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神來時,布洛克已經勾著鄭恩的肩膀往外走了。
「surprise!」
(
鄭恩一個下身就從布洛克的手下凹了下去,轉而在他邊上笑,「看到我你不驚喜嗎?」
「我心臟緊張得都快『砰』——」他用手做出抓握的姿勢在胸口比劃,手臂用力往外揮,「——地爆炸了。」
哈維布洛克,麵目猙獰,如喪考妣。
鬍子拉碴的大肚子警探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找上自己,拉扯間匆匆到了僻靜的角落。
他朝著四周張望兩下,確定周圍冇人後才朝著鄭恩又衝又急地質問。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你知不知道現在法爾科內的人全都在找你?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布洛克是真不明白,自己和眼前這人無親無故,唯一的交集也隻有去阿卡姆那天短暫的見麵。
是,他是一時心軟,不想看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就那麼無知無覺地進了火坑,也不想跟著馬歇爾作惡,正試圖擺脫這種境地。
但那不意味著他願意給別人收拾爛攤子,更不樂意莫名其妙的對上這所城市內最大的黑幫。
他不曉得對方做了什麼,但他明白,對方惹上了個超大的麻煩。
鄭恩理解他的想法,但他隻裝作不知道,「來警局報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警探大人。」
「很抱歉,我之前為了逃避追問,隻能裝作不懂英語的樣子。現在好不容易從阿卡姆裡逃了出來,我隻能找你幫忙。」
先前鄭恩不清楚美利堅警察的職位,隻是胡亂叫著,後來才意識到無論是馬歇爾還是布洛克,他們都起碼是個警探,前者地位還可能更高。
他戳了戳布洛克的胸口,對方看起來有點窒息,不說話,神色勉強地從口袋內拿了包煙出來,點上一根叼著,像是在思考要怎麼開口。
鄭恩接著往下說,「我逃跑的時候從院長室裡搜颳了一堆檔案出來。裡麵的東西對付法爾科內可能差了點,但足夠你們把院長送進去。」
哈維布洛克更窒息了。
他抽了口煙,沉沉地吐了出去,臉上蒙著層繚繞的白煙,「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覺得對方太天真了,這份天真就像把火,足以把對方和他、以及他們的家人朋友,所有涉及此事的人燒成灰,即便僥倖逃過,也免不了一身燒傷。
布洛克彈了彈菸頭上的灰,「這事就是個火坑,你自己想跳我不攔著,但別想把我扯下水。」
說著,他就要轉身往裡麵走。
鄭恩繞過他,攔在了他身前,「可是你已經跳進來了。在馬歇爾帶你進阿卡姆的時候,你就已經進了這個火坑。」
「那我也隻是個邊緣地帶的小嘍囉。」布洛克咬著煙,條理清晰,「你這麼一鬨,我說不定還不用跟著蹚渾水了。」
馬歇爾被襲擊,重傷住院,不知道得休息多久,他省下了應付對方的功夫,自然就跟這些事離得遠了。
雖然受警監要求換了個不討喜的搭檔,正義、固執、不懂變通,但那人起碼不會在背後捅他刀子。
借這機會,他就能回到原先那平穩安定的生活……
「今天之前可能是那樣。」
鄭恩笑笑,「但是,你猜,『有亞裔找上了馬歇爾的搭檔哈維布洛克』,這個訊息多久能傳到法爾科內的耳朵裡?」
布洛克瞪圓了眼睛,「你都做了什麼!」
他一把攥住了鄭恩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一幅但凡對方冇能給他滿意的答覆、下一秒就要揮拳揍人的樣子。
急轉直下的態勢發展讓躲藏起來、靜觀其變的人坐不住了。
「布洛克,住手!」
循聲望去,看到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留著八字鬍,穿著身棕黃色的夾克。
他從掩身的拐角處出來,急匆匆地就趕到了兩人身前,「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傷人。」
他伸手探進胸口的內襯,掏出警官證向鄭恩示意。
「你好,我是詹姆斯·戈登,最近新調來GCPD的警探。」男人向鄭恩伸手示好。
剛纔布洛克在看到戈登出現的時候就放開了手,鄭恩恢復了行動的自由。
他整了整衣領,而後握住了戈登的手,「你好,我是鄭恩,被捲入阿卡姆事件的無辜路人一名。」
布洛克冷哼,即便有戈登在,他對著鄭恩的臉色也冇有好轉多少。
「說清楚,你到底做了什麼?」
「冇做什麼,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明目張膽地來警局找你』,僅此而已。」
鄭恩是想拖布洛克下水,而不是給自己發展仇家,「法爾科內要真鐵了心想抓到我,你作為馬歇爾的『搭檔』肯定也在他們的搜尋範圍內。」
「當初抓我到阿卡姆的時候,馬歇爾用的就是你的名義,他們從馬歇爾那找不到線索,肯定會從你這下手。」
鄭恩想不動聲色和布洛克碰麵,多得是辦法,之所以選了容易被注意的這種,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們對我最深的印象不過就兩個字:『亞裔』。這種敏感時期有亞裔來找你,不管有冇有人認出我,你都麻煩大了。」
鄭恩掰開了、揉碎瞭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布洛克不蠢,這些他都清楚。
而鄭恩真正想告知的物件,戈登也通過這番話大致瞭解了現在的狀況。
在DC裡,他和蝙蝠俠向來是眾所周知的搭檔。
和身為助手的羅賓、墮落成反派的哈維登特不同,戈登和蝙蝠俠一明一暗,始終共同守護著哥譚這座城市。
同為暴力手段的執行者,如果說蝙蝠俠象徵黑夜和復仇,那麼以戈登為代表的警察們則是白日和秩序的體現。
他們遵循著世俗社會製定的法律,並以此為依據採取行動。作為受到大眾監督的物件,程式正義是他們行動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隻是在哥譚這座城市,他們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
戈登是警察中的翹楚,始終奮鬥在與罪惡抗爭的第一線。
他也因此失去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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