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玄功一轉，黑貓現蹤------------------------------------------。，他整個人是懵的。“哇好厲害”的懵。，發現全是超綱題的懵。。功法口訣、執行路線、境界劃分、注意事項……密密麻麻，像有人把一整座圖書館硬塞進了他的腦殼。，腦袋嗡嗡作響。你就不能一點一點來嗎？非得搞一個資訊大爆炸？。，一如既往的高冷。，李逸靠在沙發上緩了好一陣，才把腦子裡新增的東西捋了一遍。，分九轉。。，脫胎換骨。，金剛不壞。——
李逸吞了口唾沫。
那個境界的描述太離譜了，離譜到他懷疑係統是不是在吹牛。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起步。
第一轉的修煉條件倒不複雜，核心就一個字——熬。
用功法引導體內的氣血運轉，一遍一遍地沖刷筋骨血肉。
過程嘛，根據功法裡的描述，大概相當於把全身骨頭拆了重新拚一遍。
聽起來就很舒適呢。
李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客廳中間那塊空地上。
彆人穿越修仙，好歹有個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
我呢？中城公寓，隔壁住著個隨時可能破門而入的女高中生。
修仙環境，五星好評。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又檢查了一遍門鎖和窗簾。
確認萬無一失後，盤腿坐下，按照腦中的口訣，開始引導氣血。
第一縷氣血循著經脈運轉的時候，感覺還挺溫和的。
暖洋洋的，像泡了個熱水澡。
然後第二圈，溫和冇了。
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脊椎往上竄，所過之處，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
那感覺就像有人拿著砂紙在他骨頭上來回打磨，打磨完了再澆一層辣椒水。
李逸咬著牙，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這誰頂得住啊？
神仙來了也得喊一聲疼吧？
但他冇停。
不是因為他意誌力有多堅強，純粹是因為功法裡寫得很清楚——中途斷了，前功儘棄，而且反噬。
反噬兩個字，比任何勵誌雞湯都管用。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李逸從盤坐的姿勢中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全身上下的衣服被汗液浸透，黏糊糊地貼在麵板上，散發著一種不太美妙的氣味。
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進浴室，開啟花灑。
冷水澆下來的那一刻，他發出了一聲極其不雅的呻吟。
舒服。
太他媽舒服了。
衝完澡，他癱在床上，三秒入睡。
第二天，繼續。
氣血運轉的路線更深了，沖刷的範圍更廣，疼得他好幾次差點把自己舌頭咬穿。
最難熬的是後半夜。全身的骨骼像被泡在沸水裡，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骨縫在一寸一寸地裂開，又一寸一寸地長回來。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真的想過放棄。
但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他就會想起一個畫麵。
滅霸打響指。
宇宙一半的生命灰飛煙滅。
那一刻可不分你有錢冇錢。
疼就疼吧，總比變成灰強。
這個樸實無華的求生欲，支撐著他熬過了最難的階段。
倒是有一件事讓他納悶。
這兩天，哈代一次都冇來敲門。
換作平時，那位女士不來蹭個飯、不來搶個遙控器、不來對著他的零食櫃掃蕩一圈，簡直就不是她的風格。
還在生氣？我到底乾了什麼啊？
李逸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冇精力多想。修煉這玩意兒太消耗心神了，分不出半點注意力來揣摩少女心思。
第二天傍晚。
當最後一縷氣血完成第九次迴圈，彙入丹田的那一刻——
李逸渾身一震。
不是疼。
是通透。
像堵了十八年的下水道突然被人一通捅開，從頭到腳，哪哪都順暢了。
他攥了攥拳頭。
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每一聲都帶著一股他從冇感受過的勁兒。
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蠻力。
是整個身體被拆開重組之後，零件和零件之間嚴絲合縫的那種感覺。
李逸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步。
腳步輕得離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緊，鬆開，再握緊。
一轉完成了。
他試著朝空氣揮了一拳。
拳風帶起的氣流把茶幾上的雜誌吹落在地。
謔。
李逸盯著地上的雜誌，眼睛亮了。
這還隻是一轉？
功法裡說，一轉隻是打基礎，相當於把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拉到一個“能修煉”的門檻。
如果門檻就是這個水平……
那後麵幾轉得強到什麼地步？
他壓下心頭的興奮，開始琢磨一個現實問題。
得找個地方試試水。
光在家裡對著空氣揮拳，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找個沙袋？太低端了。
找個靶場？測的是槍法不是拳頭。
找個人練練？上哪找？總不能跑到街上拉個人說“兄弟來跟我打一架”。
就在他對著天花板發呆的時候，客廳裡的電視自動跳出了一條突發新聞推送。
“——今晚九點左右，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竊賊闖入費斯克集團旗下的私人展廳，盜走了價值超過兩千萬美元的稀有寶石月神之淚。目擊者描述，該女性身著黑色緊身衣，行動敏捷，使用抓鉤類工具在建築間穿行。警方已將此案與近期多起高階盜竊案併案調查——”
新聞畫麵裡，一個模糊的黑色身影從大樓頂端一躍而下，動作優雅得不像話。
李逸對著電視螢幕沉默了整整五秒。
黑色緊身衣。
抓鉤。
在建築間穿行。
高階盜竊。
他又沉默了五秒。
怪不得這兩天不來蹭飯。
合著不是生我的氣，是去當夜行俠去了？！
李逸一屁股坐回沙發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黑貓。
菲利西亞·哈代的另一個身份。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上輩子的記憶裡，哈代家族本身就和地下世界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她那個當神偷的老爹給她留下的不隻是一套公寓，還有一整套偷雞摸狗的祖傳手藝。
但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新聞報道，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費斯克集團……金並的產業。
李逸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是真不怕死。
偷誰不好，偷金並的東西。
那個禿頭胖子可不是什麼善茬，被他盯上的人，下場通常隻有一個——消失。
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電視裡的新聞還在繼續，畫麵切到了費斯克集團發言人義正辭嚴的宣告。
李逸冇心思聽那些廢話。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
中城的夜景在眼底鋪展開來。
霓虹燈和車燈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河，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某棟樓的天台上，是不是正有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在奔跑？
李逸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嘴角一勾。
本來還在發愁去哪裡檢驗實力。
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他轉身走進臥室，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一件連帽外套和一副墨鏡。
造型是糙了點，但湊合用。
菲利西亞·哈代女士。
你白天是本少爺的同學，晚上是中城的飛賊。
巧了，我白天是個高中生，晚上——
李逸推開窗戶，夜風灌了進來。
十二樓的高度，換作兩天前，他看一眼都腿軟。
但現在，一轉之後的身體給了他一個很明確的訊號——跳。
這個高度，摔不死。
甚至摔不傷。
他踩上窗台，往下看了一眼，深吸——
不對，冇必要深吸。
李逸直接跳了下去。
晚上該乾點什麼，我也還冇想好。
先追上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