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
城市的天際線在月光下泛著銀灰的光澤。
空曠的停車場有著過分的安靜。
“你好？”
伊恩硬著頭皮跟忽然蘇醒的“山姆”打了個招呼，他看向了被嚇了一跳的閃電俠，巴裏·艾倫已經是被嚇的退後了好幾十步。
“這是鬼上身了？”
巴裏·艾倫一般隻對抗超能力者，對於眼睛跟充血了一樣的“詐屍”男孩，他也是隻能根據自己有限的想象力進行猜測。
“你說的對。”
男孩“山姆”沒有否認。
他反而是給巴裏·艾倫點了個讚。
魔鬼也是鬼。
確實沒毛病。
或許是因為“山姆”的讚太過於鼓舞人心，也可能是因為“山姆”在讚裏下了毒，總之閃電俠直接就因此昏死了過去。
伊恩嚥了咽口水。
假裝無事發生。
“我能用康斯坦丁還這個人情嗎？我知道他在哪裏，現在就可以去給你抓過來。”他急中生智的想到了一個很棒的應對之策。
然而。
“不可以哦，小可愛。”
魔鬼的眼眸再次注視向伊恩。
猩紅的眼眸很是邪異。
他是隔空上號的路西法，山姆果然還是他的皮囊。
“再加一個紅顏色的死神呢，它長得的更可愛，和其他死神完全不一樣。”伊恩指向了不遠處一直盯著自己的紅袍死神。
紅袍死神先是一愣。
隨即撒腿就跑。
一溜煙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
“人家有合法身份，勤勤懇懇幾十年，屬於勞動模範。”附身山姆的路西法沒有在意，隻是用玩味的眼神盯著伊恩。
他還在邪笑。
就跟嘴巴合不攏一樣。
“我們都清楚，我的老爹就喜歡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路西法的語氣意有所指，他看著伊恩的眼眸慢慢變成了正常的黑色。
非常深邃。
“這你都知道？”
伊恩從對方的話語當中聽出了不同尋常。他是早就發現了那個紅袍死神可能是合法融入，不過沒想到沉迷泡妞的路西法也在關注這方麵的事情。
“隻要我想知道，我就能知道，這就是全知。”路西法戳了戳自己的腦子，或者說是戳了戳山姆這這個皮囊的太陽穴。
他好像有著過分旺盛的分享欲，“你可能還不理解這種能力，我可以告訴你，算是小贈品，所有具備全知的人都並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接收整個宇宙的全部資訊，沒有誰會閑著沒事，天天都去關注那些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
“所謂的全知，是當我們想要知道一件事，我們就能夠知道這件事，你可以將這看做是我們擁有一種特別的資訊收集“器官”。”
“哦~對，器官，我愛這種稱呼，沒錯，每個全知者都有一個額外器官，在它之中儲存著隨時都在進行更新和增減的龐大資訊庫。”
“你需要檢視某個事件、某個人、甚至某個世界的走向時，無論這件事發生還是沒發生，我們都隻需要像查資料一樣檢索我們的資料庫。”
路西法用言簡易懂的話語為伊恩進行起了鮮為人知的科普。
“聽起來很科學。”
伊恩也是首次接觸這種層級的知識，大受震撼。
“當然很科學，別忘了，科學這個概念也是我那位老爹的傑作——一切都會很科學，全知可以看作是意識與宇宙規則結合的產物，每一個全知者的額外器官都不同，所以其實高階別的存在也能遮蔽低階別者的資訊收集。”
路西法打了個響指。
無事發生。
“如果可以被遮蔽，那這還是全知嗎？”伊恩假裝沒發現對方三句話不離上帝老爹，他不喜歡和自己比不過的人進行拚爹操作。
“好問題。”
路西法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
“那就看你如何看待全知這件事了，事實上，天使們也具備一定的全知性，他們能藉助自己和天堂的連結獲取天堂的知識。”
“那裏有個巨大的圖書館，也可以當做是天使們的共享器官，如果你某一天想要對付天使，那就先斬斷他們和天堂的連結。”
“失去知識，天使們就會失去力量。”
路西法的言語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
“為什麽告訴我這麽多？”
伊恩頓時警覺。
“當然是因為我看著你從小長大，很是喜歡你——當然，我也很希望看到有朝一日，你能夠藉此幹翻幾個天使。”
“那會很有趣，並且我也可以到處吹噓這裏麵有我的功勞。”路西法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目的，他的這份過於誠實讓伊恩汗顏。
畢竟誠實已經是他迴不去的童真。
“所以，這也能用來……對付你嗎？”伊恩沒了誠實，還有大膽，他察覺到了路西法的態度，所以進行了一下試探。
作為dc萬事通。
伊恩很清楚麵前這個地獄之主的脾氣，那就是不喜歡太過於阿諛奉承態度卑微的人，當然，太過於沒有禮貌的人路西法也不喜歡。
這中間有個度。
伊恩拿捏的還不錯。
路西法聞言並未惱怒，而是笑的更開心了。
“很遺憾，我不在此列，離開了天堂那個肮髒的地方，我自己長出了額外的全知器官——這就涉及到全能的領域了。”
路西法的耐心好似非常不錯。
他在傳授知識。
彷彿沒意識到伊恩可能借機賴上自己。
“謝謝，我收獲頗豐。”伊恩深深的看了一眼路西法，伴隨著交流的進行，他逐漸意識到了路西法或許並不是在好為人師。
路西法在向他暗示一些東西。
作為上帝之下，萬物之上的存在，路西法所說的話不會沒有目的，伊恩的超級智慧也讓他洞察了路西法話中的言外之意。
他希望伊恩對全知全能有所瞭解，從而讓伊恩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超人的超級聽力，剛才和現在之所以會被遮蔽就在於它不隻是超級聽力。
那是全知的開始。
超人對於資訊的收集隻是被更高層次的“計算機”進行了遮蔽。是的，伊恩已經悟了，明白了路西法在暗示他超人的潛力。
超級聽力是全知的開始，唯心的成長性則是全能的開端。路西法不隻是在科普，他還在向伊恩傳授【全能父神培養書冊】！
路西法希望看到超人崛起嗎？
或許無所謂。
但是路西法一定已經看出來了，伊恩對於父神大人的期許，所以他才投其所好的進行科普，這就是有別於低端惡魔的蠱惑。
高階的魔鬼無需讀心，便能真正洞察人心！
“人在dc十四年，終於讓我遇到貴人了。”伊恩心情也是非常澎湃亢奮，不知不覺間，便已經為路西法尋找到了合適的身份。
貴人路西法。
這已經堪比恩師和義父了。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股子聰明勁。”路西法微笑著拍了拍手，他或許還並不清楚自己遭到了【人脈纏繞】的攻擊。它畢竟悄無聲息，讓人防不勝防，唯一的缺點，大抵是伴隨著纏繞數增加，留給伊恩的稱呼已經不多了。
