睛，緩緩掃過那些在斷壁殘垣後驚恐探頭的寥寥倖存者。
一個徹底背離了蝙蝠俠所有信條的念頭，在他充斥著毀滅意誌的內心中轟鳴：
“如果早用此力，將病毒播撒，億萬子民皆化為蹂躪者，那麽人們也不會被一個外星人所欺騙和蹂躪。”
如果自己早用這個病毒感染其他市民，讓他們也轉變成這樣，就不會受到超人的襲擊了。
“黃金馬桶”的光芒驟然熄滅，畫麵也在一瞬間消失。
彼得猛地睜開雙眼，微微的喘息著。
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
心神受到衝擊的他，從“黃金馬桶”上站起來。
剛才他所看到毀滅日版蝙蝠俠，是另一個黑暗宇宙裏發生的故事嗎？
而在幕後主導這一切的，是那個叫做巴巴托斯的存在？
隨著他的力量逐漸增強，再加上前世一些殘留的記憶，彼得已經感知到了黑暗多元宇宙的存在。
而巴巴托斯，就是dc黑暗多元宇宙的黑暗之神。
彼得迴憶起，前世瞭解的關於巴巴托斯的資料。
在宇宙誕生之初，黑暗中湧現熔融潛能的點點閃光，隨即創造了兩個相反的存在，物質與反物質。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對兄弟（監視者和反監視者），生來監視一切既有的造物，還有一位第三者，他的使命則是看守未來之物。
第三者居住在世界熔爐，也就是黑暗多元宇宙，他像一個匠人，將一切生靈的希望和恐懼鍛造成無數個宇宙，其中那些最穩定的上升至宇宙軌道，而那些扭曲、無常的世界，則由匠人的一條巨龍毀滅，讓它們的能量重新迴到世界熔爐。
然而這條巨龍的眼中隻有毀滅，最終殺死了主人，將本該毀滅的世界保留了下來。
它就是巴巴托斯，毀滅跟黑暗的人格化身，絕望的代名詞。
摩挲著下巴，彼得開始整合在“黃金馬桶”上自己看到的這些資訊，並加以推測。
隨著自己進入dc宇宙，“父愁者”們的飛船也先後進入。
宇宙與宇宙之間，那層本應堅韌無比維度壁壘，可能在衝擊下，裂開了縫隙。
透過這些裂痕，來自戰錘宇宙原始的混沌能量——恐虐的暴怒、奸奇的詭計、色孽的墮落、納垢的腐朽，進入了自己宇宙。
不過這些致命的混沌腐毒，並未在主宇宙（他所處的世界）立刻掀起毀滅狂潮。
反而在更深邃、更黑暗的地方——黑暗多元宇宙，引起劇烈的變化。
黑暗多元宇宙，是一片由無數扭曲、瀕死、充滿絕望的平行宇宙構成的絕望泥沼，那裏纔是最適合混沌邪神存在的環境。
並且在“泥沼”的最深處，巴巴托斯——那龐大無匹的影龍，正蟄伏著。
也許它感知到了這股湧入的“美味”腐毒，繼而如同陰險的蜘蛛，主動張開了它由純粹黑暗編織的巨網，捕捉了這些來自異域的混沌能量。
彼得通過剛纔看到的“蹂躪者蝙蝠俠”猜測，巴巴托斯將捕獲的混沌腐毒，瘋狂地注入它所掌控的一個個黑暗平行宇宙的核心。
那些宇宙中本已搖搖欲墜的英雄們，正義聯盟的眾人，尤其是蝙蝠俠，被這混合了混沌邪神低語與巴巴托斯黑暗意誌的“病毒”侵蝕。
於是希望被扭曲，勇氣異化為暴虐，愛戀墮落為占有與毀滅，這些超級英雄被腐化扭曲，從守護者變為最可怕的毀滅者。
每一次墮落，每一次由英雄親手製造的末日，都如同向巴巴托斯獻上祭品，讓它黑暗的力量如黑洞般急劇膨脹。
而它利用這些宇宙的絕望與毀滅，不斷增強自己的力量。
至於為什麽攜帶了混沌邪神力量的隕石，會穿透了主宇宙的晶壁，墜落在哥譚。
彼得猜測，或許是巴巴托斯主動投下的種子。
一次試探性的攻擊，用來觀察主宇宙反應。
結果就是，隕石找到了它的宿主：一個剛剛被吸血鬼咬傷，身心俱疲、沉浸在痛苦和迷茫中的夜翼——迪克·格雷森。
之後是哈爾這個二五仔，當臥底潛入農場，配合潛伏在布魯斯身邊的二五仔夜翼，導致了現在這個吸血鬼充斥世界的局麵。
隻不過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人意料，夜翼吸血鬼之王沒有當幾天，就被莫德雷德摘了桃子。
他倒是沒有想到，莫德雷德這熊孩子會這麽有能力，不僅當了吸血鬼之王，而且還把阿祖和克拉克都幹翻了。
他有些不知道，應該為莫德雷德這個小女兒感到生氣，還是自豪了。
還有，即使小莫力量增強，你們這些哥哥姐姐們，沒有一個能阻止她？
以至於讓這個熊孩子，差點毀滅了世界。
現在彼得還不知道瑞雯已被擒，要是知道自己最愛的大女兒也失敗了，估計他會氣的吐血。
片刻後，結束思考，彼得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越過阿斯加德神殿，投向遠處，似乎看到了現實世界那片被猩紅籠罩的天空。
隕石是鑰匙，邪神是推手，而巴巴托斯——纔是端坐於終局的黑手。
自己現在想要結束這場動亂並不難，但如何麵對接下來可能的黑暗多元宇宙入侵，纔是更大的麻煩。
而具他所知，巴巴托斯和蝙蝠俠的關係一些不尋常。
之前在布魯斯小時候，彼得收拾了貓頭鷹法庭的時候，就看到一些資料中提到過“巴巴托斯”，“蝙蝠俠”這些詞語。
他懷疑巴巴托斯的特工貓頭鷹法庭，一直在計劃著什麽，而且和布魯斯有關。
與此同時，彼得正坐在黃金馬桶上，思考著關於混沌神和黑暗神結合的事情。
農場裏的世界樹旁。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正將誓約勝利之劍從一個吸血鬼扭曲的胸口抽出。
劍刃帶出一溜暗紅的汙血，她金色的發辮在激烈的戰鬥中略顯散亂，幾縷發絲沾著汗水和濺上的血點，貼在她光潔卻冷峻的額角。
黑袍已在之前的戰鬥中撕裂多處，露出下麵閃爍著微光的銀藍色內襯鎧甲。
她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戰場，尋找著下一個需要清除的威脅。
突然，她持劍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無比熟悉、無比尖銳的憎恨與叛逆氣息，瞬間刺穿了戰場的喧囂，紮入她的感知中。
莫德雷德！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阿爾托莉雅的靈魂裏出現。
