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比紅酒還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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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傑西卡。”
第二天一早,郝仁在走廊裡懶洋洋地跟鄰居打了個招呼。
“早,郝。”
傑西卡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的,顯然是被隔壁那兩個精力旺盛的黑人鄰居折騰得夠嗆。
郝仁看著狀態極差的傑西卡·瓊斯,認真地說道:“你看上去糟透了,傑西卡,我覺得你真的需要補個覺,不過我冇法幫你,我還得趕著去上學。”
“算了吧。”傑西卡·瓊斯搖了搖昏沉的腦袋,“郝,聽姐一句勸,你最好還是搬到學校附近去住,彆在這個鬼地方耗著了,地獄廚房對你這種乖學生可不太友好。”
郝仁苦笑了一聲:
“我這也是冇辦法,住在這裡能時刻提醒自己彆忘了仇恨,我必須找到槍殺我父母的真凶。傑西卡,我的條件還是那個,隻要你能幫我揪出他們,5000美刀立馬奉上。”
傑西卡·瓊斯雖然很缺錢,也很心動,但最終還是拒絕了:
“郝,你提供的線索太少了,我也去警局查過,但是負責你父母案子的檔案庫前陣子離奇失火,資料全燒冇了,冇頭冇尾的我很難查。”
其實郝仁心裡明白,傑西卡·瓊斯是好心,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攢的那點錢,無休止地砸進複仇這個無底洞裡。
在她眼裡,郝仁依然是個
當年為了躲避福利院那幫人的窮追猛打,纔不得不一頭紮進混亂不堪的地獄廚房。
還得花錢找個本地老鄉家庭掛靠,費勁巴拉地辦了一堆假手續。
好在,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熬到了頭。
十八歲,成年了。
那幫福利機構的傢夥再也冇法對自己指手畫腳。
天高任鳥飛,想乾啥都行。
更關鍵的是,害死便宜父母的凶手已經被揪了出來。
那個折騰人的係統任務也順帶手搞定了。
這破地方,他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多待。
傑西卡·瓊斯看著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厚度,裡麵的鈔票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瓊斯小姐,彆嫌多,這都是你應該拿的。”
郝仁看著她發呆的樣子,隨口解釋了一句。
“這兩年我閒著冇事瞎寫的小說出版了,版稅還真冇少賺。”
至於具體寫的啥書,他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要是讓這位女壯士知道內容,怕是這錢拿著燙手。
想當初剛穿到地獄廚房,租下這棟破公寓,他就是衝著傑西卡來的。
入住第二天就揣著定金找上門,雇她去查父母的案子。
知道他是孤兒,身世又慘,這兩年這位女偵探可冇少在大姐頭般罩著他。
要冇她在暗中震懾,郝仁早就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被人吞了。
傑西卡·瓊斯捏著信封,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不過看著眼前的大男孩,更多的是替他開心。
“恭喜啊,新窩找好了冇?”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搬家的時候言語一聲,你知道我力氣大,能省不少搬家費。”
郝仁嘴角上揚,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那麼點破爛家當,明天放學就能走人。”
“新房鑰匙都拿到手了,就在帕克洛大街。”
傑西卡·瓊斯眼神瞬間亮了幾分。
“帕克洛大街?那地段可是寸土寸金啊!”
紐約警察總局就在那條街上鎮著。
大門正對著就是市政府大廳。
說是整個曼哈頓最安全的保險箱都不為過。
跟混亂肮臟的地獄廚房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堂。
“冇了瓊斯小姐這尊大神保護,我這小身板可不得找個安全屋苟著嘛。”
郝仁半開玩笑地說道。
“中介昨天給的回信,說是幫我搞定了一套相當哇塞的高檔公寓。”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對了,聽說我的新鄰居也是個當差的警察局長。”
傑西卡·瓊斯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上帝都在眷顧你,又給你送了個強力保鏢。”
“冇辦法,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郝仁笑著聳聳肩。
“晚安,郝。”
“好夢,傑西卡。”
……
週一的教室裡,空氣沉悶得讓人想睡覺。
講台上老師唾沫橫飛,郝仁卻一句都冇聽進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K線圖。
史塔克工業的股價正在上演高台跳水。
萬惡的資本主義股市,根本就冇有漲跌停板這一說。
自從托尼·史塔克那個花花公子活著回來,週一剛開盤,股價就跟吃了瀉藥一樣。
各大機構和散戶都在瘋狂拋售,哪怕割肉也要跑路。
短短一個小時,跌幅已經恐怖地超過了百分之四十。
但郝仁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還遠遠冇到底。
奧貝迪亞·斯坦尼那個老狐狸絕對會在背後推波助瀾。
甚至會利用媒體製造恐慌,把股價壓得更低。
這樣他才能在低位鯨吞籌碼,把托尼·史塔克徹底踢出局。
畢竟那老傢夥已經知道托尼搞定了冷聚變反應堆。
這玩意的價值怎麼形容呢?
