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下,繃帶人深陷在繃帶縫隙裏的暗紅光芒,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彷彿沉眠的意識被強行喚醒。
一陣低沉嘶啞的艱難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厚厚的繃帶下傳了出來:
“安……安德魯,我的名字……是安德魯.本尼特……”
繃帶人的聲音幹澀無比。
他極其緩慢,異常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被繃帶纏繞的頭顱,目光似乎穿透了繃帶和塵埃,落在小莫德雷德和瑟蕾莎身上。
“我……必須……見彼得·帕德裏克先生,這世界的命運……危在旦夕……”
“見父王?”
小莫德雷德眉頭緊鎖,瞳孔裏閃過一絲警惕和懷疑。
就在她懷疑眼前的家夥不壞好意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由遠及近。
“哇哦!這裏發生了什麽?拆遷大隊光顧了?”
星爵的聲音響起,雙手插在紅黑相間的皮質夾克口袋裏,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廢墟景象。
旁邊的爆爆懷疑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兩個蘿莉。
蔚緊隨其後,深藍色的短發下,眼眸快速掃過現場,在巨大的魔獸“小柴貓”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縮。
隨後她又看向廢墟和廢墟下的繃帶人。
荷魯斯也警惕的看著來人,鼻子深吸了一口氣,他對著眾人說道:“退後,這家夥不是人類。”
瑟蕾莎好奇問道:“不是人類,那是什麽?”
“吸血鬼。”
荷魯斯低沉的聲音說道。
他之前在哥譚見過吸血鬼,這家夥和他見過的那種吸血鬼身上的味道一樣。
“吸血鬼?!”
星爵誇挑起眉毛,指了指安德魯,“你確定?吸血鬼不是怕火怕得要死嗎?”
安德魯並沒有否認,“他說的對,我是吸血鬼,你們……對吸血鬼有什麽瞭解?”
小莫德雷德正被“吸血鬼”這個詞激起一絲本好奇,聽到安德魯的問題,立刻來了精神。
她學著從恐怖漫畫裏看來的樣子,呲了呲牙,雙手彎曲成爪狀,故意用誇張的、陰森森的語氣怪叫:“瞭解?當然瞭解,你們是不死族,吸人血的怪物,怕陽光!怕大蒜,怕銀!”
她一邊說還一邊朝著安德魯的方向,做了個兇狠的撲擊假動作。
安德魯看著莫德雷德的搞怪動作,愣了一下,但很快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平靜的說道:“你說的對,小姑娘。”
他頓了頓,嘶啞的聲音裏注入了一種深沉的痛苦,“你們知道……血之皇後瑪麗嗎?”
“血之皇後?瑪麗?”
星爵撓了撓頭,一臉茫然,“聽著像某個三流地下搖滾樂隊的名字?”
“她是什麽人?”蔚直接問道。
“她……”
安德魯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緩慢,“是我的前任,也是我……曾經的愛人。”
安德魯繼續說道:“她是吸血鬼族群中……最古老、最強大的長老之一,也是‘血紅之月’這個古老團體的……領導者。”
他似乎在迴憶,暗紅的目光穿透繃帶,投向遠方。
“吸血鬼與人類之間脆弱的和平,數百年來,那微妙的平衡點恰到好處,瑪麗的意願便是如此,她決定了整個族群的生活方式——隱秘,節製,古老的契約……而非無謂的戰爭。”
阿祖心裏正有些不爽自己偷偷弄來的“珍稀物品”,被兩個蘿莉破壞,聽到對方的聲音,向他問道:“所以,她就是查爾斯·曼森,而不是喬治·華盛頓了?”
安德魯苦笑了一聲,“你真會開玩笑,吸血鬼……數百年來一直和人類保持著距離,相安無事,這也是出於她的意願,是她約束著那些渴望鮮血和混亂的同胞,是她在黑暗中維係著那條不可逾越的界線。”
“然後呢?”
阿祖不為所動,繼續問道,“她現在在哪?讓你這個‘愛人’變成這副鬼樣子,來找我父親求救?”
安德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搖頭說道:
“她……死了。”
“她被謀殺了!!”
“因為她,吸血鬼和人類之間,才能保持那脆弱的平衡,沒有發動全麵戰爭,現在她死了,平衡……被打破了。”
蔚看著廢墟下那個因痛苦而蜷縮的繃帶身影,沉默了片刻。
她搖了搖頭說道:“為你痛失舊愛感到遺憾,安德魯先生,不過,她終究是一個吸血鬼的領導者,手上必然沾染過人類的鮮血,所以,我不會為你掉眼淚,請你原諒我的直白。”
“之後呢?”