卡姆蘭的血色夕陽，染血的劍刃，對方頭盔下那雙燃燒著瘋狂與絕望的眼眸，以及自己貫穿對方胸膛時那冰冷鎧甲碎裂的觸感……
無數被時間塵封卻從未真正癒合的慘烈畫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阿爾托莉雅握劍的手指瞬間收緊，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向身旁並肩作戰的戴安娜或希裏交代一句。
下一秒，阿爾托莉雅的身影化作一道迅疾的金色流光，無視了前方撲來的兩個低階吸血鬼，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筆直地射向那片氣息傳來的樹林。
風壓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在她身後拉出一道短暫的氣流軌跡。
樹林內部光線驟然昏暗，參天的橡樹枝葉交錯，將慘淡的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麵投下斑駁的陰影。
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腐葉氣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阿爾托莉雅停在一小片林間空地的邊緣，誓約勝利之劍斜指地麵。
她的呼吸因高速奔襲而略顯急促，很快目光銳利的鎖定了空地中央，背對著她的身影。
人影緩緩的轉過身。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勾勒出她的輪廓。
依舊是記憶中那身猙獰的黑色重甲，對方擁有著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短發，幾縷發絲桀驁不馴地翹著。
來人的身材充滿力量感，不是阿爾托莉雅那種內斂的勻稱，而是帶著一種野性的、彷彿隨時會爆發的張力。
對方是莫德雷德，但又不是阿爾托莉雅記憶中那個被複仇徹底吞噬的狂戰士。
莫德雷德的臉上沒有覆蓋那猙獰的頭盔，月光照亮了她的臉，少女臉蛋的線條更加銳利，充滿了不羈的棱角。
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陰影。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不再是人類溫潤的瞳孔，而是充斥著暗紅色光芒。
“喲。”
莫德雷德開口說道，她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扭曲笑容。
“看看這是誰？這不是我們偉大的、永恆的、完美的——亞瑟王陛下嗎？”
阿爾托莉雅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莫德雷德……”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竭力維持著平靜，“你為何在此？”
“為何在此？”
莫德雷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低沉而刺耳的嗤笑，肩膀微微聳動。
她向前踏出一步，靴子踩碎了一截枯枝，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這問題問得可真妙啊，吾王！”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音調，帶著濃濃的譏誚。
“就像你當年在卡姆蘭問我——‘為何背叛？’一樣愚蠢！”
小莫暗紅色的豎瞳死死鎖定阿爾托莉雅，裏麵的火焰熊熊燃燒。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這片土地，這個農場，現在可是我的‘家’！我的父王是彼得·帕德裏克，他纔是我的父親。”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尖銳。
“他可不像某個高高在上、永遠隻看得見王座和理想的石頭人，他會拍著我的頭誇我幹得好，會因為我受傷而皺眉，會因為我闖禍而無奈地歎氣……他把我當成一個人，一個女兒，而不是某個需要抹除的‘錯誤’。”
莫德雷德已經覺醒了隱藏在身體內的記憶，前世的和亞瑟王的關係，也被她所知道。
成為吸血鬼女王的她，已經將兩世的記憶融合。
不過由於混沌邪神和吸血鬼的影響，融合記憶讓她現在精神有些混亂。
並且她現在的性格，變得更加偏執，內心的**也被放大。
黑化版莫德雷德“誅心”的話，狠狠刺向了阿爾托莉雅內心最深處的隱痛。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握著誓約勝利之劍的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看看你，亞瑟王。”
莫德雷德張開雙臂，彷彿在展示自己脫胎換骨的身體。
“你拋棄了你的王國，你的圓桌，你的一切，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跟著別人跑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怎麽？你那永恆之王的理想破滅了？你那完美統治的藍圖被現實碾碎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還是說……你終於發現，沒有我這個錯誤和叛逆，你所謂的‘完美’王國，根本就是一個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