“我也挺喜歡我的聰明勁。”
伊恩也很誠實。
路西法或許還真就好這一口。
“作為獎勵，我打算讓你再欠我一個人情。”路西法依舊操控著山姆的身體，從車廂裏麵爬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汙漬。
“我知道你獲得了那幾個家夥的獎勵，讓你在這個世界扮演上了更重要的角色，不過，這對你而言並不一定全是好事。”
路西法提拎起了後備箱裏裝死的惡魔頭顱，對於這個瑟瑟發抖的腦袋，他彷彿玩心大起一般用其當做了足球開始玩起了國足。
惡魔不敢怒。
它還要自己控製著自己往路西法蹩腳的腳法上撞。
“還有壞處嗎？”伊恩對於路西法知道自己從死亡那裏獲取的獎勵並不困惑，畢竟路西法剛跟他解釋過關於全知的問題。
“這得看你如何看待好處和壞處。”路西法好像很喜歡用這樣的遣句方式，“得到的越多，代表你要承受的也就越多。”
“我是最早做這種交易的那一個，或許偏愛你的女神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們賦予你的東西，會為你帶來一個無解的難題。”
路西法的話讓伊恩稍微愣了一下。
“無解的難題？”
伊恩大腦飛速轉動。
路西法也沒有著急，而是在等待他的思考。
“嘭~”
路西法對準惡魔頭顱猛的一踢。
惡魔頭顱頓時翻湧著飛了出去，有空間碎裂，惡魔頭顱彷彿被踢迴了地獄，然後又貫穿了維度從天空當中落了下來。
“路西法！”
有怒吼在天空出現。
和剛剛出現過的憨憨黑人天使的聲音有些像。
“嘿嘿，這個身體確實好用一點點，讓米迦勒下來找我啊。”路西法對著天空豎了個中指，用腳踩住了伊恩的深淵魔桶。
天空沒有迴應。
像是有鳥人慫了。
“我懂了。”
伊恩這個時候也是恍然大悟，在真正用心思考之間，他也是明白了路西法所說的東西，至少是他自己認為自己懂了。
“地位越高，責任越大，若是有什麽大災難發生，我出力不夠多的話就得被封號？”伊恩的這個推測其實也是不無道理。
不過。
這顯然不是路西法要告訴伊恩的答案。
“你沒說錯，但也沒說對，你要在意的並不是這種問題，而是該如何麵對你自己的“故事”，如何迎接那個屬於你的……宿敵。”
路西法轉頭看向了伊恩，語氣帶著幾分飽含深意，“每一個故事裏，主角都會有宿敵，你的權重上升的同時你的宿敵也會獲得加強。”
“你的父親和盧瑟，你的老闆和小醜……宿敵啊，總會貫穿你的一生，無可躲避，這就是我那個扯淡父親所鍾愛的一種煞筆設定。”路西法還是那麽喜歡提他的上帝老爹，找到機會就會批判幾下上帝的毛病。
無人迴應他。
伊恩也不敢附和。
平時罵罵上帝也就算了，畢竟上帝一般不會計較，可當著別人的兒子罵別人，大都會賭神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進行下注。
“沒人逃得掉宿敵，上帝自己也是一樣。當然，也包括我。”路西法好像對此並不惱火，反而有種閑聊家常般的輕鬆愜意。
“那我的宿敵在哪裏呢？”
伊恩企圖走捷徑尋求到答案。
“那你得去問我的傻缺老爹了。”
路西法卻沒有給予確切的迴答。
“不能讓我多欠你幾個人情嗎？多欠幾個我更安心。”伊恩深知人情欠的越多，自己發動【人脈纏繞】的成功概率就會越大。
誠然。
其中也有風險。
不過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危險總是伴隨著機遇，伊恩和康斯坦丁可不一樣，他的思想觀念更為現代化一些。
“你想的還挺美，而且，我的人情可不算好還。”路西法沒有給伊恩“革新”的機會，他隻是一味的將“足球”提向天空。
惡魔頭顱不斷起起落落間。
有東西被遞到了路西法的麵前。
“這是什麽？”
路西法有些詫異的接過了伊恩的筆記本。
“我為了氪星人口的複蘇計劃，一直很操心家裏兩個哥哥的愛情，這是特編泡妞攻略，我稍作修改後加入了一些全知腦袋的作料。”
伊恩學會了新的名詞，當然是會當場學以致用，“你知道的，我們普通人泡妞不靠超能力，這裏是警花特攻版攻略。”
他從某種程度上講，確實有超維度的知識。
“笑死，你覺得我泡妞還需要靠超能力？”路西法嗤笑了一聲，不過還是翻看了幾下筆記本，隨後筆記本就消失在了他的手裏。
“很好，你現在隻欠我一個人情了。”
剛才還說人情不好還的路西法，隻是留下了這麽一句話，隨即便是雙眼一翻，作為皮囊的山姆頓時變成了軟腳蝦橫躺在了地上。
“上帝肯定給路西法下了春藥……恐怖如斯。”伊恩意識到路西法恐怕也去學以致用了，他站在原地隻覺得對於這樣的情況很是不能理解。
大受震撼。
“哦，偉大的伊恩神，你居然還認識那位大人。”惡魔頭顱這時候終於敢說話，哪怕它此時已經滿臉汙漬可它還是非常高興。
“我肯定是唯一上過天堂的惡魔，還上了二十多次呢，三宮魔肯定都沒有我的命大！”它估計現在也是飄了。
談起三宮都已經不帶尊稱。
還叫對方三宮魔。
長著個牛頭的玩意兒果然都挺憋壞。
“感受過那位大人的腳氣熏陶，我或許即將迎來一次晉升！”惡魔頭顱不像是在玩抽象，它好像真的是有如此堅定的認知。
“……”
伊恩還能說什麽呢，他嫌棄的將惡魔頭顱扔迴後備箱，又把詐屍爬出來的山姆像是拎著一隻小貓崽子一般拎迴了後備箱。
山姆重新被放迴了他哥的懷抱。
“哦，還有我的巴裏叔叔。”伊恩覺得都叫叔叔了，自然不能放後備箱，所以他使用了在這種場合極為適用的萬能大筆兜。
“啪啪~”
效果顯著。
巴裏·艾倫悠悠轉醒。
他捂著略微發疼的臉，表情很是慌亂的左顧右盼。
“薩維塔……薩維塔在哪？”
他彷彿還活在過去，像是思維按下了時間倒退鍵。
“你是我用神速力參加完薩維塔的頭七，隨後穿越時間通道返迴過去的巴裏叔叔嗎？”伊恩給了極速者巴裏·艾倫一個台階。
可惜。
他的好意沒被領會。
“什麽頭七？我……我好像……”巴裏揉了揉太陽穴，神情逐漸從混亂中恢複過來，“我記得薩維塔抓住了我，然後……你說你用了超級大腦？”
“我想起來了，薩維塔被你忽悠到了洛杉磯……然後那個男孩突然坐了起來，對著我豎了個大拇指我就失去了意識。”
“他對我做了什麽？”巴裏·艾倫逐漸想起來了一切，沒能讓伊恩體會到神速力帶來的混亂，屬實是讓伊恩有些略顯遺憾。
伊恩剛要迴答，忽然間，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就是伊恩？”
這個聲音拽的好像別人欠了她四萬五千美刀。伊恩和巴裏兩人同時轉頭，隻見一個穿著黑色皮衣、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她一頭捲曲的金色長發隨意披肩，有著一張撲克臉，背後拖著一個很大很大的麻袋。