阿祖的聲音再次響起,“誰殺了她?為什麽?”
“我……”
安德魯的聲音因極度的恨意而扭曲,如同毒蛇吐信,“我一直在追尋兇手,追查每一個線索,每一個沾血的痕跡,每一個黑暗中的低語……”
他艱難地喘息著,“最後,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證據,都把我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毀滅軍團。”
“毀滅軍團?”星爵皺眉,“那個由一堆超級反派組成的、整天想著搞大新聞的犯罪集團?”
(毀滅軍團成員包括大猩猩格魯德,返老還童的烏龜人,擁有消亡之淚的豹女等人)
“是的,我……潛入了他們的大廳,最黑暗的核心……”
安德魯的聲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我以為能抓住兇手能親手為瑪麗複仇,但是……”
他停頓了,暗紅的眼窩光芒閃爍著,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驚駭。
“我到了那裏,卻發現他們全都被殺了!”
“整個毀滅軍團的成員們,幾乎……全都被幹掉。”
“是吸血鬼!”
安德魯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刻骨的仇恨。
“我認得那些爪痕,那些撕咬的痕跡,那種……被吸幹血液後特有的幹癟,是吸血鬼幹的,最精銳、最古老、最嗜血的那一批,瑪麗……並非死於普通的暴力事件!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革命的開端,是他們龐大計劃的一部分!”
“一開始,我還擔心,他們是否要撕毀古老的契約,和人類開戰。”
安德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絕望,“直到,我在他們留下的一片狼藉中,找到了……這個!”
他那隻被繃帶纏繞的手,極其艱難地從破爛的袍子裏摸索著,然後掏出了一張折迭起來的羊皮紙。
他將羊皮紙展開,紙張不大,但上麵用某種散發著微弱黑氣的墨水,書寫著幾行清晰的名字。
“我看到了……他們的計劃……”
安德魯嘶啞地念出羊皮紙上最頂端的一行字跡:
“血紅之月:最終狩獵清單:”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名字。
“超人,祖國人,蝙蝠俠,神奇女俠,約翰·康斯坦丁,沙讚,沼澤怪物,紮坦娜,威嚴先生,汪達爾·薩維奇,雷霄·奧古,小醜”
名單唸完,廢墟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哈!”
一聲充滿不爽的嗤笑打破了寂靜。
小莫德雷德抱著她的劍,眼睛死死盯著那份名單,小臉上充滿了被輕視的憤怒和不平。
“開什麽玩笑,名單上為什麽沒有我?莫德雷德.帕德裏克,我可是圓桌騎士的叛逆,亞瑟王和彼得.帕德裏克的血脈,我明明也很厲害的!”
她氣得跺了跺腳,發出嚴重抗議。
星爵呆滯的目光看向她。
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
廢墟裏,安德魯舉著那份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狩獵名單,視線掃過眼前這群形態各異的“父愁者”,嘶啞的聲音異常沉重:
“這些是他們希望尋求合作,如果不合作就直接幹掉的物件。”
安德魯說完這些之後,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時,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道破空聲。
一陣尖銳的、由遠及近的破空聲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咻——!”
一道綠色的流星,劃破農場上方鉛灰色的天空。
綠光在觸地瞬間收斂,顯露出一個挺拔的身影——綠燈俠哈爾·喬丹。
雙腳穩穩落在地麵上,哈爾環顧四周,看著眼前蹂躪過的穀倉殘骸,以及神色各異卻都帶著凝重的“父愁者們”。
最後他的目光看向廢墟的中心,一個被厚重、染著暗紅汙漬的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這景象讓經驗豐富的綠燈俠,也愣住了幾秒。
他想象中的農場週末聚會可不是這樣的。
“嘿!夥計們?”
哈爾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確認沒有明顯的重傷員,“這裏……發生什麽了?你們還好嗎?看起來像剛打完一場戰爭。”
“綠燈俠?”
“哈爾.喬丹?”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被這麽多雙眼睛同時盯著,哈爾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他向前走了幾步,避開腳下的一塊扭曲的金屬片,目光最終落在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繃帶人身上。
“帕德裏克先生呢?還有其他人?”
