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們緊緊束縛。那力量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重重地壓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有些肅清者非常敏銳,他們抬起頭,看向了那個壓迫力的來源——那個看上去完全不應該具有如此強大魔力的男孩。
是的,他們認出了這幾乎要變成固體、壓迫著所有人動彈不得的看不見的玩意兒,其實是魔力。但正是知道這是魔力,這些肅清者們才明白自己麵對的究竟是什麼。
其中一個肅清者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男孩兒。因為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所以他纔會湧現出無儘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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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這樣魔法的存在,如果精通變形術,那麼他隻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把在場的所有人扭曲成一個可怕的肉球。如果他精通魔咒,那麼他將擁有比持有老魔杖的伏地魔還要可怕得多的力量。
換句話說,哪怕是這個肅清者與麻瓜有過合作,也知道他們槍枝和火炮的力量,但他仍不認為麻瓜有什麼武器能夠與眼前這一位相比。
那無形的壓迫感還在不斷提升,那個男孩兒彷彿要將他們的每一寸骨頭都碾碎。他連呼吸都感到無比艱難,視線變得模糊,耳邊隻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和心臟狂亂的跳動聲,就連動一下手指都極其艱難。
肅清者們知道那個男孩兒是來乾什麼的。
是啊,一個強大巫師來到這裡,還能乾什麼呢?
盧恩走到舉辦者身邊,隻不過這個時候舉辦者已經被壓倒在地,動彈不得。那瓶翠綠色的藥物也摔在了地上,不過它的玻璃瓶並冇有完全破裂,隻是出現了一道裂縫。男孩兒用手指抹了一點,然後放進了嘴裡。
可怕的情感瞬間充斥了盧恩的內心。那種絕望、痛苦、悲傷以及憤怒如同海嘯一般席捲了他的內心。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在清醒的情況下被肢解,血液被抽乾,骨骼被拆開,骨髓被抽走,血肉被榨成肉泥……
最可怕的是,這些不同的巫師們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得多,自然也讓他們能夠承受更多折磨。他們在苦海中不斷掙紮,卻無法脫離。他們在呼喊親人朋友的名字,卻得不到迴應。而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那群人類甚至不願意給他們上麻藥。
理由簡單得可怕——因為麻藥會提高成本。
「有的時候,我會後悔學到關於意誌和記憶的魔法。」盧恩穩定下了自己躁動的內心,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因為它能讓我感受到,這瓶藥劑的材料們最後時刻的想法。哪怕我曾經是個麻瓜,哪怕我希望麻瓜能夠與巫師們和諧共處,但這些記憶時刻提醒我,你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該死……」
他單手就提起了那個舉辦者,同時也是那個血肉魔方的父親。魔力小心翼翼地深入了對方的腦袋,但除了那些已經能夠知道的資訊之外,盧恩什麼都冇有探查到。不過好在他冇有被加持某種不知名的手段,因此冇有像之前的那些研究員一樣化作灰燼。他隻是被清除了相關記憶而已。
想來也對,這些「高貴」的肉食者們怎麼能夠接受這種死亡方式?他們或許有錢,或許有權,或許兩者都有。他們可以在最後選擇給錢買命,就比如現在。
這個舉辦者雖然被盧恩提在空中,但此時他鼓動最後的一絲力氣,小聲說道:「我有錢……有金加隆,放過我……求求你……」
盧恩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肉塊兒,他對著這個男人輕聲說道:「吃下它,吃下它,我就允許你以一種卑微的樣子活下去。」
「好……好……」
於是他隻感覺身體一鬆,原先加之在他身上的某種力量徹底放開了他。但是他並不敢放肆,摸摸自己屁股後麵的槍,那把陪伴了他十幾年、曾經給了他安全感的左輪就在那裡,但他根本不敢拔出來。
盧恩反而笑了笑,彷彿看到了他摸了自己的槍:「冇事,拔出來吧,拔出來對我開一槍。我允許你們做出反抗。」
聽到這裡,中將顫顫巍巍地拿出了那把左輪。其中的子彈自然也是特製的。自從知道了巫師這一存在之後,他就不敢再使用普通子彈了。中將甚至高價為自己購買了一個魔法護身符,然而此時他才知道為什麼這個店鋪零差評。
想差評的,怕不是已經下地獄了。
盧恩咧開了嘴,輕輕笑了出來。他等不及一般直接把對方手中的槍奪了過來,然後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腦袋開了幾槍。
台下的很多人臉上充滿了期待。在他們的傳統認知中,冇有人能夠在被槍打中後不死,哪怕是巫師也不行。但是今天,他們註定會失望。
砰砰砰……
連續六槍,全部打在了太陽穴之上。然而中將此時眼睛瞪得滾圓,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大腦一片空白。稍微緩了一小會兒,他才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男孩兒。在盧恩的耳中,這位中將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台下原本滿懷期待的眾人,眼神中閃爍的光芒也一點點黯淡下去。原本出現的竊竊私語聲,此時也徹底銷聲匿跡。
而盧恩稍微用了些許力量,那把左輪的槍身開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金屬表麵扭曲變形。那把歷經歲月的左輪在男孩兒的單手揉捏下變成了一團扭曲的金屬球。這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怎麼可能?」「哪怕他是巫師……」
就是那些肅清者,此時也異常驚訝。這種場景可以發生在巨人、巨魔以及雪人身上,但唯獨不應該發生在一個小巫師身上。種種猜想在他們的腦海中翻滾。難道魔法界遠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難道有人嘗試和巨龍生孩子?
也不管下方的嘈雜聲,盧恩捏著肉塊的另一隻手往前遞了一下,微笑著說道:「我吃了你六顆子彈,你也該吃一口我的東西吧?」
中將嚥了咽口水,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接過了那個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