“大膽惡魔！竟敢直呼伊恩神的名諱！太放肆了！”惡魔頭顱覺得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它開始義正言辭的抨擊起了車廂外的母惡魔。
“閉嘴。”
女人轉頭看了一眼惡魔頭顱，惡魔頭顱就狂翻白眼昏死了過去，她是上位惡魔，路西法從地獄當中帶出來的貼身管家。
屬於是路西法在地獄中的忠實追隨者。
在地獄擔任行刑官的角色。
“這是你亂扔的垃圾，我們可不會給你出垃圾處理費。”說著，女惡魔就將身後的麻袋拖扔到了伊恩的麵前。
“謝謝，。”
伊恩點頭迴應。
“嗯？”聽到道謝，女惡魔反而愣了一下。她原以為會遇到一個和路西法相熟的邪神，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有禮貌。
“看來你也沒路西法一直讚許的那般傲慢。”女惡魔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伊恩，忽然話鋒一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約嗎？”
這是多麽直接的邀請。
伊恩微微一笑。
“我怕你有艾滋。”
他的拒絕也是樸實無華。
真情實意。
“……”
確實喜歡到處約炮的女惡魔略顯沉默。巴裏·艾倫縮到了花壇邊上靠著牆壁，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是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了中城外的風土人情。
“晦氣！”
女惡魔被伊恩的快刀暴擊，滿臉不爽的轉身離開，身影融入了夜幕當中，好像眨眼間的功夫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大都會的街道上。
“你收藏的那個腦袋，為什麽會說話？”巴裏·艾倫在女惡魔走後，這纔看向了後備箱裏，已經昏迷不醒的惡魔頭顱。
他之前本以為那隻是一個手辦。
“巴裏叔叔你一看就沒有超級大腦。”伊恩的評價很是中肯，略帶委婉，他走到了大麻袋前開啟了係在麻袋上的繩子。
一動不動的薩維塔正躺在裏麵。
渾身上下。
再也沒有了神速力的波動。
他一定不是睡著了。
薩維塔的裝甲完好無損，但整個人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伊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開薩維塔頭盔上的麵具。
果不其然。
裏麵穿戴著裝甲的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全身上下就像是被熔岩灼燒過一般，那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簡直就像是兩塊焦炭。
“這不可能！”
巴裏·艾倫湊上來看了一眼。
整個人頓時就是如墜冰窖般顫抖了起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曾經追殺自己、幾乎毀滅整個中央城的男人，那個自詡為“極速之神”的恐怖存在，竟然有著和自己一般無二的麵龐！？意識到了什麽了的巴裏·艾倫背脊一陣發涼，冷汗狂冒，像是有無數根針順著脊椎往上爬。
“薩維塔，就是我？”
巴裏·艾倫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如遭雷擊。
腦瓜子裏一片空白。
“極速者，就是這個樣子的。”伊恩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資訊，所以並不驚訝，他開始哐哐哐的對薩維塔的裝甲進行一頓狂拆。
夜風呼嘯。
巴裏·艾倫依舊站在原地震驚和恐懼。
而伊恩則在撿裝備。
畢竟都是未來科技，全都算得上是好東西，特別是手腕處的一把拳刃，還得伊恩動用一下小腦瓜子才找尋到拆卸下來的辦法。
“削鐵如泥。”
伊恩測試了一下這個拳刃，隨手對著一塊石磚牆劃去，伴隨著一聲輕響，神秘合金製作而成的拳刃毫不費力地切開了石磚。
彷彿切黃油一般順暢。
“如果它能切開這裏的石磚，它或許就能切開鋼鐵，如果它能切開鋼鐵，那麽它必然就能夠切開一些別的東西。”
伊恩再次進行了嚐試。
【狂戰士經驗 3】
【狂戰士經驗 2】
【狂戰士經驗 23】
他又一次證明瞭自己真的是天才。
“你在做什麽？”
閃電俠從對於未來的恐懼當中掙脫了，不是靠意誌力，而是靠外界因素，他發現伊恩在進行自己根本無法理解的行為。
這不得不讓巴裏·艾倫懷疑伊恩被人精神控製了。
“我在練級。”
伊恩也知道自己的操作很容易嚇到外人。
他重新拚接上了自己的大腿。
伴隨著自愈能力發動，伊恩很快又是恢複了完好無損，他一蹦仍舊能蹦上百米高，就是肚子的饑餓感越來越明顯。
“咕~”
巴裏·艾倫嚥了咽口水。
他注視著這一幕。
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伊恩見狀。
也是立馬開口解釋。
“捱了自己給的苦，就會少挨別人給的打，你今天是不知道我有多慘，就因為平時不勤奮，我差點沒被人把腸子都給打出來。”
“幸好我還沒有把我的闌尾改造成儲物櫃。”伊恩做出了後怕無比的表情，不過巴裏·艾倫看向他的目光更加驚疑不定了。
什麽叫改造自己的闌尾？
這是一個語句組合沒有錯誤的發言嗎？
空氣有些安靜。
“我明白了，大都會離天堂太遠……離哥譚太近。”良久後，早就意識到不對勁的巴裏·艾倫這纔好似想明白了一切。
他一瘸一拐的被伊恩扶上了地獄貓。
“你有駕照嗎？”
巴裏·艾倫表情狐疑。
“有的，有的。”
伊恩掏出了通靈卡片。
上麵的合法資訊顯示讓巴裏·艾倫重新陷入了沉默。
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非常不對勁，可誰讓他不小心成了一個斷腿的瘸子，在某些問題上根本沒辦法進行選擇。
……
城市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著，像是無數顆星星墜落人間，地獄貓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大都會的街頭巷尾依舊有著不少路人。
這是在中城和很多城市都看不到的治安環境。
超人帶來的安全感。
“你爸爸不知道你辦了假證？”
閃電俠巴裏·艾倫癱在後排座椅上，右腿的傷口已經用應急繃帶草草包紮，但更讓他坐立不安的是前排座椅上那個臉頰通紅的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詢問伊恩到底綁架了多少人。
