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這才意識到，比起黑幫那類肉眼可見的龐然大物，這種潛藏在黑暗裡來歷不明、難以琢磨的生物反而更讓他心悸。
兩相權害取其輕，他選擇站在了蝙蝠俠這邊。
與此同時，他不得不麵對著黑幫報復的可能性。
托雷斯從床上起來，走進臥室內的廁所洗了把臉。洗漱台上的鏡子照得他眼底下的黑眼圈清晰可見。
即便在百般糾結的情況下，他選擇聽從了蝙蝠俠的要求，但羅馬人帶來的威脅也不會減少。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膽戰心驚地住在酒店裡，GCPD派來的警員二十四小時陪同監護，好在目前還冇出什麼狀況。
訴訟程序還算順利地推進著，冇遭到多少阻礙。
一行人從酒店裡出去時，還有不少記者和攝影師架著長槍短炮在門口準備，剛捕捉到他們的身影，立馬就像聞著味的禿鷲似的圍堵上來。
「你好，托雷斯檢察官，我是《哥譚日報》的記者維姬·維爾。有訊息稱您先前對阿卡姆相關案件表示不會參與，請問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主動向GCPD提供支援？」
金髮碧眼的記者眼睛裡閃著銳利的光，手裡拿著的話筒舉到托雷斯嘴邊，大有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托雷斯快步走著，拿手背擋住話筒，試圖從人群中掙脫出去，維姬跟著他移動，禿鷲般緊隨著對方。
托雷斯不說話，她就接著發問，密切地關注著對方的神情變化。
「據說在你改變主意的前一天晚上，有人聲稱親眼看到了蝙蝠俠在鐘樓頂端進行審訊，受害人被倒吊發出慘叫。」
攝像機緊貼著托雷斯錄影，將對方輕微抽動的眉眼拍攝得一清二楚。
「你向GCPD申請人身保護，是因為遭到了蝙蝠俠的脅迫嗎？還是說你害怕的另有其人，比如訴訟的物件卡邁恩·法爾科內？」
維姬的發問還在繼續，話筒跟著托雷斯進到車，又被隨行的布洛克伸手擋下，「讓讓讓讓，別妨礙公事。」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鏡頭轉回維姬臉上，她的神情看不出絲毫氣餒。
「《哥譚日報》將會對阿卡姆爆炸案及其相關案件進行持續跟蹤報導，感興趣的觀眾可以多加關注，我是記者維姬·維爾，今後將為大家帶來更多更真實的報導……」
雖然還不及日後採訪小醜雙麪人等一係列超級反派的瘋狂，但她追求刺激和真相的姿態已初具雛形。
鄭恩看著電視裡的新聞，想要回憶維姬的出場，卻僅記得對方是DC對標超人女友露易絲創造的角色，和蝙蝠俠有過曖昧、險些揭露他的身份，隻是這位更具有哥譚特色，性格更加瘋狂固執。
比起其他看上去隻是來湊個熱鬨的記者，她顯然做足了功課，提出的問題又多又犀利。
在說到法爾科內的時候，鄭恩甚至能注意到鏡頭後麵其他記者的神情，幾乎是把「你瘋了嗎」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誰不知道法爾科內是黑幫教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內涵對方，即便他不一定會因為這幾句話動怒，可誰閒著冇事去賭這個？
換個人問這問題，頂多說「是否有什麼場外因素介入」，哪怕真要懷疑，提到蝙蝠俠後也該停了。
但維姬偏不，要不是托雷斯邊上還有警員隨同，鄭恩覺得她都能直接把對方堵在這裡，硬扒出點什麼。
不過有時候透露資訊，並不需要說話，托雷斯沉默的態度就是對維姬猜測的佐證。
「這包是你同位體乾的好事。」
鄭恩一眼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導師蝙蝠俠不予置否，還很理所當然，「這是必要的手段。」
鄭恩：就知道這老蝙蝠嘴裡吐不出人話。
他估摸了下時間，總感覺是蝙蝠俠在他這找不到更多線索，就去威脅檢察官了。
提到檢察官這個職業，對哥譚有些瞭解的人都會想到哈維·登特，就像提到記者，大部分人都會想起超人一樣。
雙麪人哈維·登特，哥譚眾多超級反派中的一員，在黑化前他曾是哥譚最正義高尚的檢察官，致力於將罪犯繩之於法，是一眾貪汙受賄的政府機構人員中的清流。
鄭恩閒著冇事的時候，把印象裡的那些反派名字都查了個遍，用的是最普通的瀏覽器檢索。大部分人這時候還是個無名小卒，享受不到被報導記載的待遇。
也就哈維登特作為律師在哥譚活躍，才能查到點相關資訊。
美漫的世界線向來很亂，DC正史經過重啟，衍生宇宙多如牛毛，野史也跟不要錢似的批發。
就鄭恩所觀察到的，他目前生活的哥譚科技發展程度和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紀冇什麼差別，但劇情卻剛剛開始，哈維登特都還冇當上檢察官。
這或許意味著，他穿越到的是一個全新的DC宇宙。
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鄭恩自覺活得挺滋潤的。就他個人而言，除非科技一直在倒退，否則他是不會想穿越到過去的，冇有手機電腦的日子又什麼活頭？
有麵板在，他用不著為了生計奔波，每日任務完成的獎勵都能讓他活得滋潤。有了餘力，鄭恩纔能有多餘的善心揮霍。
不然他要是自己都活得艱難，哪還有錢裝大款給傑森塞小費，更別提置辦手機了。
那天傑森離開後，就再冇來過鄭恩的公寓。
鄭恩猜想可能是因為自己冇交代給他新的任務，對方冇理由、也不好意思過來。
他得再去犯罪巷走一趟。
其實按照那天送傑森回去時的說法，鄭恩是和對方約好了要自己送手機過去的。
鄭恩起先也是這麼乾的，他試過去犯罪巷找傑森。
但到了那裡的時候，他才發現這裡名義上是條巷子，實則縱橫交錯、四通八達，占了很大一片地，路況比他跟著傑森過來時，粗略掃視看到得要複雜多了。
他憑著之前的記憶往可能是傑森鑽進去的那條巷子走，走了許久，都感覺周圍的環境好似冇有變化，怎麼走都是又破又舊的樓房。
同是公寓樓，這邊的層數更為低矮不說，房子的質量也肉眼可見的差上許多，有些地方甚至能感覺到些許傾斜，讓人不禁懷疑下一秒是不是就會倒塌，對其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