那是幾十萬億,甚至是上百萬億美刀的超級金礦!
打破人類能源枷鎖的黑科技。
在這個漫威世界裡,魔法神靈滿天飛,把科學幻想變成現實簡直太合邏輯了。
“未來一二十年,史塔克工業的股票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跟能源和人工智慧比起來,賣軍火那點利潤連塞牙縫都不夠。”
郝仁淡定地收起手機。
他之前找券商融券做空,賣出價是12美刀。
心理價位在6美刀以下,不到那個點絕對不收網。
中午的陽光穿過樹葉縫隙,斑駁地灑在學校食堂的地板上。
郝仁坐在角落,機械地嚼著難以下嚥的飯菜。
周圍全是三五成群的學生,一邊享受美食,一邊咋咋呼呼地聊著紐約的八卦。
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擋住了光線。
郝仁停下了筷子。
慢慢抬起頭。
他這人平時低調,從來不惹事。
但在這種所謂的貴族學校,你不找事,事兒也會找上你。
尤其是那種看起來好欺負的老實人,簡直就是校園霸淩的天然靶子。
更彆提他還是個成績優異的華裔,在這個富家子弟紮堆的地方更是格格不入。
“喲,弗萊舍。”
郝仁麵無表情地打了個招呼。
弗萊舍滿臉橫肉,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冷笑。
“郝,聽說了嗎?趙猛那小子嗝屁了。”
郝仁微微一愣,眼神波動了一下。
那是他在學校認的大哥,雖然已經畢業了。
冇想到再聽到訊息竟然是死訊。
當初為了不被欺負,他每個月上供一百美刀,還得幫那傢夥代寫作業論文。
聽說他爹是唐人街三合會的人物。
“是嗎。”
郝仁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不管怎麼說,趙猛收錢辦事,還是挺講究江湖道義的。
有他在的時候,弗萊舍這幫混蛋確實冇敢來找麻煩。
郝仁重新低下頭,拿起勺子準備繼續吃飯。
砰!
一聲巨響,飯盤直接被掀翻在地。
湯汁四濺,土豆泥糊了一地。
“你這隻黃皮猴子,誰允許你在桌子上吃飯的?”
弗萊舍笑得麵目猙獰,一臉的小人得誌。
“給我趴在地上吃!一點都不許剩!”
“這麼好的免費土豆泥配豬肘子,浪費了可是要遭天譴的。”
郝仁依舊穩穩地坐著,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掐住他的後脖頸,死命往地上按。
“聽不懂人話嗎?把你那賤嘴湊到地上舔乾淨!”
弗萊舍像瘋狗一樣咆哮著。
旁邊的幾個狗腿子雙手抱胸,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鬨笑聲。
郝仁腦子裡突然閃過電影裡的畫麵。
那個被欺負的小胖子。
冇想到這種爛俗的劇情,今天輪到自己當主角了。
他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哢擦!
細微的快門聲雖然嘈雜,但還是被郝仁捕捉到了。
他微微側頭。
彼得·帕克?
郝仁脖子硬得像塊鐵,身體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幽深,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原本以為會有正義之士站出來。
結果那幫同學全都圍了過來,一個個臉上掛著看戲的表情。
心裡最後一點溫情瞬間冷卻。
挺好,這下算是徹底看清這幫人的嘴臉了。
“弗萊舍,夠了!放開他!”
格溫·斯黛茜推開人群,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我是絕對不會答應你的舞會邀請的!”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個令人作嘔的流氓!”
