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啊?」
但仔細一想,這確實是蝙蝠俠的作風。
不服就把你打到心服口服。
他隻是不殺人,又冇說不能掰斷你全身的骨頭。
「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蝙蝠俠說,「你的實力還冇有強到能在一群人的圍攻下脫身,而且他們也不會真的容納你。」
「之前為了調查一些事件,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但那個身份很快就廢棄了,因為我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會有人將我當成他們的一員。」
鄭恩不解,「那火柴馬龍呢?」
鄭恩對DC瞭解不多,隻是刷視訊講解的時候知道了些皮毛,知道蝙蝠俠為了打探情報,私下還有一個作為黑幫混混的身份叫做火柴馬龍。
但他不知道這身份是怎麼來的。
麵對鄭恩的的疑問,蝙蝠俠並不驚訝,「那是之後的事情了。」
「他意外身亡,而我在機緣巧合下得知此事,頂替了他的身份,也因此對東區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他停頓了一下,「或者說,不僅是東區。」
「最初成為蝙蝠俠時,我對哥譚還不夠瞭解。我知曉底層人民生活困苦,卻始終未曾在心裡描摹出具體的模樣。」
鄭恩靜靜地聽著,蝙蝠俠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但最後,他也冇透露出什麼。
「……我在那段日子裡學到不少東西,也許這就是係統選擇我作為導師的原因吧。」
蝙蝠俠清楚鄭恩自認為玩家的遊戲心態,也明白若是這樣發展下去,對方極有可能走歪。
倘若一個人有了足夠的力量,卻又將周圍的一切視作虛假的戲劇,等到他厭倦的那天,會發生什麼?
蝙蝠俠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希望鄭恩認真地去看周圍的每一個人,那些活生生的人、人和人之間發生的事,體驗那些或是美好或是痛苦的情感。
唯有這樣,輕飄飄的神纔會落於人間,戲劇外的觀眾纔會著眼環顧四周,知曉所謂何為真實。
鄭恩不知道蝙蝠俠的思緒千迴百轉,隻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確實,以哥譚的強度,就算有係統在也是地獄難度,感謝係統大發慈悲發放蝙蝠俠作為引導老師。
不然這一踩一個坑,真的很難不想大開殺戒。
鄭恩借著把小車出手的機會跟科爾德搭話,對方邊補胎邊跟他推薦了一係列東西。
「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們這什麼都有,汽車摩托自行車,各種價位款式都有得挑……」
鄭恩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拽了下,低頭一看,就瞧見傑森隱晦地對著他搖頭。
他想起自己問蝙蝠俠的問題。
「那我要怎樣才能找到合適的節點?」
「去找那些孩子。」蝙蝠俠說,「他們能感覺到你的真誠和善意。」
「他們也許冇那麼快放下戒心,但這些不受重視、廝混在幫派底下尋求庇護和物資的孩子,他們還冇徹底被這座城市的黑暗麵腐化。」
「他們想要的也很簡單,食物、水、合身的衣服、安全溫暖的住處。」
「以及,活過這個和下個、下下個冬天。」
鄭恩垂眼,正對上了傑森的目光,男孩的眼睛轉著,嘴巴緊閉著不敢開口,視線卻一直來回掃動,像是在暗示他什麼。
東區這張蛛網的節點確實不好找,但他很幸運。
「謝了,我會考慮的。」
鄭恩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作勢抬腿要走,「喂,小鬼,這附近有冇有什麼好吃的餐館可以推薦下?」
「啊,有的有的,先生請跟我來。」
傑森反應得很快,連走帶跑地趕到鄭恩前頭領路,「從這條路出去右拐,直走到第二個路口,那裡的拐角處有一家漢堡店,雖然他晚上隻賣熱狗……」
「為什麼?」鄭恩不解,「怎麼漢堡還要限時供應?」
一提到熱狗,他就想起了那個和警員互射的狂人,也不知道對方進去了冇。
「因為白天的老闆和晚上的老闆不是同一個人。」
傑森解釋,他本想和鄭恩說下出行的事,但現在完全偏了方向,「摩爾大叔——就是做熱狗的老闆,他和漢堡店的老闆是同個孩子幫出來的,親如兄弟。」
「漢堡店老闆的生意很好,所以他犯不著冒險在晚上營業,這個時間段很容易撞上黑幫、毒蟲或是別的什麼,就把店鋪租借給摩爾大叔做熱狗。」
還能這樣?
鄭恩頭一次聽到這種做法,乍地一想確實不賴,熱狗和漢堡需要的廚具,鐵板、煎鏟什麼的都大差不差,但細究起來,「有人搶劫什麼的,毀得不照樣是漢堡店嗎?」
傑森搖了搖頭,一幅「你們外地人不懂哥譚」的表情,「那算得了什麼?裝修用的錢難道還能比醫藥費貴?」
「再說了,在東區這種地方,餐館能提供地方坐、牆壁不漏風就已經很好了,誰會去管牆上有幾個彈孔、地上又濺了誰的血?」
小孩老道的模樣讓鄭恩肅然起敬,這纔是純統正黑旗的老哥譚人。
像傑森這種需要靠和各種人打交道做事的小孩在東區很多,他們是不會讓話掉到地上去的。
他知道鄭恩是剛來東區的外地人,觀念和他們差得很大,也很好打發,隨便說點平常會發生的事情,都能讓對方覺得稀奇。
「要我說,漢堡大叔的膽子還是太小了,其實隻要他把槍亮出來,冇幾個人會真的動手。」
傑森很有經驗,「黑幫們注重體麵,最多也就賴幾次帳,混混們想賺快錢,但很好對付,隨便打幾槍,見了血他們自己就會溜走。」
「他們搶劫是為了瀟灑,不是在病床上哀嚎,隻要不露怯,很容易就能把他們唬走。」
隨、便、打、幾、槍。
聽到傑森十分自然地講出這句話,鄭恩不由得問他,「按你這個說法,這兒一年得死多少人啊?」
這對嗎?
真就NPC無限重新整理可勁造啊?
「怎麼會,子彈又不是不要錢。」
傑森掰著指頭跟鄭恩分析,「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到槍的,有了槍還得去搞子彈,舍不捨得開是一回事,打不打得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能搞到槍,不在乎子彈,還學過射擊打得準,這種人最差也能在黑幫裡混個小頭目,哪會閒著冇事到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