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路西法覺得自己不愧是宇宙誕生後,曆史上的第一個天才。
“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路西法望著伊恩那震驚到近乎呆滯的表情,心中那份“機智”的得意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路三歲的名號含金量確實足。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宇宙誕生以來最聰明的存在!輕而易舉地就把“撒旦”這個燙手山芋塞給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很能折騰的小子。
這樣一來。
他路西法·晨星就能徹底擺脫地獄的繁瑣事務,安心地在人間經營他的酒吧,追求他心愛的克洛伊警探。
享受他嚮往的“自由”生活。
至於伊恩和那個老家夥之間會爆發怎樣的矛盾。
那和他一個退休人士又有什麽關係呢?他隻需要搬好小板凳準備好爆米花偶爾在旁邊喊兩聲“伊恩加油,我站在你這一邊”就行了。
完美!真是完美的計劃!
路西法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智慧光芒萬丈。
看向伊恩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我看好你哦”的鼓勵。他保持著那邪魅狂狷的笑容,隻是再次向伊恩舉了舉杯。
“幹杯!”
一切盡在不言中。
“??????”
伊恩從最初的震驚中迴過神,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匯聚成一個讓他差點跳起來的結論!
他掙紮著,指著路西法,聲音都變了調:“哦!該死!你拿我當洗白的工具人!!!這份糞光你不會一個人獨享是吧!”
“太畜生了!”
他氣得口不擇言,忘了對方本來就不是人。
對於伊恩的指控,路西法顯得非常從容。他優雅地放下酒杯,攤了攤手,開始細數“曆史”:“首先,糾正一下,我親愛的……呃,預備役撒旦先生。我,路西法·晨星,隻是第二任也可能是第三任撒旦。”
“在我之前,毋庸置疑,還有別的撒旦,所以這個職位從一開始,就是能者居之的製度,我並不存在任何違規的行為。”
“我,無非是坐在這個位置上時間最久的一個罷了。‘撒旦’從來不是一個固定的、世襲的職位。它更像是一個……崗位,一個職稱。是的,撒旦可以是任何人,隻要有‘能力’,有‘潛質’。”
路西法意味深長地看著伊恩,然後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誇張的、帶著戲謔的鞠躬禮,用詠歎調般的語氣說道。
“所以,為什麽不能是你呢?敬愛的——新時代撒旦陛下?”他還整的有模有樣,保持了三秒鍾才慢慢直起身。
路西法看著伊恩那張因為極度震驚、憤怒、荒謬而瘋狂扭曲,幾乎要抽筋的臉,還好心地提醒道:“哦,陛下,您可能需要管理一下自己的麵部表情。作為地獄的門麵,雖然我們不追求道貌岸然,但基本的表情控製還是需要的,不然會嚇跑……呃,或許會吸引來一些不太優質的客戶?”
他開始了教學。
路西法的話和行為,像是一把把鹽撒在伊恩氣得冒煙的神經上。
“啊啊啊啊啊!”土撥鼠尖叫,伊恩的臉部肌肉抽搐著,最終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他原地差點蹦起來:“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這身惡魔樣子!就是你的手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除了路西法,伊恩不覺得地獄當中,有人能渲染自己的靈魂。
而麵對伊恩的指責,路西法居然欣然點頭,一點狡辯的意思都沒有,臉上甚至還帶著“你終於發現了”的讚許笑容。
“沒錯,可以這麽說。”
他這種坦率承認的態度,反而讓伊恩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或者說一嘴巴罵在金剛石臉皮上的無力感。
“……”
伊恩憋屈得差點內傷。
眼看硬的不行,伊恩試圖來軟的,他努力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對比他剛才扭曲的臉顯得有些滑稽。
“我……我這麽善良!這麽樂於助人!我還有七十二隻純白的天使羽翼!光芒萬丈!正氣凜然!我分明就是遭到了你這個奸人陷害!才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他說著說著,想到自己那拉風的七十二翼天使形態炫耀失敗,也是越想越氣,控製不住地再次急眼,聲音拔高:“我可是堂堂超人之子啊!!”
超人的兒子。
染指地獄還可以說是紈絝子弟。
染指成一把手了。
那算什麽事?
聽到伊恩忿忿不平的惱怒之語,路西法臉上的笑容更加邪魅狂狷了幾分,他晃著酒杯,慢悠悠地迴應了一句。
“誰不是呢?”