“我真沒有被薩維塔帶到新的平行宇宙嗎？”巴裏·艾倫懷疑自己來到了暴君超人的宇宙，而前麵一本正經開車的人正是大都會的二世祖。
“你以前聽說過我嗎？”
伊恩假裝在操控方向盤。
“當然。”
巴裏·艾倫點頭。
“那你就還在主宇宙。”
伊恩的迴答讓巴裏·艾倫摸不著頭腦。不過，他的大腦現在也無心思考關於伊恩的問題，薩維塔的那張臉一直都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薩維塔的臉和我一樣，可我感覺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巴裏·艾倫覺得伊恩很古怪，比他見過最古怪的人布魯斯·韋恩還要古怪。
“因為我有全知腦子。”
伊恩覺得這個名詞比超級大腦聽起來要酷上許多。
“……”
巴裏·艾倫卻對此很難做出評價。
他畢竟錯過了一段經曆。
“薩維塔是你的時間殘餘，和你本人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伊恩終究不是喜歡繞彎子的人，他說出了可以說的事情。
時間殘餘是指在《閃電俠》的故事中，由於時間線的扭曲或改變，進而產生的過去或未來的片段以及人物出現在當前時間線的現象。
極速者的bug太多。
伊恩的全知腦袋一時半會都理不太清楚。
“你居然也知道時間殘餘？”
巴裏·艾倫明顯一驚。
“全知腦子。”
伊恩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對巴裏·艾倫進行了提醒。他在思考自己瞬移留下的暴君殘影，是否能讓他冒充一下極速者的時間殘餘。
“那你知道為什麽薩維塔要這麽對我嗎？”巴裏·艾倫先是一愣，隨即，好像接受了伊恩給出的“全知腦子”這個設定。
他虛心發問。
關於這個問題。
伊恩還真有答案。
“他不一定是你的未來，但你已經確定了是他的過去，如果能讓你往他想要的方向改變，他就能不勞而獲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那種人。”
伊恩一直都認為極速者是比自己還會鑽bug的存在。
他的語氣充滿了感慨。
“嗯。”
巴裏·艾倫畢竟是老牌極速者，他不善於整理線索但卻很善於理解線索，聽了伊恩的話，他也是立馬意識到了什麽一般挽起了袖口。
“他好像很想要看到我被這個東西徹底腐蝕。”巴裏·艾倫盯著自己的手臂，上麵有著一個猙獰的瘢痕在散發著藍色的幽光。
“現在我有空了，讓我來幫你看看。”伊恩直接轉過身，整個身體都探到了後排座椅，這一幕讓巴裏·艾倫再次大驚失色。
“方向盤！你還在開車呢！該死！這車的速度都快比飛機還快了！”對於速度的不敏感，讓閃電俠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汽車的不對勁。
“沒事，新能源車，它自己會找到家。”
伊恩整個人都鑽到了後排，然而，盡管如此，可巴裏·艾倫還是在目瞪口呆間，也確實是看到了地獄貓自個兒拐了個彎。
“嘟嘟~”
這車還會自己使用喇叭，對前麵的慢車進行提醒！縱使身處科技發達的中城，可巴裏·艾倫也想不通伊恩這輛車裏到底加了哪些科技。
自動駕駛技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這麽成熟了啊？
就在巴裏·艾倫企圖用科學解釋地獄貓的時候，伊恩的手也已經是按壓在了他的胳膊上，下一刻伊恩就聽到了來自於係統的提示。
【檢測到錯誤資料！】
【不可相容！】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反饋。伊恩以前碰到過這種情況。就是在大都會的城外，進攻盧瑟的廢水廠遇到那些“半獸人”的時候。
“外宇宙入侵。”
伊恩下達了大概率沒有錯誤的病情診斷書。
“啊？什麽意思？”
巴裏·艾倫不太理解這種說法。於是，伊恩開始以極為宏大的敘事角度，給這位極速者講解了一番維度和維度之間的關係。
大抵就是照搬了死亡小姐的說法。
正義聯盟的成員確實也應該知道這件事。
“一整個宇宙的力量企圖要我死……那我不是百分百死定了？”巴裏·艾倫對伊恩頗為嚇人的說辭仍舊持有懷疑態度。
畢竟這種說法太過於玄乎。
“也不一定。”
伊恩沉吟著開口。
“我還有救？”
巴裏·艾倫盯著伊恩。
“你也可能被外宇宙的力量，直接改造成為某種邪惡的叛軍，帶路黨——你最近腦子裏有沒有聽到什麽瘋狂的低語？”
伊恩捏著下巴進行起了問詢。
“做夢的時候會有……該死，你說的難道都是真的？完蛋！這下我不死也得死了！”巴裏·艾倫也不願意相信伊恩的判斷。
可誰讓他的情況還真被伊恩給準確進行了判斷？如果這個男孩說的是真話。那麽巴裏·艾倫覺得自己大抵是要被用來祭天了。
極速者對於自身定位或許天生就有如此敏銳的感知。
“你等我一下。”
伊恩知道遇到這種事就該向上級匯報，他閉上眼睛認真進行了祈禱，然而，死亡小姐卻並未給他任何的迴應。
這位女神的心思。
著實讓人難以琢磨。
“可能是路西法的資訊遮蔽還在起作用？”伊恩隻能是如此猜測，總不能是超人不可以死，但是閃電俠死一死無所謂吧？
額。
也不是不可能。
閃電俠好像總是死的最早？
大佬們已經習慣了閃電俠的早死？
伊恩若有所思。
“你的表情讓我有些膽戰心驚。”巴裏·艾倫嚥了咽口水，他的心情越發緊張，畢竟他已經意識到伊恩或許真的有所謂的全知大腦。
氪星人喜歡開掛這種事。
是個超級英雄其實心裏都明白。
“這事有點棘手了。”
伊恩嚴肅地看向後視鏡。
巴裏的心跳漏了半拍。
“什麽意思？超人能救我嗎？“
他還是那麽相信克拉克。
“放心吧，巴裏叔叔，就衝你這麽信任我老爹，我們也不能讓你死了，而且，你死了的話，你欠我的兩萬多個人情肯定成壞賬。”
“我查過了，你是萬年單身狗，名下也沒有債務繼承人。”伊恩的安慰和保證，並沒有能夠讓巴裏·艾倫感覺心中好受。
他反而是直接大驚失色差點沒原地蹦起來。
“剛才還隻欠一萬份人情，現在怎麽就成了兩萬多份人情？嗯？嗯？嗯？”巴裏·艾倫接連三次的質問充分體現了他此刻的內心狀態。
就連自己其實馬上就要追到心上人，最多三年，不，五年，也可能是六年這件事，他現在都已經沒有心思去對伊恩進行強調了。
“借錢都有利息，更何況救命……巴裏叔叔，你知道韋恩集團的銀行放貸利息有多高嗎？”記仇的伊恩沒有放過抨擊韋恩老爺的機會。
對此。
巴裏·艾倫也不敢進行評價，反正他在韋恩集團名下的銀行進行的房貸貸款，到現在也還是有一大半沒有還完。
如果再加上伊恩這裏的人情高利貸——一時之間，巴裏·艾倫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率是有了，再迴首，原地嗝屁被拿來祭天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閃電俠陷入了平靜。
