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不慌的時候。
大概率慌的隻會是超人。
“完蛋！”
伊恩是有超級聽力的。
至少在他豎起耳朵的時候他是真的有。
所以電話那頭傳來超人被加班咖啡嗆到的聲音，伊恩能夠聽的非常清楚——他已經開始翻窗戶準備暫時離家出走幾個小時了。
帶上自己存錢的小罐罐，然後勇闖天涯。這一波，伊恩覺得自己是真的冤，邪惡的資本家在往他的身上潑髒水。
“哥譚果然沒有好人！”
伊恩的計劃是趁著克拉克也因為【蝙蝠俠勇闖大都會】事件的發生，被報社拉去加班的機會爭分奪秒的闖進祖母家的床下避避難。
隻可惜。
想法固然美好。
可拉開之前被自己閉合的窗簾，伊恩卻發現自己隻能看到一片鐵柵欄。蝙蝠俠翻牆進來的時候好似還順便把這個地方給封死了。
真是詭計多端的蝙蝠俠。
隻能說伊恩被布魯斯·韋恩的這個皮囊降低了幾分警惕心。
他覺得韋恩老爺肯定也有神奇的生物力場！
哪怕韋恩老爺能證明他自己沒有，伊恩也必須得咬死了韋恩老爺真的有！吃了癟的少年覺得隻有這樣想自己才能稍微好受一些。
“讓伊恩接電話。”
這是克拉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伊恩的超級聽力非常敏銳。他對著布魯斯做了一下嘴型，而布魯斯也不愧是唇語專家。
他很輕鬆的就讀懂了伊恩的唇語。
隻不過。
“你兒子想要讓我幫他甩鍋給惡魔，對，就是那個腦袋，看來他已經不止甩鍋這一次了。”布魯斯卻不打算配合伊恩。
“嗯，這個惡魔很可憐，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他走到了那個鐵盒子前麵，開啟了盒子，看到了裏麵還在嚼著一堆衛生紙的惡魔頭顱，由衷的發出了發自內心的評價。
“人類~”
惡魔頭顱吐出了一堆衛生紙，準備狠狠嚇唬布魯斯，卻隻見布魯斯拔了它一根牛毛，然後又重新關上了這個鐵盒子。
表情變都沒變一下。
“我沒有危言聳聽。”
布魯斯收起了惡魔牛頭的腦袋毛後，也是蹲著身子一邊和克拉克進行交談，一邊觀察著伊恩用來放置牛頭的鐵盒子。
他像是發現了這個盒子有一些蹊蹺。
“不不不，我跟你討論的不是鐳射武器……所以，他還有製式鐳射武器是吧？”布魯斯又一次阻止了伊恩企圖奪門而逃的行為。
“沒什麽動靜，是你兒子想開溜，我給攔了下來……不，我不喜歡抓別人的脖子。”布魯斯看了一眼被自己的隱形繩索絆倒的伊恩。
他並沒有按照克拉克所說的那樣去提拎伊恩的後脖頸。
“你有一個軍工廠？”
布魯斯還是走上前扶起了伊恩。
主要是他發現伊恩躺地上後就開始裝死。
不扶他怕伊恩直接睡著了。
“沒有啊。”
這個伊恩是真沒有。
他想問一下哪裏可以撿的到。
“是實話。”
布魯斯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繼續轉而和電話那頭的克拉克說話。
“看來我讓阿福寄給你的書，你是一個字都沒有看嗎？”他在沉聲批判克拉克的同時，還緊盯著隨時都有可能搞事情的伊恩。
“我不跑了。”
伊恩無奈極了。
好訊息。
克拉克加班的地方可能人比較多，暫時趕不迴來。
壞訊息。
布魯斯用手銬將他自己和伊恩拷在了一起——沒辦法，布魯斯發現伊恩的牛力氣是真的大，唯有這樣他才能阻止伊恩的畏“罪”潛逃。
蝙蝠俠是很有手段。
可出一趟門能帶的裝備終究有限。
“既然看了，那麽告訴我，他是怎麽在你眼皮子底下搞出這種東西的。”布魯斯通話的時候還是不忘又舉起微型反應堆觀察了一下。
這般技藝。
讓他驚歎。
絕對不是地球科技能夠達到的水平。正因如此，也不怪布魯斯懷疑是克拉克平日裏，就喜歡偷摸教小孩子怎麽搓出核反應堆。
“你也不知道？嗬。”
布魯斯可不信克拉克的話。
“我找找。”
他對鐳射武器也感興趣。
“你的鐳射武器藏什麽地方了？”布魯斯先找了一下床下沒找到，隨後對伊恩發起了詢問，他仍舊保持著和克拉克通話的狀態。
“哪裏有什麽鐳射武器，我爸爸加班加出幻覺了。所以說啊，人呐，就不該上班，氪星人都頂不住上班帶來的壓力。”
伊恩發現自己的牙齒一如既往的不好使。
也正常。