路西法看著伊恩疑惑的眼神,笑嗬嗬地繼續點撥,彷彿在講述一個古老而熟悉的故事:“你看,這個劇本你熟悉不,最尊貴的天使,晨曦之星,承載著無上的榮光與父神的寵愛,本該是最善良、最完美的存在。”
“結果呢?這樣一個大好人,至少自我感覺是大好人的存在,因為一些原因,被‘奸人’所害,背負叛徒之名,淪為地獄之主,萬魔之王——是不是既視感很強?反正我代入感很強。”路西法眨了眨眼睛。
他這裏的“奸人”,當然指的是上帝,他正在巧妙地隱喻上一個拿到“墮落天使變撒旦”劇本的就是他自己。
正因如此。
路西法說的話一本正經,眼神甚至流露出幾分“真誠”的委屈。是的,他也委屈起來了,屬實是用魔法對付魔法的操作。
“你!你纔是那個坑害我的奸人!跟上帝有什麽關係!”伊恩被這番顛倒黑白,用“魔法”對轟自己的路西法氣的跳腳。
“兒大像父,這不很正常嗎?”路西法又坦然承認了自己也是一個奸人,並且把這簡單的歸納為了基因遺傳學上的問題。
隻能說不愧是老銀幣。
他的邏輯鏈條居然比伊恩平時胡攪蠻纏時還要硬核,搞得伊恩一時語塞,紅溫暴漲,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反駁這混蛋邏輯。
“我不管!把我聖潔的靈魂還給我!把我的超級無敵炫酷天使翅膀還給我!!!”伊恩屬實是有些氣暈了頭。
而看著伊恩氣得腦袋都快冒煙的樣子。
路西法依舊不慌不忙,繼續著他的“歪理邪說”:“當撒旦,又不影響你當天使。你看我,不也經常迴天堂……串門嗎?”
他頓了頓,用一種迴憶往昔的語氣說道。
“說實話,你小時候……呃,雖然我沒太注視你小時候,但我哪怕隻是偶爾一瞥!也知道你從小就看你有撒旦之姿!”
“那種無視規則的創造力,那種能把天堂和地獄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潛力!如果我年輕個幾億歲,我肯定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麵,看著你學習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優秀的撒旦……”路西法語氣頗為真誠和感慨。
“你放屁!!!你嘴巴裏在放屁!”伊恩終於徹底破防了,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被這個魔鬼汙衊、玷汙到了極點!
他從小到大一直以光之戰士、正義夥伴自居,就算手段異於常人了一些,但那都是他智慧的結晶常人難以理解而已。
如此一個聰明的大好人啊!
現在居然被按頭說有成撒旦的潛質?!
這簡直是對他人格和理想的終極侮辱!怒火攻心之下,伊恩失去了理智,也顧不上對方是宇宙實力排名前列的巨佬,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去掐路西法的脖子!看那架勢,是真想跟這位原初墮落者、地獄之王比劃比劃!
當然,路西法此刻降臨的隻是一道投影。伊恩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路西法的脖頸,掐了個空隻抓到一把虛無的空氣。
“別那麽急,沉穩一點,陛下。”
路西法的投影如同水紋般蕩漾了一下。
他在不遠處重新凝聚,他隔著那群依舊被定格、表情各異的酒吧顧客,對著氣急敗壞的伊恩無奈的說道。
“而且,說實話,你不能全怪我,伊恩。我隻是順水推舟而已。”他看著伊恩又要急眼,不緊不慢地丟擲了一個關鍵資訊。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上帝。你會展現出魔鬼的靈魂姿態,根本原因在於——你自己的內心對‘純粹光明’的選擇不夠堅定。”路西法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深邃:“我們這樣的存在,本質上是‘唯心’的。”
“我們的形態,往往反映了我們內心最深處的真實選擇與渴望。外在的力量隻是誘因,真正的決定權,在你自己的‘自由意誌’。”他這番話,就差直接明說:你變成這樣,是你潛意識裏自己選的,別賴我!
“嗯?”伊恩聞言,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掐架的動作停滯了下來。自由意誌?內心選擇?他自己不夠堅定?
“你嘴巴還在放屁!”