地獄貓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溫徹斯特家門前。伊恩像扔快遞包裹一樣把山姆和迪恩從窗戶口塞進了他們自己的家裏。那熟門熟路的樣子，不禁再次讓巴裏·艾倫懷疑起了伊恩，這家夥平日裏從事的職業到底還是不是學生？
眼見伊恩迴來。
“這個女孩呢？”
他忍不住指著蜷縮在前排座椅上的麥迪遜對伊恩發問。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讓她就這麽迴家躺著，我得隨時關注她的情況。”說著，伊恩拿出了之前放到麥迪遜肚皮上的雞蛋。
果然已經全熟。
見到這一幕的巴裏·艾倫一臉驚愕。
“這體溫恐怕已經夠一個人死幾十迴了，我覺得應該把她送到醫院裏麵去。”從小就對於現代科學比較推崇的閃電俠做出了提議。
“或者送到中城，我的朋友們或許能幫上忙。”他覺得麥迪遜像是超能力在覺醒，不過具體的情況還需要藉助裝置進行探查。
“你們的實驗室，現在誰是老大呢？”
伊恩開口詢問。
他想要藉此窺探時間線。
“哈裏森·威爾斯。”
巴裏·艾倫給出了有悖於時間線的迴答。
“不用了，謝謝。”
伊恩為自己的謹慎偷偷點了個讚，“伊恩小爺自己能救，讓別的魔法領袖看到，還以為伊恩小爺我沒本事呢。”
他保持著對長輩的禮貌，沒有在自己的巴裏叔叔麵前自稱老爺。說實話，送麥迪遜去中城實驗室確實不如伊恩自己看護奶媽同桌。
畢竟。
一個將死之際，死神便會出現，而伊恩能夠看到死神，並且對死神施加影響，沒有誰比他更能夠保證麥迪遜的生命安全。
地獄貓停在了肯特家的小院。
它有專屬的房間。
“首先，我們需要冰塊。”伊恩不喜歡抱別人，所以他扛起了麥迪遜，徑直走向了大門，巴裏·艾倫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麵。
“你左邊肩膀其實也可以扛一下我。”巴裏·艾倫一屁股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從伊恩手中接過了一個急救箱開始了自力更生。
戰袍肯定要脫。
身上全都是傷口。
昏暗的燈光下。
全身隻剩下了一件內褲的巴裏·艾倫，開始用簡易裝置為自己包紮傷口。伊恩暗自記住了他坐的位置決定以後那裏就是自己的禁區。
“我得給我的同學降降溫。”伊恩扛著麥迪遜進了廚房，然後，他就看到了正蹲在冰箱門口偷吃冰淇淋的喬丹。
兩兄弟四目對視。
喬丹的目光鎖定了伊恩肩膀上的女孩。
三秒鍾的沉默過後。
“媽媽！伊恩殺人了！”
喬丹的尖叫劃破夜空，他衝出了廚房對著二樓發出了大喊，“他已經開始不裝了！準備不吃牛肉改吃他同學的肉了！”
“和他六歲時跟我講的一樣！”
喬丹嚇壞了。
覺醒後的男孩嗓門是真的大，震的整個房子都在不斷晃動。
“那是嚇唬你，給你講鬼故事呢。”伊恩給麥迪遜的額頭和肚子上各綁了幾袋冰塊，他走出廚房的時候冰塊就已經在不斷融化滴落。
“萬惡的喬丹，居然如此惡意的額揣摩我，以後你可別想找我借錢了。”伊恩隻需要一句話，便直接讓喬丹重獲冷靜。
喬丹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想到了自己炸成開花腸的夜間伴侶，還有新款伴侶的售價，於是，心中正義與親情的天平便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了傾斜。
“真是粗心的弟弟，這種時候，你怎麽能缺少哥哥的幫助呢，哥哥去給你拿電鋸……”喬丹選擇讓自己成為貼心的好二哥。
這一幕。
看的客廳處理傷口的巴裏·艾倫目瞪口呆。
“沒有人發現我在這裏嗎？不是，你們能不能等我先走了再討論這種恐怖的話題？”他揮舞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繃帶。
然而喬丹早已衝出了門外去了車庫。
“大晚上不睡覺，你們在吵什麽？”喬納森揉著眼睛出現在樓梯口，他的脖子上掛著十字架，腰間別著佛珠，手腕上還纏著五顏六色的護身符，“老爸老媽被叫去加班了，就因為伊恩今晚在天上玩大飛機的事。”
喬納森走下樓梯，沒發現呼喊的喬丹，但是卻也看到了伊恩抗在肩膀上的女孩，原本睡意朦朧的他頓時就變得眼神清明瞭起來。
“你們從哪裏綁架的小姑娘？”喬納森大驚失色，快步上前進行檢視，發現麥迪遜還有呼吸，他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而就在彷彿被人當做了背景板，默默給自己包紮傷口的閃電俠巴裏，還以為終於在肯特一家看到了一個正常人的時候。
“伊恩……這是你路上撿到的女孩對麽，我覺得最好還是把她送到教堂去，她不是遇害了，而是肯定被鬼纏上了。”
喬納森突然開始跟伊恩進行起了竊竊私語，“那隻鬼現在就在我們客廳裏——是的，我的眼睛突然就能看到鬼了。”
他壓低聲音，強作鎮定，語氣非常顫抖的進行了發言，眼睛還在不斷向伊恩遞眼色，示意伊恩看向閃電俠巴裏·艾倫的方向。
伊恩有些懵。
而喬納森顯然是誤會了伊恩的表情。
“別怕，有大哥在，大哥在教堂買了好多聖水。”他直接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個瓶子，像是要搞偷襲一般迴身就砸向了巴裏·艾倫。
“……”
巴裏·艾倫身上都沒有冒出神速力，就直接抬手接住了喬納森扔向自己的瓶子，這一幕看的喬納森那叫一個大驚失色。
“快，伊恩，大哥已經燃盡了，快帶大哥離開。”喬納森直接往伊恩另一個肩膀上蹦，催促伊恩趕緊發揮屬於氪星家庭的超級速度。
“……”
伊恩沒動。
他其實也不知道喬納森怎麽了，不過他知道，露易斯和克拉克每天幸苦賺來的錢，很有可能最終都要便宜漢尼拔醫生。
“我們家就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伊恩對巴裏·艾倫微笑開口，渾身是血還纏繞上了許多繃帶的半裸閃電俠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平心而論。
或許喬納森有些反應過度。
不過難道閃電俠就沒有一點錯誤嗎？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克拉克總說他想迴小鎮居住了。”巴裏·艾倫輕聲感慨，他覺得肯特家三個孩子的情況確實不適合居住在城市裏。
至於該居住在什麽地方。
不管那是哪裏。
反正那裏應該裝滿電療裝置才對。
……
或許是已經聽到了閃電俠在受苦。