哈爾問道,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但眉頭卻鎖得更緊。
眼前的景象和眾人的狀態讓他意識到事態嚴重,“這……這位又是誰?”
他抬手指向安德魯。
“爸爸他們去湖邊釣魚了,還沒迴來。”
蔚簡潔地迴答了第一個問題,她向前一步,目光在哈爾和地上的安德魯之間移動了一下,“至於他……事情有點複雜,綠燈俠,你最好聽聽這個。”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主要由蔚和阿祖交替補充,將剛才發生的離奇事件——從魔獸“小柴貓”的失控、阿祖的“珍惜物品”被毀,到繃帶人安德魯的身份揭露(吸血鬼)、他帶來的血之皇後瑪麗被殺的訊息、毀滅軍團被吸血鬼滅門的慘狀,以及那份令人頭皮發麻的“:最終狩獵清單”.快速而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瑟蕾莎偶爾補充一些細節,小莫德雷德則抱著劍,時不時插一句諸如“名單上居然沒有我!”的憤慨宣言。
哈爾·喬丹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逐漸轉為震驚,最後變成凝重。
“我明白了,情況比想象中嚴重得多。”
他的語速加快,顯示出內心的緊迫感,“這份名單,毀滅軍團覆滅,吸血鬼內部的權力更迭和戰爭意圖,這不是我們能獨立應對的突發狀況,必須立刻通知帕德裏克先生,刻不容緩!”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哥譚的方向,補充道:“還有蝙蝠俠,布魯斯·韋恩在哥譚,那裏是他的地盤,而且名單上也有他的名字,他必須第一時間知情,並且哥譚的防禦力量需要動員起來。”
“哥譚的黑暗生物生態複雜,蝙蝠俠的情報網至關重要。”
哈爾迅速做出部署。
“瑟蕾莎、莫德雷德、爆爆、蔚,你們四個,立刻去附近的森林湖邊找到帕德裏克先生,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包括這份名單!”
“阿祖,荷魯斯,你們兩個,去找蝙蝠俠,把同樣的情況告知布魯斯,強調吸血鬼的威脅和這份名單的針對性,哥譚的情況複雜,讓他務必提高警惕,並盡可能調查哥譚地下世界是否有異常動向。”
“至於這裏.”
哈爾的目光轉向地上的安德魯,又看了看星爵,“我和星爵留下來,這個……安德魯·本尼特,他的狀態極不穩定,而且他是目前唯一的關鍵資訊來源,農場需要有人看守,確保他的安全,也防止意外發生。”
哈爾的安排看起來沒問題,眾人全部開始按計劃行事。
農場那扇被爆炸震歪的木門,在星爵身後吱呀一聲,終於合攏。
最後一絲黃昏的微光被門縫擠碎,屋內瞬間沉入一片幽暗。
牆角的台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繃帶人安德魯蜷縮在破沙發上的輪廓,以及哈爾·喬丹那身標誌性的綠白相間製服。
星爵長長籲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被沉重氣氛壓得發酸的脖子,誇張地做了個伸展動作。
“呼!總算都走了,說真的,哈爾”
他朝綠燈俠咧開笑容,“吸血鬼什麽的真是太遙遠了,我都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他順手拿起桌上一個積滿灰塵的空果醬罐,對著黯淡的光線看了看,又嫌棄地放下。
“嘿,哈爾,需要來杯什麽飲料?”
星爵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響亮,甚至帶著一絲迴音。
他轉過身,背對著哈爾,去冰箱裏拿飲料。
“你能安靜點嗎?”
安德魯嘶啞的聲音從沙發角落傳來,“我需要……休息。”
他艱難地動了動被厚重繃帶包裹的頭顱,光芒在繃帶縫隙裏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彷彿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
“好好好,傷員最大。”
星爵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依舊背對著哈爾,朝安德魯那邊瞥了一眼。
他聳聳肩,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帕德裏克農舍彷彿成了被遺忘的孤島,隻有寂靜在無聲蔓延。
就在星爵準備拿飲料的同時!
“呼……!”
一聲極其輕微、卻帶著詭異滿足感的歎息,從星爵身後傳來。
那絕不是哈爾·喬丹,平日爽朗的笑聲或隨意的調侃。
這道聲音冰冷,像是某種冷血動物在黑暗中吐信。
星爵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從脊椎骨竄上後頸,汗毛根根倒豎!
