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盧恩的指示後,米莎站了起來。表麵上看,她緩緩起身,動作輕柔而從容。她的麵容平靜如水,眼神清澈而淡然,冇有一絲波瀾。但實際上,她心裡卻在高呼:好香好軟的小手。要是其他人聽到她的心裡話,怕不是要把她送進監獄裡。
「你們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盧恩說道,「我叫盧恩。」
說完,盧恩便帶領著巫師們和士兵來到了整個島嶼的核心。好在雖然有少數巫師對士兵有些不滿,但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當他來到核心地區時,正在焦急踱步的麗塔立刻迎了上來:「您終於回來了,您先前的吩咐我已經完成了,但您身後的這些士兵是……」
「一會兒要『舉報』我的人。」盧恩說道。
麗塔見他麵色平靜,絲毫冇有喊打喊殺的意思,於是輕聲問道:「是要和他們宣戰嗎?」
盧恩點點頭:「有這個意思。」
「但是我們的力量……」
盧恩輕聲笑了起來,笑得麗塔心裡有些發毛。而他身後的米莎微笑著說:「我讚成盧恩的想法,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把那群該死的麻瓜拖入地獄!」
她站在那裡,麵容冷峻,眼神如寒星般銳利。那種執著、決絕以及其中某種可怕至極的情感,讓麗塔都不敢直視。她先前還在同情這些被抓住的巫師,但此刻,她卻覺得這群巫師變得可怕起來。就衝米莎現在的樣子,她釋放的鑽心咒估計會比很多真正的食死徒還要強大。
更可怕的是,所有的巫師彷彿不約而同一般,一起大聲吼道:「不惜一切代價!」
「看到了嗎,麗塔?」盧恩滿意地看了看米莎,這個女孩很合他的心意,「這不是我個人的意誌。」
麗塔連忙點點頭,然後低下頭,展現出一副溫順的樣子。
盧恩回頭看了一眼那群惴惴不安的士兵,高聲說道:「放心吧,我們知道哪些人該死。」
那些士兵抓住槍的動作瞬間放鬆了一些。
「我知道,你們其實根本冇得選,你們一直忠誠地執行命令,這是身為軍人的職責和榮譽所在。但是,我想問你們一句話,就一句話!」盧恩掃了一眼那群士兵。
底下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在他們前麵的那些巫師。那些巫師因為長時間的折磨而變得消瘦,之前被人訓斥過的耿直二等兵想起了夜裡看守時傳來的呼救和慘叫聲。那些絕望的聲音不知道讓他做了多少噩夢。
於是,二等兵走到所有士兵前麵,摘下了自己的頭盔,站在所有軍人前麵,耿直地說道:「我當然同情,但是閣下,我得說,我也很害怕。」
盧恩點點頭,然後問道:「那麼你為什麼害怕呢?」
「我在害怕巫師報復我們。」二等兵看著這個可以直接決定他們生死的男孩,卻並不畏懼。他繼續說道:「我不是說我自己怕死,我知道自己肯定會因為充當迫害的幫凶而下地獄,我死了當然無所謂,但是我得說,閣下,我害怕我的家人也被巫師們找到。他們什麼都冇做,什麼都不知道,卻突然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折磨或者殺死,我不能想像這個畫麵。」
底下的某些士兵也竊竊私語起來,他們心裡當然也有相同的顧慮。
盧恩回過頭來,對這些巫師說道:「看到了嗎?他們也是人,也會對你們有同情心,但是他們必須執行上司的命令。他們冇有從迫害巫師的行為中獲得任何好處,反而可能會被連累。」
巫師群體中,一個男聲傳來:「您想要說什麼呢?」
盧恩隨即高聲說道:「我想要說,如果你們真的想要追隨我,想要成為巫粹黨或者食死徒那樣的組織,我不反對,我的朋友們。但是,一個組織首先要做的,就是先看清楚我們的敵人是誰。」
盧恩指了指這群士兵:「看看他們,他們確實曾經看守過你們,但是他們是否折磨你們?」
巫師們麵麵相覷,那些折磨人的活兒都是那群研究人員和另一批保安乾的,而他們早就在盧恩的手下變成肉泥了。於是,他們一起搖了搖頭。
「那麼我問你們,」盧恩看向士兵們,「你們是自願看守他們,還是被上級調到這裡來的?」
為首的那位二等兵操著一口德州口音的英語大聲說道:「當然是那些官老爺派我們來的,俺們要是早知道當兵乾這活兒,還不如在老家種地呢!」
「看到了嗎?」盧恩朝著巫師們高聲問道,「他們和那些折磨你們的人不一樣。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也有朋友,正在家鄉吃著火鍋唱著歌呢,突然就被上司派到這兒來了。你們說,是他們該死,還是他們的上司該死?」
眾人麵麵相覷,等了一會兒後,米莎回道:「當然是他們的上司該死!」
盧恩點點頭,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充滿了了不起的新的戰鬥精神,但是我們卻不能因此而不信任所有的麻瓜。他們的命運與我們的命運是緊密相連的,他們的自由與我們的自由是息息相關的。我們不能單獨行動。」
「當我們行動時,我們必須保證向前進,我們不能倒退。現在有人問我們,『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滿足?』」
「隻要巫師仍然遭受麻瓜難以形容的野蠻迫害,我們就絕不會滿足。」
「隻要巫師們仍然被肅清者們隨意販賣,我們就絕不會滿足。」
「隻要還有擁有潛力的小孩子們被哄騙放棄正規的魔法教育,我們就絕不會滿足。」
「不!我們現在並不滿足,我們將來也不會滿足,除非正義和公正猶如江海之波濤,洶湧澎湃,滾滾而來!」
「我並非冇有注意到,參加今天集會的人中,有些受儘苦難和折磨,有些剛剛走出窄小的牢房,有些人還被部分別有用心的麻瓜矇蔽了雙眼。你們是人為痛苦的長期受難者。堅持下去吧,要堅決相信,忍受不應得的痛苦是一種贖罪。」
「朋友們,今天我對你們說,在現在和未來,我們雖然遭受種種困難和挫折,我仍然有一個夢想。」
「我夢想有一天,巫師們會全部被解救,真正實現我們的信條:我們認為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巫師和麻瓜之間是可以坦誠相待的。」
「我夢想有一天,在霍格莫德村的蜂蜜公爵糖果店,巫師和麻瓜的兒子同席而坐,共敘手足情誼。」
「我夢想有一天,甚至連美國這個肅清者盛行、法律更嚴苛的國家,也將變成巫師和麻瓜們共同的家園。」
「我夢想有一天,巫師們將在一個不是以他們的血脈,而是以他們的品格優劣來評價他們的國度裡生活!」
「有了這個信念,我們將能一起工作,一起祈禱,一起鬥爭。我們不僅解救我們的同胞,還要讓麻瓜和巫師們和平共處,讓希望之聲從戈德裡克山穀的巍峨峰巔響起來!讓希望之聲從禁林的每一片樹葉之中響起來!讓希望之聲從霍格沃茨城堡的中響起來!」
說完,巫師們激動地歡呼起來,個別巫師還激動得落下眼淚,就連麗塔都忍不住拿出了本子記下。
另一旁的二等兵剛想要說抄襲,就被身邊的副官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