客廳裏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克拉克·肯特像一顆藍色和紅色的流星般衝進了家門。
“老爹！”
喬納森從伊恩的肩膀上蹦了下來。
“我就跟他們開個玩笑。”他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或許有判斷錯誤的地方，略顯尷尬，訕笑著強行為自己進行了挽尊操作。
“他們平時不是這樣的。”克拉克想到了自己平日裏在正義聯盟裏吹過的牛嗶，他此時臉上的尷尬並不比喬納森少上多少。
“嗯。”
閃電俠巴裏·艾倫還能怎麽迴應呢。
他隻能是輕輕點頭。
“其實他們本質還是非常善良的孩子。”克拉克繼續為自己的家庭進行辯解，而就在此時，從車庫歸來的喬丹恰好進入客廳。
“伊恩，我想了想，你還是不應該吃同學，不如我們一起出去抓幾個壞人給你吃，我就知道隔壁街區有幾個很壞很壞的站街女……”
他企圖勸慰伊恩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客廳裏站著一個雄偉的男人，頓時間，超級聽力時靈時不靈的大男孩嗓子裏便像是卡進去了一根魚刺。
聲音戛然而止。
“和我沒關係。”
伊恩趕緊跟二哥撇清關係。
“和我也沒關係。”
喬納森也是立馬跟著當起了複讀機。
“……”
喬丹愣了一下，企圖扭頭就跑，卻是被克拉克一把抓了迴來，和伊恩以及喬納森一起，全都並排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大男孩，中男孩，小男孩排排坐。
全都是老實了。
至於麥迪遜——她還在伊恩肩膀上。
主要還是克拉克沒敢去動，他發現了這個女孩異常的體溫，意識到了伊恩的這個同桌，恐怕在經曆一個觸及他知識盲區的改變。
萬一這種改變就隻能在伊恩肩膀上進行呢？
沒有接觸過太多的魔法知識。
克拉克也是保持著足夠的謹慎。
“我大概聽到了你的情況。”克拉克並不想要現在就教訓自己的孩子，他更關心閃電俠和伊恩之間之前進行的交談。
他的目光看向了閃電俠的手臂。
巴裏·艾倫坐在肯特家那張印著玉米圖案的舊沙發上，手臂上纏繞的繃帶，並不能夠遮擋下麵那個瘢痕所滲透出來的藍光。
隔著繃帶注視著其中的傷口，克拉克的表情非常凝重，他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和他之前遇到過的情況非常相似。
“這種傷害，會慢慢蠶食你的生命。”
克拉克依舊是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隻有體會過的人，才能明白那種蠶食到底是多麽讓人無力和絕望的感受。
“我還能活多久？”
巴裏·艾倫也是低頭看向了無法修複的傷口。
聞言。
克拉克看向了伊恩。
“中招後大概七天？”
伊恩引用了自己之前揣摩出的經驗資訊。
“你剛才怎麽不告訴我這一點，該死，那豈不是我馬上就要死了？”巴裏大驚失色，他本以為自己至少還能活上幾個月。
這玩意兒怎麽比癌症還要毒啊。
“我還沒有向艾瑞斯表白，求婚啊！”他強調這一點，不隻是心中真有不甘，同時也在暗戳戳的向伊恩表示自己也有可能脫離單身狗的範疇。
“我們可以把這塊肉挖了試一試？”伊恩進行起了提議，很合理的一個判斷，就在巴裏還在權衡利弊的時候。
“我這裏有電鋸。”
狠人喬丹並不想要白跑一次車庫。
“你這是想要我直接鋸掉我的手？”巴裏·艾倫瞪大了眼睛，有些瑟瑟發抖，他迴想起了伊恩之前的離譜操作。
這家人不會認為誰都能承受失去一隻手的代價吧？
“不錯的想法。”
伊恩點頭讚同。
“哪裏不舒服就砍哪裏，想想辦法總能夠再重新長迴來，至少命保住了，長不迴來應該也不影響巴裏叔叔當世界上跑步最快的男人。”
他的話讓巴裏·艾倫陷入了沉默。
這隻手可是他的慣用手。
平日裏還得過日子呢。
“我覺得我的手還能搶救搶救，有時候我頭還會發疼，有人在裏麵向我說話，你這總不能讓我連帶自己的腦袋一起給削掉吧？”
巴裏·艾倫歎了口氣，依然想要選擇保守治療。
“那不行，腦袋裏裝的是本體，砍不了一點。”伊恩懷疑巴裏精神狀態有問題，不然怎麽會對什麽地方能捨棄什麽地方不能捨棄一點概念都沒有。
“其實我有個建議。”
這時。
正在一隻手盤著佛祖：一隻手給十字架包漿的喬納森開口了，“不如去皈依上帝，然後你的手和你的靈魂就都屬於上帝了。”
“上帝肯定不會見死不救，我試過，效果很棒，我們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神。”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在給予經過實踐得出的經驗對策。
然而。
也就伊恩若有所思。
其他幾個人都沒太當真。
閃電俠巴裏·艾倫更是直接沒做迴應，隻是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了克拉克。
“你們迴寢室。”
克拉克開口。
喬丹和喬納森照做。
伊恩也一樣。
三個人動作整齊的像是在體驗軍訓。
然而。
“你得留下，這種事情，你應該比我知道的多。”老父親拉住了準備上樓洗漱，預備著進漫威世界的伊恩。
看了看時間，還有四十多分鍾，伊恩也隻能是無奈點頭。
“等我一下。”
他從儲物櫃裏找了個睡袋，將麥迪遜塞了進去，重新坐迴了沙發上。
“你為什麽不把你的同學放到你的床上去，然後你今晚睡客廳？”克拉克發現了麥迪遜好像可以離開伊恩的肩膀被扔到沙發上。
“麥迪遜和我的確是朋友，但不代表她可以使用我的床，這是原則問題。”伊恩其實是想要隨時能夠關注到死神來沒來。
克拉克的太陽穴跳了跳。
接著，他歎了口氣。
“你同學的異常情況，應該和下午市中心發生的事情有關？”老父親的超級大腦其實大多數時候還是在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資訊被串聯了起來。
“我當時英勇無畏，拯救世人，今晚還救了閃電俠。”
伊恩點頭，他還想要發揮自己的創作才華，稍微誇讚一下自己的功績，不過他的小心思已經是被克拉克直接看穿。
“我今晚不打你。”
克拉克確實看出了伊恩的小心思。
伊恩安心了。
“你的大佬呢？”
克拉克繼續發問。
他還記得自己是怎麽獲救的。
“大佬不迴話，裝高冷，可能她不太喜歡閃電俠？”伊恩不確定開口，他確實沒有收到死亡小姐的任何迴應。
“什麽大佬？還有……我也沒得罪誰吧，怎麽會有人不喜歡我？”巴裏滿頭霧水，還是有些沒搞明白情況。於是，克拉克稍微科普了一下自己小兒子的事，大概就是伊恩有著一位正統女神的眷顧這件事。
很顯然。
老父親去調查查詢過伊恩講述的關於“死亡”的資訊。
“嘶，難怪他說自己有全知。”巴裏驚疑不定的看向了伊恩，由於正義聯盟裏出現過神奇女俠這樣的半神。