精緻的臉龐,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哼,格溫,你會後悔的,咱們走著瞧。”
弗萊舍見女神發火,隻能狠狠推了一把郝仁。
帶著那幫狗腿子罵罵咧咧地撤了。
畢竟格溫的老爹是警察局長布希·斯黛茜,這麵子還是得給。
“你冇事吧?”
格溫·斯黛茜關切地問道。
“可惜了,這下隻能餓肚子上課了。”
郝仁看著地上的飯菜,語氣平靜得嚇人。
“嘿,彆放在心上。不過同學,你剛纔應該反抗的。”
格溫·斯黛茜對他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格溫,謝了。”
郝仁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用客氣,真想謝我,下次考試你也考個第二讓我爽爽。”
格溫·斯黛茜開了個玩笑。
“好的,萬年老二格溫小姐。”
“嗯哼?!”格溫·斯黛茜可愛地瞪圓了眼睛。
郝仁雙手插進褲兜,慢悠悠地朝衛生間走去。
他知道弗萊舍那幫人肯定躲在那兒抽菸慶祝呢。
走到門口,郝仁停下腳步。
“咳咳。”
他輕咳兩聲,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
裡麵正吞雲吐霧的四個人立刻轉過頭來。
“我甚至可以讓你們兩隻手。”
郝仁歪著腦袋,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找死的黃皮猴子!”
弗萊舍扔掉菸頭就衝了過來。
身影交錯間,隻聽見幾聲悶響。
一腳一個,乾脆利落。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幾個人瞬間躺在地上哀嚎。
痛苦呻吟的弗萊舍驚恐地看著逼近的郝仁。
“弗萊舍,你剛纔叫我什麼來著?”
郝仁緩緩蹲下身。
一隻手猛地薅住弗萊舍的頭髮,像提死狗一樣把他拽了起來。
“痛痛痛!斷了斷了!”弗萊舍殺豬般地慘叫。
“剛纔你讓我吃什麼來著?”
郝仁語氣越來越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不顧弗萊舍的掙紮求饒,按著他的腦袋對著馬桶就狠狠懟了下去!
咕嚕嚕……
在那令人窒息的水聲中,世界終於清靜了。
……
“哇哦,這大傢夥是你的?”
傑西卡·瓊斯圍著那輛黑得發亮的林肯領航員轉了一圈。
那誇張的尺寸和霸氣的外觀讓她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乾什麼搶錢的買賣了?”
傑西卡·瓊斯眼裡的好奇都快溢位來了。
“不對,應該問,你寫的那本破小說到底叫什麼名字?”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說是靠稿費買的車。
郝仁警惕地掃了一眼停車場周圍。
幾個黑人混混正不懷好意地盯著這邊。
要不是傑西卡這個煞星在場,這幫人早就上來“借錢”了。
“上車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
郝仁拉開車門笑了笑。
傑西卡·瓊斯也冇客氣,直接鑽進了副駕駛。
“我現在好奇心都要爆炸了,什麼書能這麼賺錢?”
短短幾天,郝仁展現出的財力簡直讓人咋舌。
郝仁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報了個書名。
傑西卡·瓊斯那一雙標誌性的煙燻眼瞬間瞪得像銅鈴。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在逗老孃玩嗎?
“不對啊,你小子纔剛成年吧?”
“你說你是《五十度灰》的作者?!”
“那種……那種情節你是怎麼寫出來的?”
傑西卡·瓊斯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噓,低調,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就彆想過安生日子了。”
郝仁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嘖嘖嘖,真冇看出來,你居然是個這種怪胎天才。”
“這訊息要是爆給媒體,整個漂亮國,不,全球都得炸鍋。”
傑西卡·瓊斯笑得花枝亂顫,腦補著那些媒體發現作者是個十八歲華裔少年的表情。
不過她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嘴巴卻很嚴。
畢竟她自己也是個混跡在地獄廚房的異類英雄。
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怪力。
“你就不怕你的經紀人或者律師把你給賣了?”
傑西卡·瓊斯突然收起笑容問道。
郝仁自信地握著方向盤:
“我的律師是個盲人,而且,我也捏著他的小秘密呢。”
傑西卡·瓊斯眉毛一挑,似乎猜到了什麼:
“馬特?”
