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姬·維爾伸手把麥克風往邊上遞交,攝像機的鏡頭也隨之移動。
「現在,讓我們採訪一下負責阿卡姆爆炸案的警官。」
穿著警察製服的戈登接過了麥克風。
從周邊的景色可以看出,他們是在警察局的大門接受的採訪。
長槍短炮的攝像頭對準了戈登,在正對著他的鏡頭裡,能看到他誌氣昂揚的神情,以及他身後的大門頂上的警徽。
「很高興能在這裡和各位分享阿卡姆爆炸案的最新進展。」
戈登毫不怯場,「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可以明確告知大家,阿卡姆瘋人院原先的院長喬納森·克萊恩是人口失蹤案的主要參與者。」
「他藉助阿卡姆院長一職,以權謀私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同時暗中實行器官交易,以此獲取高額利潤。」
「阿卡姆二次爆炸極有可能是他以及他背後的團夥為了消滅證據而製造的。」戈登說話的同時,電視螢幕上也放出了一張通緝令。
上麵展示出了喬納森·克萊恩的麵容,而後縮成小圖放在右下角。
「此人擅長研製化學毒品,疑似攜帶危險化學物,為了廣大市民的人身安全,希望大家能夠積極踴躍地提供線索。」戈登說,「再次,我替全體GCPD的成員感謝大家。」
這些不是維姬·維爾想聽到的,她勾手接過邊上人遞來的話筒,攝像師隨即將鏡頭切到她臉上。
「戈登警官,請問您剛纔所提及的,克萊恩背後的犯罪團夥現在是否有了眉目?可以說說您的懷疑物件嗎?」
這話正合戈登的心意,他點頭,「是的,在阿卡姆內我們發現了大量帳目及其書麵檔案,這些證據表明,克萊恩同卡邁恩·法爾科內有著長期往來……」
「停下,詹姆斯·戈登!」
羅佈局長從警車上匆匆下來,他這些天去州裡參加活動,不曾想阿卡姆竟然會發生二次爆炸案。
即便當初他一得到訊息就通過電話指示下屬要隔開詹姆斯·戈登,但人不在哥譚,很多事鞭長莫及。
今天的媒體採訪不在他的預料之內,他著急忙慌地從州裡趕回來,剛下飛機就被人通知此事,搭車直奔警局。
眼見在場的攝像頭全都對準了自己,羅佈局長即刻發揮出了多年來練就的場麵功夫。
他怒目圓瞪,一身正氣,從車上下來就直挺挺地往戈登的方向走去,「誰準你隨意泄露案情資訊的!再怎麼想要出風頭也要有個限度!」
他這話一下就把戈登打成了為名為利的小人。
戈登無奈地撇眼移開視線,邊上的布洛克對他聳了聳肩,露出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見羅佈局長過來,戈登往旁邊退了兩步,讓出位置。
「在事情徹底水落石出之前,冇有人會是罪犯。」
羅佈局長站在大門口的正中間,攝像機對著他拍,四周的閃光燈就冇停過,「嫌疑人隻是嫌疑人,GCPD秉承司法公正以及程式正義,絕不會妄下結論。」
「那麼您是覺得阿卡姆爆炸案一事另有內情嗎?」
維姬·維爾向來衝在最前頭,她提出的問題相當膽大且犀利,「即便一線警官在阿卡姆瘋人院內部搜尋到大量與卡邁恩·法爾科內有關的證據,您也認為他是無辜的?」
「這是否意味您對卡邁恩·法爾科內具有相當程度的瞭解,或是知道什麼內情?」
記者的眉毛壓得很低,碧綠的眼睛好似一柄鋒利的彎刀。即便身處下位,她的氣勢也盛得好似能把對麵壓過去。
羅佈局長被她看得有些緊繃,對方的話更是讓他的額角不由得泌出冷汗。
好在別的記者仍在發問。
「羅佈局長,請問您對阿卡姆爆炸案有什麼看法?」
「您的話是意味著GCPD記憶體在屈打成招嗎?」
「您對卡邁恩·法爾科內有什麼看法……」
各種各樣的問題浪潮似地湧了過來,羅佈局長隨意迴應了幾個自己能夠含糊過去的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問題,鄭恩發覺大門頂上的警徽被他遮了大半,記者們想追著他進去,但都被警員們攔在外麵。
採訪到此為止,之後的新聞就冇什麼好看的了,都是些普通的搶劫、盜竊、兇殺,就和往常的哥譚冇什麼兩樣。
案件的後續少不了扯皮和推脫,即便有多家媒體進行報導,GCPD也冇再透露出更多訊息。
大部分人認為不管這事鬨得再大,也會像往常那般逐漸冇了聲息,而另外那些嗅覺更為敏銳的人,卻能從中隱隱察覺到不同凡響的意味。
就像山雨欲來風滿樓前的時候。
哥譚總在下雨,卻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大雨來臨前的徵兆。
拿著傘的隨從望著街頭的大螢幕出了神,放映的新聞在他的眼睛裡映出了斑駁的光。
街道上人來人往,行色匆匆。
不管平靜的表象下暗流如何湧動,大部分人都隻是一如既往在過著自己平常的生活。
時間轉眼來到週六下午,到了鄭恩和公司約定麵試的時間。
他打了車前往上東區,西恩尼斯投資公司就建立在這裡,在凱恩大廈的第十四層樓。
這種公司基本都是直接租用的寫字樓辦公,能租用凱恩大廈的一整層,本身就意味著資金雄厚。
鄭恩剛進去大廈,就注意到了周圍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行色匆匆的社畜模樣,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了牛馬的氣息。
和他同乘一部電梯的人,各個都穿著錚亮的皮鞋,揣著公文包,連摸手機的冇幾個。
好恐怖、好現實,好像突然回到了冇穿越前的時候,還很有自己靠簡歷造假擠進大公司麵試的感覺。
鄭恩心想這還不如去偷窺蝙蝠俠跟稻草人打架、幫蝙蝠俠處理後續呢。
不一會兒,電梯就到了十四樓,「叮」地一聲,吐出來一堆裝扮考究的文員。
鄭恩夾在他們中間往前走,不由得注意到了他們臉上的傷。
這些人也好,坐在工位上打電話、做資料、檢視財報的其他人也好,許多臉上都帶了傷,或是磕碰產生的青紫色,或是被劃到、擦到的紅痕,有人鼻子裡插了麵巾紙,有人頭上貼了膠布。
不是,他們平常難道還會舉著電腦互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