畢竟手銬上有著【超人專用】的字樣，雖然手銬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份的樣子，可即便如此，伊恩確實也不如年輕時期的超人。
“你爸爸說鐳射武器在他臥室的天花板裏。”布魯斯感謝了一下伊恩送的助攻，超人老爹出賣兒子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
伊恩第一次品嚐到了背叛的滋味。
就這樣。
他隻能是帶著布魯斯去“指認現場”，好在走廊上黑燈瞎火，喬納森和喬丹恐怕都睡了，否則這家裏定會出現三個被銬起來的男孩不可。
來到父母的臥室。
布魯斯第一時間鎖定了鐳射槍所藏著的位置，他隻是拿出了一個看起來頗具智慧的勾爪，便開啟了天花板取下了其中藏著的鐳射步槍。
順手將手中的稿子遞給伊恩，布魯斯對鐳射步槍進行了觀察。
“這不是氪星科技。”
布魯斯一眼就辨別出了不對勁。
“我也沒說是呀。”
伊恩用另一隻手撓了撓頭。
“有意思，彈夾也是小型反應堆……”布魯斯上手很快就摸清楚了整把槍的結構，它不僅是一件武器更看起來彷彿如同一件藝術品。
整體造型有著流線般的設計。
槍身則采用了輕質但極其堅固的不知名金屬。
“這個應該炸不了阿美莉卡？”
伊恩試探性的開口詢問，他其實也挺想不通，明明鋼鐵俠故事裏的大反應堆頂天也就炸一個曼哈頓，怎麽一個拇指大小的反應堆就有那麽大的威力？
關於這個問題。
布魯斯也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的槍，還有你的微型反應堆都不會爆炸，它們很穩定，但是你的核能應用研究基地有概率會炸，而且炸起來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一起上天。”
他用審視和略帶困惑的目光打量起了麵前的男孩。
一開始布魯斯是懷疑伊恩背著超人，偷偷在外麵搞了一個極為完善，甚至比他的秘密基地都要裝置繁雜先進的基地。
不過現在看起來。
布魯斯已經發現了伊恩有種沒上過大學的清澈。
由於克拉克那邊因為上級的催促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所以布魯斯隻能是凝視著麵前的男孩，企圖分析出這究竟是怎麽樣一迴事。
“我沒有核武器研究基地。”
伊恩也是被布魯斯的腦洞驚呆了。
“我是農場男孩的兒子，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被欺負怕了，所以在大街上撿迴來一些防身武器應該也很合理吧？”他知道布魯斯不像是自己的父母，所以也沒有說真正的實話，超級智慧告訴他應該對眼前的男人多加防備。
“嗯，很合理。”
布魯斯點了點頭。
“但是你沒說實話。”
他突然又是話鋒一轉。
那雙深邃的眼眸盯的伊恩有點發怵。
“好吧，我說實話。”
伊恩的超級智慧又開始表示，人生在世總有“話說迴來”的時候。所以，他選擇了說實話，但是也並不是全部的實話。
作為作家的驚世才華此時頂號上線。
一番解釋。
布魯斯·韋恩聽的連連點頭。
“你的意思是說，你放學迴家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隻有你能看到的擺攤男人，他向你推銷一副可以讀取別人思想並且可以透視的眼鏡。”
“由於內心純潔，所以你抵擋住了這副眼鏡可能帶來的誘惑，放棄了浪蕩一生，能夠和無數型別的絕世美女們發生曖昧的機會。”
“因此那個擺攤的男人對你非常敬佩，非要收你為徒，傳授你宇宙間最頂級的科學知識，這兩個小玩意兒就是他給你的考驗？”
布魯斯·韋恩有種在看伊恩新作品的既視感。
他的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是的，恩師托尼·斯塔克，祂是宇宙萬機神。”伊恩斬釘截鐵的點頭，那副堅定的模樣，彷彿一個隨時準備入黨的有誌之士。
“……”
布魯斯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你就隻有最後這一句話是真話。”