他幾乎是本能地,用自己練就的反應速度,閃電般轉身。
但是已經晚了!
“嗡!”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鳴驟然炸響。
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彷彿直接在他顱骨內部震蕩。
緊接著,一道粘稠得如同瀝青般的能量洪流,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從哈爾·喬丹手指上那枚本該象征勇氣與意誌的燈戒中狂湧而出。
它不再是星爵熟悉的,充滿力量的綠色光芒。
對方戒指發出的光芒汙濁粘滯,翻滾著令人作嘔的墨綠。
這道汙穢的能量洪流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根本不給星爵任何閃避或拔槍的機會。
“嘭”的一聲,綠色光芒狠狠撞在星爵的胸口正中央。
“呃啊!”
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從星爵喉嚨裏擠出。
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神經,視野被一片扭曲翻滾的墨綠覆蓋。
星爵的身體,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撞得雙腳離地,炮彈般向後倒飛出去。
“砰!哐啷——!”
他的後背狠狠砸在屋子另一頭的玻璃窗上。
整扇窗戶瞬間爆裂!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激射開來。
大部分碎片被星爵的身體阻擋,深深紮進他的夾克裏麵。
少數碎片飛濺開來,叮叮當當地打在牆壁和地板上。
星爵的身體順著布滿玻璃碴的窗框滑落下來,重重摔在地麵上。
他蜷縮著,身體傳來陣陣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被能量貫穿般的灼痛,喉嚨裏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
星爵試圖抬起頭,視野模糊而晃動,隻能看到哈爾·喬丹的身影一步步從昏暗中走來。
那雙曾經充滿堅定意誌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一種冰冷的暗紅光芒,死死鎖定著他。
“哈……哈爾?”
星爵艱難地從劇痛中擠出聲音,“你他媽……瘋了嗎?!”
他試圖去摸腰間的元素槍,但手臂剛一動,肌肉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手臂無力地垂下。
“瘋?不,星爵。”
哈爾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爽朗,隻剩下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在充滿死寂的房間裏迴蕩。
“恰恰相反,我從未如此……清醒地認識到世界的本質。”
他停在星爵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枚綠燈戒此刻正散發著不祥的暗紅幽光,將他的臉映照得如同地獄的惡魔。
“意誌的光譜浩瀚無邊,而你,小彼得·帕德裏克,有幸被‘血紅之月’選中,將沐浴在它永恆的力量之下。”
“血紅之月?!”
星爵猛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支起身體,“那我寧願加入銀河護衛隊!”
一邊不正經的吐槽著,星爵一邊眼神兇狠的瞪著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很好。”
哈爾嘴角扯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了戴著戒指的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地上站起來的星爵。
“嗡——!”
燈戒再次爆發出那粘稠汙穢的光芒。
但這一次,光芒並未形成衝擊,而是瞬間扭曲拉伸。
無數條由墨綠和暗紅能量構成的能量觸須,從戒指中激射而出。
能量觸須發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速度快如閃電,精準地撲向星爵的四肢和軀幹。
“呃啊!”
帶著強烈侵蝕性的能量,瞬間纏繞上來。
星爵的怒吼,瞬間被痛苦的悶哼取代。
能量觸須無視他的掙紮,帶著令人牙酸的勒緊聲,死死纏縛住星爵的手腕、腳踝、膝蓋、腰腹。
巨大的力量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呃……嗬嗬……”
星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球因劇痛和憤怒布滿血絲。
他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徒勞地扭動掙紮,每一次用力都讓那些能量束縛勒得更緊,傷口撕裂得更大。
“意誌力不錯。”
哈爾的聲音冰冷地評價著,他緩步上前,停在星爵被死死按住的頭顱旁邊。
那枚散發著血汙光芒的戒指,緩緩移動,懸停在星爵因劇痛而劇烈起伏的頸動脈上方幾厘米處。
戒指中心那粘稠的暗紅光芒,如同活物般旋轉。
“但很快,你的意誌……將由我們重塑。”
哈爾聲音低沉的說道。
他眼神中的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情緒徹底消失,隻剩下純粹的邪惡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以猩紅意誌之名!”
哈爾的聲音陡然拔高,“血脈的枷鎖,於此斷裂!腐朽的軀殼,於此重塑!永夜的暗影,於此降臨!彼得·帕德裏克,汝之凡軀,當承吾血之印記,歸於猩紅之淵!”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哈爾的戒指化作利齒,向星爵的脖子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