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其他人都走遠了,沙利文纔對著鄭恩怒目,「你以為這事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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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難看極了,鄭恩答應得輕巧,可真要乾活卻都是他上。
「就算冇有我在,這活也隻會落到你頭上吧。」
鄭恩看得分明,這裡麵就屬沙利文地位最低,他原來的頂頭上司剛被開走,背後又冇人護著,今天能在會議上跟其他人爭論都是扯了他的名義出來。
鄭恩的話一針見血,對上他理所當然的神情,沙利文無力地耷拉下了肩膀。
他何嘗不知道這事,在場的人冇一個他惹得起的,哪怕是他心裡瞧不起的鄭恩,對方後麵也疑似站著個布魯斯韋恩。
雖然覺得布魯斯隻是一時興起提拔的人,但沙利文也不敢賭。
荒唐的小韋恩冇少乾這種事,被排擠的黑人主管盧修斯、金髮碧眼的貌美秘書、魯莽衝動的監事會新人……多一個被欣賞的亞裔青年根本不算什麼。
沙利文滿腹牢騷,但再怎麼不情願,基金會給的待遇都是眾多企業裡最好的那家,他就是個普通的打工仔,該乾活還得乾活。
幫助流浪兒進行社會化訓練是個大工程,鄭恩攬下了這個活計,也不可能真放手讓底下的人自己想辦法。
他纔是這些人裡近距離接觸流浪兒最多的人。
「欸?上學?」
孩子們齊聲驚呼,鄭恩認真地重複了一遍話語,「對,上學。」
「基金會想著手幫助流浪兒迴歸社會。進展順利的話,你們就不用再也不用提心弔膽的為生計發愁了。」
下了班,鄭恩就開車去了犯罪巷。他記得自己見到傑森時的場景,也記得和凱西相遇時的情況。歸根結底,他們都隻是想要活下去。
孩子們聽了他的話,比起驚喜或者意外,麵上流露出更多是詫異和抗拒。
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前後左右的方向看,去瞧邊上其他孩子的神情,而後又不確定地看向鄭恩。
凱西用手肘杵了杵傑森的腰,這個和他關係最好的男孩抿了抿嘴,像是在下決心。
「呃……韋恩集團是需要童工嗎?」
鄭恩:「?」
凱西不確定地補充:「還是說有人『喜歡』小孩?」
頭髮長得蓋過眼睛、總是陰沉沉的聰明蛋小聲地提出猜測,「也可能是其他需要小孩但是又見不得人的東西,比如邪教祭品。」
「噫!好恐怖!」
有小孩被聰明蛋的話給嚇著了,跟邊上的人抱成一團。
鄭恩被他們說的話驚到了,「你們怎麼會這麼想?」
「不然我們還有什麼價值呢?」
傑森隻能想到這些,其他小孩明顯也是這個意思,凱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上學有什麼用呢?」
她迷茫地看著鄭恩,別的孩子也都大差不差,聰明蛋不讚同,但她也不看好。
「讀書要花的錢太多了,要是上大學的話還得還學貸,我們冇有這個錢的。」
「而且去上學,我們就冇時間賺錢了。」傑森不自覺地扣著手指,「把時間浪費在學習上的話,在賺到錢之前我們就會餓死的。」
鄭恩認真地聽著他們說話,「嗯,還有嗎?」
他平和的態度讓孩子們放鬆了許多,這些天的相處也讓他們能更自在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我看到字就頭大。」女孩嬉笑著,缺了塊門牙的嘴咧得大大的,「連字都不認識,怎麼可能去讀書啊。」
「就是啊,我們這些人裡麵,也隻有傑森、老鼠和聰明蛋能看得懂一些字吧。」
外號是雜毛的女孩頂著雞窩似的頭髮,她邊上的大塊頭磕磕巴巴地吐出字來,「午餐、很貴,要、貸款。」
「對,我爸還活著的時候也想讓我去讀書,但是學校的午餐太貴了,自己帶吃的會被別人看不起。」
黑麵板的馬庫斯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老師和同學都是勢利眼,根本冇人願意跟我玩。有一次還不知道被誰推下了樓梯,打那之後我就再也冇去上過學了。」
鄭恩記得這個孩子,他曾有過還不錯的家庭,但父親出車禍死了,留下了一個遺腹子。因為法律不允許墮胎,月份又大了冇辦法用衣架打掉,母親隻能在懷孕的同時打三份工維持家用,後來勞累過度猝死在工廠裡,一屍兩命。
其他孩子也各有各的故事,傑森是父親入獄、母親止痛藥濫用以至於後期毒品上癮致死;凱西是紅燈區出生的孩子,趁年紀小逃了出來;
雜毛是從寄宿家庭裡跑掉的流浪兒,缺門牙的父母都是黑幫,死在同一場火併裡……
他們的過往是更改不了的事實,鄭恩能幫他們改變的隻有現在和未來。
想讓他們迴歸社會走上正軌,人力物力缺一不可。
基金會不僅得提供能接納他們讀書的學校,還得為他們的生活負責,讓他們不用擔心夥食和住處的問題。
這需要很大一筆錢。
雖然布魯斯增加了對基金會的撥款,但如果按照鄭恩的想法去做,需要的金額可能還得往上翻。
多出的部分基金會倒不是出不起,隻是錢往往會被分配給最要緊的專案。孤兒院需要錢,重症患者需要錢,就連最近的阿卡姆爆炸案的受害者也是受到援助的一部分。
雖然鄭恩幫忙救下了不少人,冇有人在事件中死去,但受傷卻是在所難免的。
呼吸道受損、燒傷及創麵感染、骨折、顱腦損傷……那些人是出不起醫療費的,他們大部分都冇有保險,即便買了保險,受保選擇的專案也是最便宜而不是最合適的治療。
鄭恩冇法再跟負責這部分援助專案的人員爭取有限的資金。
好在布魯斯也清楚這事。
幫助流浪兒迴歸社會是他提出的,在追捕稻草人、打擊黑幫的同時,他也分出了心神來關注專案的推進。
聽過鄭恩的想法後,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我會組織慈善晚會爭取募捐的。」
在鄭恩提及此事時,布魯斯已經做好了打算。
他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透明的玻璃能夠一覽無餘地看到整個哥譚市的風景,高高低低的各種建築匍匐在大廈的底下。
鄭恩走到他邊上,「那最好不過。」
「到時候,各種社會名流都會出現在場上。」
布魯斯笑了下,「還記得最近鬨得轟轟烈烈的庭審嗎?哈維·登特,那個險些被槍擊的檢察官助理,我打算投他當新一任的檢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