他無奈的歎氣。
怎麽說呢，縱使是智謀強如這位哥譚老爺，他也終究還是被伊恩忽悠進去了，哪怕隻有一點，那也是贏，大贏，特贏，萬贏。
“我隻說真話，從不撒謊。”
伊恩愛撒一點小謊。
他就這樣硬著頭皮被布魯斯上下打量了半天。
“我明白了。”
也不知道韋恩老爺明白了什麽。他像是恍然大悟，將手中的鐳射槍還有微型反應堆，全都是重新還給了還在頭腦風暴的伊恩手中。
“沒了？”
伊恩有些懵圈。
“你還想要怎麽樣？”
布魯斯歎氣，他真希望伊恩是個無惡不作的魔童，可惜，隻是魔童，沒有無惡不作，這絕對就是他人到中年後最為頭疼的群體。
熊孩子。
“我還以為我會被送去阿卡姆呢。”
伊恩常長舒一口氣。
他開始逐漸驚異於自己情緒居然過於平靜。
“還沒到那個程度，畢竟你也沒做什麽壞事，我隻是瞭解一下情況而已。”布魯斯的話不知為何讓伊恩有些失望。
“我記得大門在那邊。”
布魯斯忽然把麵罩給重新戴了起來。
蝙蝠俠走出了臥室。
“我真不會被送去阿卡姆嗎？”
伊恩追了出去。
“不會。”
蝙蝠俠的嗓音又沙啞了起來。
“真不會嗎？”
男孩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甘。
“真不會。”
蝙蝠俠無語歎氣。
“行吧……阿卡姆的床太硬，我應該也睡不太習慣……”伊恩隻能是如此安慰自己，酸溜溜的語氣帶著幾分失落的味道。
他主要是在剛纔想通了，阿卡姆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堂。
又能躲老爹。
還有無數用不完的化學試劑，保不準不需要三年河東，也不需要三年河西，他就能夠一飛衝天成為滿級祖宗人。
這不贏麻了？
“哥譚禁止你入內！”
蝙蝠俠忽然在這個時候警覺了起來，他尚且不知道伊恩因為什麽如此想去阿卡姆，但他覺得自己必須得防備伊恩偷渡到自己的城市。
現在的哥譚已經夠亂了。
真的已經裝不下一個超人家的魔童了。
“記住，小鬼，我要發現你跑哥譚來，我就會天天建議你爸爸在家錘你，我會買下他工作的報社讓他每天給我發一萬張錘你的照片！”
這不是蝙蝠俠。
這是來自於韋恩老爺的鈔能力威脅。
“嘶~”
伊恩倒吸一口涼氣。
他被狠狠拿捏了，這一波大都會賭神不敢下注，所以沒辦法，他隻能注視著蝙蝠俠摔門而去，鬥篷在小雨當中沾上了些許泥水。
片刻後。
蝙蝠俠繞了迴來。
“稿子沒拿。”
他從伊恩手中奪過了稿子，再次……伊恩護住了大門，蝙蝠俠沒有再次摔門成功，隻能是一甩帶泥的鬥篷融入了夜色。
這番操作看的伊恩非常傻眼。
良久後。
“我懂了，他不讓我進阿卡姆，肯定是怕我在裏麵發現他也有專屬床位。”伊恩屬實沒有搞懂蝙蝠俠去而複返的操作。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抓住機會蛐蛐一下哥譚怪人。
手機在樓上呢。
蝙蝠俠肯定聽不見。
如此想著，伊恩關上大門，迴身上樓的時候聽到了大喘氣，於是他不小心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了一個仍舊保持著通話的手機。
“忘了。”
伊恩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過。
這並不影響他表麵上的淡定。
“我就說用雙卡雙待的手機不好，偶爾肯定會遇到這樣的尷尬情況……”伊恩說完，連忙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且按下了關機鍵。
一體化的手機讓他摳不出來電池，不過這並不會有太大影響，因為伊恩已經決定每晚他都要把這個手機扔二哥喬丹的床底下。
“我還是如此智慧過人！”
伊恩忍不住感慨。他知道，自己肯定無法糾正韋恩老爺的偷聽習慣，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讓韋恩老爺一次就偷聽個夠。
多貼心。
和韋恩老爺之間的交情肯定能日益增長。
燈戒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