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阿卡姆瘋人院。
爆炸發生後,整個瘋人院就亂了套,黑幫們試圖搜尋所謂的敵人,關在病房裡的精神病人發了狂,被抓到這裡的正常人更是藉機破門而出。
護工們阻止不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動,混亂中根本冇人在意他們手上的槍。
幾聲槍響下去,反倒激發了眾人心裡的不安和狂躁。
場麵越演越烈,人群中散開了馬羅尼家族襲擊的流言,穿得幾無差別的黑幫們分不清敵我,也確定不了護工們的立場,隻得集中往法爾科內的方向匯聚,確保頭目的安全。
那場爆炸就發生在兩棟樓間的草坪,法爾科內和他的兒子剛走出去,炸彈就在他們身後爆開。
馬裡奧是法爾科內貼心的二兒子,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便撲著法爾科內趴下,用自己的身體護著父親。
熱浪灼了他的後背,但他很幸運,冇被飛濺的彈片擊中,爆炸過後也隻是顯得灰頭土臉了些。
「父親,你冇事吧?」
法爾科內推開了他,比起心驚,這位掌控了哥譚多年的教父,第一反應是猜疑和怒火。
是誰?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伏擊他,又有能力得知他的下落,繞開層層防護恰到好處地對他下手?
「我冇事。」
法爾科內拍了拍馬裡奧的肩膀,這點時間已經有大批的黑幫聚集到了他的周圍。
瘋人院裡亂成一團,打砸嘶吼聲不絕於耳。
有人搶了車子逃離,黑幫們想開槍阻止,但人數太多,且方向各不相同,很難留下人來。
法爾科內招了招手,有識趣的人湊過來匯報。
麵對馬羅尼家族襲擊的流言,他不由得冷笑,「要真是他們動的手,能讓你們這麼快知道?」
「動動你們的腦子,蠢貨!」
這些多是跟著馬裡奧做事的人,有這層關係在,法爾科內對他們的蠢笨更加厭惡。
馬裡奧是他的兒子,將來註定會繼承家族的人,身邊跟著這樣的蠢貨,怎麼壓得住底下的幫派?
「讓所有人安靜下來,去查這個訊息的源頭。」他沉著臉,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分出幾隊人去搜查炸彈,讓那些瘋子滾回房間,不要吝嗇手上的子彈。」
「至於你,馬裡奧。」
法爾科內看著自己忠誠的兒子,長長地呼了口氣,「去把克萊恩給我找來,我要見他。」
「是!」
馬裡奧找到克萊恩的時候,對方正在院長室裡大發雷霆。
「你們這些蠢貨都是乾什麼吃的!」
他氣得不行,臉上的金絲眼鏡都有些歪了。
整個院長室都被倒騰得像片廢墟,走廊的地上掉了扇門,能明顯看到中間被踹得凹折下去的痕跡。
馬裡奧走進去,裡麵顯然被很多人翻箱倒櫃過數遍,許多廢紙飄在各處,踩出各種淩亂的腳印,有的抽屜直接被拉出來丟在地上,櫃門大開著,半掉不掉地掛在上麵。
「誰準你們進來院長室的!」
桌上的儀器倒了大半,克萊恩抓起試管架就往護工頭上砸,「你們這些蠢貨、廢物!」
護工的頭上被砸出血來,他還嫌不夠,抓著份量更重的顯微鏡就想舉起來往護工身上砸。
馬裡奧製止了他,「收收你的脾氣!父親要見你!」
克萊恩剛抬了下顯微鏡,這東西的份量比他想像得要重,見馬裡奧這麼說,他就順勢放下了。
「法爾科內?正好,我也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克萊恩很是憤憤不平,他從護工們那聽到訊息,就以為這一切都是馬羅尼家族的襲擊引起的,不用想就知道對方是奔著法爾科內來的。
即便法爾科內否決了馬羅尼家族動手的可能性,他也堅信對方是衝著法爾科內來的。
一件事情誰獲益最多,誰就最有可能動手。
羅馬人當了哥譚這麼多年的無冕之王,多得是人想要把他拉下水。即便不是馬羅尼,也可能是別的黑幫。
對於這點,法爾科內不予置否。
「我需要你配合我查清這件事。」
法爾科內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派出去調查流言的人這時過來回稟訊息。
「流言最初的源頭來自一名護工。我們在精神科發現了昏迷的醫生和兩名護工,其中一個護工被扒光了衣服。」
黑幫畢恭畢敬地低著頭,「他說是名亞裔偷襲了他們,是這兩天剛入院的病人。」
「那炸彈怎麼解釋?」克萊恩沉著臉,但提到亞裔,他確實想起了個人。
「你介紹的那個警探……他前幾天是帶了一個亞裔進來。」
因為對方特地帶了新的搭檔過來介紹,克萊恩多少有點印象。他把知道的事和法爾科內全說了一遍。
「一定要找到他們。」
他咬牙,恐懼毒氣的配方都在他的腦子裡。雖然這事不會對他的研究造成什麼影響,但他也不想有任何事來打擾自己。
借著阿卡姆瘋人院院長的職位,克萊恩才能這麼順利的研究下去。要冇了這個身份,他就得重新去找實驗器材、場地,資金和試驗品也是個問題,不知道會平添多少麻煩事。
「這是當然。」
法爾科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離開時便對著下屬吩咐,「幫我致電我的那位警探朋友,我需要確認我們的情誼是否真誠。」
想著羅馬人打來的那通電話,馬歇爾就忍不住兩股戰戰。
法爾科內一貫保持著義大利黑幫的古老做派,即便是質問,也向來不急不緩。
可正是這樣的做派,讓人辨認不出他的情緒。蠢笨的人會認為這是寬縱,說不準哪天就會掉了腦袋。
馬歇爾自認為是個聰明人,便越發的知曉頭頂上懸著的是柄不知何時會掉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即使是在冇人的地方接了電話,他也是點頭哈腰的姿態。
「……是是,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弄清楚的,絕對會給您交代。」
「當然,我和您的友誼容不得任何人玷汙。」
他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怎麼可能願意再變回那個除了一腔意氣什麼都冇有的窮警員?
他在這個城市摸爬滾打的時間越長,就越是無比堅信一個道理: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得向前看,向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