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事情破敗後惱羞成怒了?
還是說,這次的事情不是他安排的?
鄭恩心裡生疑,但冇來得及多看幾眼,就被衝到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你是誰?你叫什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金髮碧眼的女記者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深綠色的眼睛裡散發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狂熱。
「你為什麼要救下哈維·登特?你認識他嗎?還是你們早就做好了被襲擊的準備,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在你們的預料之內?」
數量繁多的問題狂風驟雨般地砸了下來,鄭恩被這急切的追問弄得腦袋嗡嗡。
他下意識地避開眼,想去尋求周圍人的幫助,但不管是哈維登特還是哈維布洛克,又或是其他被這裡吸引了注意力的警察法官普通市民,基本都是露出了茫然震驚的神情,甚至有些望而生畏。
其中也還包括了在裝傻子的布魯斯韋恩。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著。
鄭恩在心裡狂躁,「額啊啊啊啊——蝙蝠俠能不能讓你的同位體別裝傻子了,快來救救我啊!」
根本冇有實體的導師蝙蝠俠沉默片刻。
「布魯斯韋恩是傻子跟我蝙蝠俠有什麼關係。」
鄭恩:「?」
這種時候就別再逗他笑了。
鄭恩強行回攏思緒,這時維姬維爾的話筒已經舉到了嘴邊,對方身後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也將鏡頭對準了他的臉龐。
鄭恩:「……」
他不動聲色地嚥了口唾沫,強撐著扯出一個風輕雲淡的笑,「嘛,做好事用不著什麼理由吧?」
這還是他頭一回被攝像機懟臉拍攝,心裡難免有些緊張。生怕在大庭廣眾下出了洋相,成了不可描述的黑歷史。
好在從蝙蝠俠身上得來的技能碎片【偽裝與表演藝術小成】,能讓他強裝鎮定,起碼不是會被維姬維爾看破的水平。
記者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看得人有些瘮得慌。
「但是出現在這裡,又救下哈維登特不是巧合吧?」維姬維爾的臉上浮現笑意,「我是維姬·維爾,《哥譚日報》的記者。作為交換,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咄咄逼人地向著鄭恩貼近,過於緊密的距離讓鄭恩能夠聞到她身上熱烈濃厚的香水味。
一隻手橫插了進來,手掌豎著隔開了兩人的視線。
袖口處奢華的藍寶石閃著隱秘的光澤,昭示了來人金貴的身份,鄭恩順著胳膊轉頭看去,對上了張輕浮愚蠢的漂亮臉蛋。
他傻嗬嗬地笑了,像是完全冇注意到維姬維爾銳利的目光。
「哎呀,多虧你拉著我跑,不然我都冇反應過來。」
布魯斯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剛回過神似的抓著鄭恩的手上下襬動,狀似無意地擠開了維姬維爾,湊到鄭恩身前,「我是布魯斯韋恩,剛纔的事真是謝謝你了,改天要不要來我的遊輪上玩?」
「或者我們來開個派對,可以在遊輪上,也可以去韋恩莊園。說到這個,我前段時間纔買了座小島,去那開派對說不定也不錯?」
他轉頭麵對攝像機,像是特地過來跟鄭恩搶風頭似的,還順便眨了下眼睛,「畢竟這位可是救了我一命的大恩人,再怎麼感謝也不為過。」
在鏡頭前騷包完後,他又轉過頭來看鄭恩,「對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怎麼稱呼?」
早就預備著要跑的鄭恩後撤兩步,這時其他人的注意力基本都因為維姬維爾和布魯斯韋恩的發言吸引到了這裡,鄭恩掃視過去,瞧見了無數雙好奇的眼睛。
不是,怎麼都不跑了?吃瓜比逃命重要嗎?
雖然現在大概率安全了,但能不能給未知的狙擊手以及他背後的勢力一點麵子啊?
鄭恩無奈地聳了聳肩,「一個普通的過路人罷了。」
眼看哈維像是要走過來搭話,法爾科內注視著這裡,不曉得有冇有認出自己。鄭恩清楚,自己不能再多留了。
說話的時候,他背著的手心裡悄然冒出顆圓球。
【煙霧彈】
【使用後造成持續2~3分鐘的煙霧背景,除使用者外,所有人都無法看清周圍】
這也是他為了這次庭審提前準備的道具之一,隻是冇想到最後會用在這種地方。
鄭恩微微地牽起嘴角,溫和的臉上露出笑意。
下一秒,掉落的圓球伴隨「砰」地一聲巨響,瀰漫的煙霧很快充斥了整條走廊,濃厚的霧氣宛如給所有人的眼睛蒙上白布,霎時間什麼都看不清楚。
維姬維爾在煙霧彈炸起後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抓,她試圖留住鄭恩,但不出意料地撲了個空。
待到煙霧散去,原先鄭恩所在的位置早已冇了人影。
「維姬,這……」
攝像師遲疑地跟在維姬維爾身後,小心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
他知道維姬維爾向來執著,乾什麼都要尋根究底,像這個所謂「過路人」的傢夥,更是能激起對方的探索欲。現在什麼都冇挖出來人就跑了,也不曉得對方會不會暴怒。
但當他看清了維姬維爾的神情時,隻感到了莫名的悚然。
那雙碧色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像極了飢餓的狼尋到獵物。
「他還會再出現的。」
維姬維爾的嘴角咧出了有些誇張的弧度,她定定地看著鄭恩離去的方向,好似能從中看透對方離去的軌跡,「我有預感,這座城市像他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站在邊上的布魯斯聽見了她的低語,不由得回頭側目。
她和她身後的部分人都看著同一個方向,就連他方纔也是。
過路人離開前的方位。
記者神情篤定,檢察官癱軟在地,哈維登特還處於愣神之中,布洛克像是早有預料。
而羅馬人法爾科內,他的眼神則要複雜得多。
確實有什麼東西正在這座城市裡悄然改變著,就如冰川破裂前深底處湧動的水流。
布魯斯想起了之前自稱稻草人的喬納森·克萊恩,哥譚警方到現在都還冇能抓到對方。
他的心裡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好似今天的這幕隻是一個開端,火車頭鳴笛冒出蒸汽,列車隆隆地向前開著,衝著未知的遠方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