伊恩立刻大聲否認,“我秉性純良!樂於助人!光明磊落!正氣凜然!心懷天下!怎麽可能內心不堅定?!”
“嗯?秉性純良?你看,我就說你比我適合當撒旦。”路西法看著他這死不認賬的樣子,笑了笑重申了他的原則。
“我從不說謊,你知道的。”
這句話他說的無比坦然。
停頓了一下,看著伊恩將信將疑、卻又更加困惑的表情,路西法又補充道:“當然,這也和‘地獄’本身選擇了你有關。”
“它感受到了與你靈魂的某種……共鳴?或者說,它認為你是最適合的‘管理者’——我說了我隻是順勢推了一把。”
這或許真是實話。
眼見伊恩消化著這些資訊,眼神變幻,似乎又要因為“地獄選擇”這一點而急眼,路西法連忙轉移話題丟擲了一個誘餌。
“其實,當撒旦也不是沒有好處,有很多……‘特權’。你很快就會感受到的。”他神秘地笑了笑。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哦,對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新手引導——就在不久後,一個史詩級別的靈魂,即將步入終結。”
“這種優質靈魂,你不能等著它自己掉進地獄,需要你去跟其他存在爭奪。地點在哥譚,你會感應到的。”說完,不等伊恩再有什麽反應,路西法像是怕被纏住一樣,連忙將手中的酒杯往吧檯上一放。
他整個投影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迅速消失在了這個時間節點。
隨著路西法的離開,那籠罩酒吧的凝固力場瞬間消失!
“砰!啪!咚!”
“加油!打死他!”
“我的錢啊!”
“剛才那小子怎麽竄那邊去了?”
時間恢複流動,格鬥繼續,喧鬧再起,酒液落下……所有人都恢複了動作,彷彿剛才那詭異的暫停從未發生過。
隻有地上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家夥,以及站在酒吧中央、一臉餘怒未消又帶著懵圈表情的伊恩證明著剛才並非幻覺。
“哥譚?史詩級靈魂?”伊恩皺著眉,消化著路西法最後留下的資訊。這老魔鬼甩鍋之餘,居然還兼職發任務?
哥譚能有什麽史詩級靈魂要死亡?
蝙蝠俠和小醜必不可能死。
畢竟自己也沒有怎麽改變過去,這些世界位格權重超級高的存在,哪怕要死也隻會死的轟轟烈烈而不會悄無聲息。
“難道是隱藏的什麽古老存在?”
就在伊恩猶豫著要不要去哥譚看看的時候……與此同時,哥譚市,蝙蝠洞。
死亡小姐依舊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靜靜地坐在屬於蝙蝠俠的主控椅上。她的目光穿透實驗室的強化玻璃注視著裏麵的布魯斯·韋恩。
此時。
布魯斯已經脫下了蝙蝠戰甲,換上了便於研究的衣服。他將在外小心翼翼收集來的伊恩那活躍的暗金色血液,與多種複雜的化學試劑、稀有同位素以及一些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未知材料混合,在精密的儀器中進行著極其複雜的反應。
整個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危險,但他操作得一絲不苟,眼神專注而偏執。
經過數小時不眠不休的搗鼓、失敗、調整、再嚐試,他終於得到了一管顏色極其滲人的藥劑——那是一種如同熔化的青銅混合了幽綠磷光與暗金血絲的不祥顏色,在試管中緩緩流動,彷彿有生命般偶爾泛起一個氣泡。
“解藥成了嗎?”
布魯斯沒有猶豫,立刻進行了動物實驗。很顯然,他在動物實驗獲得成功過後,就會選擇給自己也注射一管這種三無產品。
當然。
在決定將那管源自伊恩、顏色滲人的藥劑用在自己身上之前,布魯斯·韋恩以其標誌性的嚴謹與偏執進行了一係列堪稱教科書級別、極其詳盡的動物實驗。蝙蝠洞深處這間裝置頂尖的私人實驗室,此刻更像是一個生物危害防控中心。
他首先選取了標準的實驗室小白鼠作為初始模型。將高度稀釋後的藥劑注入一組五隻的健康小白鼠體內。
通過植入皮下的微型感測器和全天候監控,他密切追蹤著它們的生命體征、神經電活動、運動行為乃至群體互動。
而與此同時。
在死亡小姐的眼中。
蝙蝠俠距離她——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