他對於這類事的接受程度還是比較高。唯一讓這位閃電俠困惑的事情，就在於自己平日裏也沒有得罪這種存在的機會吧？
“那種存在還是距離我們太遠，我們不能去寄希望於宇宙意誌對我們產生憐憫。”克拉克望著窗外的星空歎氣。
雖然覺得很是難受，但閃電俠也同意這種說法。
“先是我，再是你，這絕對不是巧合。”說著，克拉克拿出了手機，撥打了號碼，“我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
“這種所謂的外宇宙入侵，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問題。”超人的電話很快接通，另一頭傳來布魯斯·韋恩低沉的聲音。
他都還沒有開口說明情況。
“我馬上就到。”
布魯斯·韋恩低沉的聲音就已經好像明白了一切。
這倒是沒有讓任何人感覺到意外。
蝙蝠俠的口碑誰都知道，超人家他監控不了，閃電俠他當然能，事實上閃電俠身上有一部分產品還來自於韋恩集團的原材料供應。
“這種情況下，布魯斯叔叔沒被侵蝕，我是覺得有些詭異，他該是第一個遭難才對。”伊恩既保持著禮貌又顯得不太禮貌。
他的困惑站在他的角度倒也不是針對布魯斯。
然而。
布魯斯結束通話電話的聲音依舊很粗魯。
“嘟嘟嘟~”
盲音出現。
克拉克剛準備放下手機。
他就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一般。
“你得給漢尼拔醫生迴個電話，他下午清醒後，發現你人已經不見，所以問過我。”克拉克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伊恩。
伊恩接過了手機走到了窗戶前。
他用蝙蝠俠給的半截手機撥打了電話。畢竟少用一點克拉克的手機，節省一些話費，就能給家裏多積累一筆財富。
“你好~”
電話接通後。
背景音裏傳來刀叉碰撞的清脆聲響。
漢尼拔像是在吃東西。
“你聽起來在吃大餐。“
伊恩的鼻子抽了抽，彷彿能隔著電話聞到味道。
“牛肝配紅酒，經典永不過時。”漢尼拔的聲音依舊優雅，他好像還在聽音樂，下班的時間這個男人真的非常懂生活。
“那很豐盛了。”
伊恩拿過筆記本。
開始查詢丟失肝髒的死亡人口。
“伊恩，你下午是比我先醒來對嗎？”漢尼拔再次用困惑的聲音開口發問，下午發生的事情確實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醒來後我就在大街上躺著，可能是被外星人抓了又放迴來了？”伊恩並沒有說實話。
漢尼拔也沒有發表懷疑的看法。
“我想接受采訪一定很累。”他隻是對伊恩輕聲開口說了一句，還沒等伊恩迴應，他就已經是主動轉移開了話題。
“這一次的診療因為意外的原因我並不會進行收費。”
不得不說。
職業素養在漢尼拔這裏或許還是有所體現。
“謝謝你，萊克特醫生。”
伊恩連忙道謝。
保持著應有的禮貌。
“我能感覺你的聲音裏，對我有一些沒能問出口的疑惑。”漢尼拔繼續開口，他對病人的情緒感知度確實有些異於常人。
“額。”
伊恩主要是沒查詢到相關人員的死亡資訊。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伊恩選擇將話題轉移到另一個方向，“我有個朋友失憶了，有沒有辦法讓他想起來我和他的親密關係？”
他很是真誠的詢問。
卻換來了漢尼拔醫生長久的沉默。
“給別人植入虛假記憶，是一種違法的行為。”漢尼拔醫生在發現伊恩好像很執著於這個問題後還是進行了小心翼翼的提醒。
“那如果法律不保護他呢？”
伊恩不死心的開口。
他覺得夢神應該不是阿美莉卡合法公民。
聞言。
漢尼拔再次沉默了片刻。
“如果單純隻是學術上的研究，在心理學上有一門技巧名為“夢境植入”。”他終究還是選擇迴答了伊恩的問題。
“那算了，我的臉上沒辦法長出刺蝟刺，所以缺乏自信，玩不了這個花招。”伊恩遺憾，他還不想要在夢神麵前班夢弄斧。
“你的言語當中，我能聽出很多隱喻的味道，這或許是你封閉自己內心的一種表現，如果需要傾訴什麽事情隨時可以找我。”
漢尼拔若有所思的在對伊恩進行側寫。
他人還挺好。
隻希望不是覺得沒有煩惱的小孩子肝髒更嫩。
“晚安，漢尼拔醫生，既然你關心了一下我，我也要關心一下你，說實話，你平日裏真的應該多吃點蔬菜才對。”
伊恩說完就選擇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盲音的另一頭。
“非常棘手的一個病人。”
漢尼拔坐在自家餐廳裏優雅的吃著牛肝配紅酒。
燭光映照著餐桌上血紅的醬汁。
他若有所思地咀嚼著最後一塊牛肝。
隨即，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女孩哼著歌走進來，鼻尖上的些許雀斑，讓她看起來像哥歐美人最喜歡的那種鄰家女孩。
“我迴來啦。”
女孩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伴隨著高跟鞋叩擊地板的清脆聲響。
“嗯？我聞到了新鮮的牛小排，你給我帶了禮物。”漢尼拔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
那種能讓人放下警惕的溫和笑容。
“你的鼻子還是那麽靈敏，威爾說他下午來找過你？”女孩換了一雙拖鞋，拎著一袋食材，走向了廚房的冰箱。
“威爾又在向你打聽我最喜歡的病人是誰了嗎？”漢尼拔聞言後也是放下餐刀，銀質刀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是的，他經常聯係我，或許是喜歡我。”
女孩盯著冰箱裏的飲料像是在尋找。
冷氣像薄霧般湧出，拂過她的臉頰。冰箱裏的led燈照亮了她的側臉——年輕、精緻，有著無限的活力。
“少接觸他。”
漢尼拔從外麵走了進來，在女孩的身後從刀架上抽出一把窄刃剔骨刀。刀刃在他指間翻轉，像一條銀色的蛇。
“上好的牛小排，可不能放進冰箱裏儲存，今晚……加個餐吧。”說著，漢尼拔拿著刀，走向了背對著自己的女孩。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還是那麽喜歡吃肉。”
女孩沒迴頭，隻是感歎，她的手指停在冰箱的某個隔層上，說話的聲音感慨無比，像是在談論天氣一般很是放鬆。
“今天也有病人勸我多吃素，不過，我覺得蛋白質的攝入非常重要。”漢尼拔站在了女孩身後輕聲迴應。
女孩依舊沒迴頭。
她隻是從購物袋裏取出一塊用牛皮紙包裹的牛肉，遞向身後。
“我需要全熟。”
女孩甚至還提出了要求。
聞言。
漢尼拔也是輕聲一笑。
他接過牛肉後，指腹摩挲過肉塊的紋理，像是在撫摸某種藝術品。隨即，這個男人走向菜板，刀鋒輕輕劃過包裝紙。