地獄廚房那個有名的盲人律師,確實不是泛泛之輩。
郝仁笑而不語,算是預設了。
黑色的林肯車平穩地駛向帕克洛大街的高檔公寓區。
地產經紀人茱莉亞早就穿著一身緊緻的職業套裝等在門口。
那火辣的身材引得路過的男人頻頻回頭。
“郝先生,過戶手續全都辦妥了,您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辛苦了,茱莉亞小姐。”
郝仁微笑著接過鑰匙。
茱莉亞趁機用手指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拋了個媚眼才扭著腰離開。
傑西卡·瓊斯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調侃道:
“看來我是個大電燈泡,壞了你的好事啊。”
郝仁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知道的,我現在可是合法成年人。”
傑西卡·瓊斯這才恍惚了一下。
以前總把他當成需要保護的小屁孩。
剛纔那一幕才讓她意識到,這小子已經是個真正的男人了。
雖然臉龐還帶著些許稚氣,但那份沉穩的氣質,簡直比社會精英還要老練。
“天都黑了,我讓茱莉亞提前備好了食材,今晚露一手請你嚐嚐。”
郝仁轉頭看向還有點發愣的傑西卡。
眼前的女人雖然打扮頹廢,但那種獨特的魅力確實勾人。
黑髮雪膚,煙燻妝下水靈靈的大眼睛,高鼻梁櫻桃嘴。
除了那一米七五的身高有點壓迫感,完全符合東方的審美。
而且跟那個美劇演員克裡斯滕·蕊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行啊,那我就等著嚐嚐你的手藝了。”
傑西卡·瓊斯莞爾一笑。
那一瞬間的念頭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想什麼呢?老牛吃嫩草?
自己那一屁股爛賬還冇擦乾淨呢。
兩人提著行李進了電梯。
主要勞動力當然是傑西卡,畢竟她是超人類,這點重量跟拿根羽毛差不多。
這一點兩人心照不宣。
認識兩年多,早就混成了鐵哥們。
公寓在頂樓,複式結構,還帶個超大的露天陽台。
傑西卡·瓊斯一進門就被震撼到了。
“視野真棒,這裝修品味可以線上啊。”
那種低調奢華的風格,跟地獄廚房那狗窩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原房主是個華爾街的經紀人,為了這房子可冇少花心思。”
郝仁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可惜啊,這倒黴蛋挪用公款去抄底史塔克工業,結果虧得底褲都不剩。”
“我還以為托尼·史塔克回來這交易要黃,畢竟週五那天股票還漲了點。”
說到這,郝仁笑得特彆燦爛。
傑西卡·瓊斯撇撇嘴:
“那他今天估計想跳樓的心都有了,聽說史塔克工業暴跌了百分之四十。”
“托尼那個任性的富豪可把股民坑慘了。”
“所以這哥們急需現金填窟窿,我就勉為其難接盤了。”
郝仁倒了杯水遞過去。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給我點時間,待會兒給你煎個頂級和牛。”
傑西卡·瓊斯眼睛一亮:
“我還以為你要做左宗棠雞那種中餐呢。”
“中餐太費功夫了,今天太晚來不及。”
郝仁一邊挽袖子一邊說道。
“以後有的是機會,這裡隨時歡迎你來蹭飯。”
“今晚可是搬家宴,總不能讓大美女餓著肚子等太久。”
看著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傑西卡·瓊斯竟然有些失神。
學生?
分明就是個居家好男人。
郝仁從冰箱裡拿出那塊紋理漂亮的雪花牛肉。
這也是托茱莉亞買的頂級貨,花了不少美刀。
本來是想整桌滿漢全席慶祝喬遷之喜的。
但總不能指望那個洋妞中介去華人菜市場買調料吧。
隻能將就著吃頓西餐了。
牛扒在鍋裡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郝仁從酒櫃裡摸出一瓶紅酒。
“1991年的哈蘭,這可是那酒莊的巔峰之作。”
“原房主走得急,把這好東西留給我了,正好慶祝我也能合法喝酒了。”
燈光下,他那俊朗的側臉帶著溫暖的笑意。
傑西卡·瓊斯托著下巴,眼神有些迷離。
“隻要你不去大街上耍酒瘋,我也懶得管你有冇有二十一歲。”
在這個奇葩的國家,喝酒年齡管得比槍還嚴。
“這是我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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