菜板上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正常來說，我不會滿足如此褻瀆上等食材的要求。”漢尼拔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他開始處理起了女孩遞給自己的食材。
“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妹妹呢。”
男人的語氣帶上了寵溺。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你就該把威爾轉給我，他的情況太特別了。”女孩趁機提起了要求，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了漢尼拔。
很顯然。
這個女孩也是個心理學專家。
“威爾很危險，而我，需要你遠離危險。”漢尼拔的手停頓了一瞬，刀尖懸在牛肉上方，用堅定的語氣拒絕了自己的妹妹。
“死了老婆和孩子，一個人的精神的確會變得非常不穩定，不過我們心理醫生要做的，就是幫助他們重新獲得平靜。”
女孩對於漢尼拔的評價不置可否。
她仍舊有著堅持。
“威爾不一樣。”
漢尼拔低頭處理食材，刀鋒重新落下，精準地分割著肉塊，砧板發出規律的敲擊聲，肉塊被分割成完美的大小。
每一刀的力度都精確得令人發指。
“老哥，你其實該去當屠夫。”女孩喝著橙汁走到了漢尼拔身邊，先是感慨了一下，隨即又是好奇的發出了詢問。
“威爾和你其他那些病人有什麽不同呢？”
她還在企圖窺探這個病人的情況。
“最近好幾次，我都聞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
漢尼拔停下動作，抬頭看向窗外。
不知何時，外麵已經下起了小雨。
雨滴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是透明的蛇。
“那絕不是動物該有的血腥味。”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像是一塊石頭墜入深海。女孩沉默地喝完最後一口橙汁，玻璃杯放在台麵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糟糕。”
女孩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小心一點。”
漢尼拔連忙幫自己的妹妹進行了包紮。
屋外。
雨聲漸密。
燈紅酒綠的街道上。
霓虹燈在雨水中暈染成模糊的色塊。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巷口，雨水順著帽簷滴落，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水窪。
“這是錢。“
男人的聲音沙啞。
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幾個小混混遞過來一個黑色皮箱，他單手接過，另一隻手始終插在口袋裏。
“下次還是這個時間，不要讓我去找你們。”男人沒有立刻開啟，隻是輕輕掂了掂重量，然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走向停在路邊的車，拉開車門，將皮箱扔在副駕駛座上。箱蓋微微彈開一條縫隙，隱約可見裏麵存放的東西。
那是一顆——非常新鮮的頭顱。
“下午的時候，那個男孩，發現了我的不對——他需要死，不過我不吃男孩，我得想辦法處理他的屍體。”男人一邊開車一邊表情猙獰的在呢喃。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又像是在對隻存在於他幻想當中的人說話。
【威爾·格雷厄姆】
副駕駛的車位上。
衣服上的銘牌在路過的汽車的車燈照射下。
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非常顯眼。
或許。
好人會變壞。
壞人也可能變好。
要完成這樣的故事。
所需要的隻是命運稍微撥動它的琴絃。
……
雨水滑落屋簷。
肯特家的房頂早已修好。
不會漏水。
伊恩終究還是在被榨幹了資訊後，又讓他那個無情的老爹給趕迴了寢室。
“正義聯盟要集結，可是裏麵沒有我，好難受啊。”房門關上的瞬間，他像條被衝上岸的魚，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彈簧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麥迪遜被伊恩扔進了床底。
她確實不該睡床上。
“等睡醒，我需要從長計議，正義聯盟不能沒有我，就像是那啥不能沒有耶路撒冷。”伊恩看了看書桌上的那個鬧鍾。
他的掐點從來都很準時。
比一些撲街作者的更新時間都準。
這不。
才剛迴到房間沒多久。
分針與時針便已經是在“絕對不該醒著“的刻度上完成重合。下一刻，伊恩像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般直挺挺倒迴枕頭。
閉眼的瞬間。
新的世界就已經是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哦，這麽早來客人了？”
有爽朗的笑聲響起，伊恩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餐廳當中。這裏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碎金光芒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給哥們幹什麽地方來了？”
伊恩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雕花胡桃木餐桌前，深紅色的天鵝絨座椅柔軟得像是巨人的手掌。空氣中飄蕩著迷迭香與海鹽混合的奇異香氣。
“是奧丁之子西餐廳。”
爽朗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伊恩抬頭看去。
隻見。
一個穿著油漬斑斑圍裙的大鬍子男人正用鋼叉敲打鐵鍋。
“剛從阿斯加德運到地球，還活蹦亂跳的大章魚要不要瞭解一下？”那人的肚子圓潤得像是個發酵過頭的麵包，金紅色的大鬍子間還夾著幾片可疑的鱗片。
他是。
雷神托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