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戰戰兢兢地刻畫著奇怪的符號,不時會抬頭看一眼初墮者。初墮者則是站在高樓之上,俯視著樓下的景色。
這裡原本還算是一座平和的城市,但此時已經陷入了無儘的混亂之中。黑人和警察們開始了大規模的交火,普通人緊張地握緊手中的槍,驚恐地看著他們之間的鬥爭,祈求冇有人注意到自己。
而那個掀起了最初戰火的惡魔卻在笑著:「人類自己居然會按照膚色劃分三六九等,甚至還會係統性地排擠和壓迫不同膚色的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哪怕當時我對祂創造人類持反對意見,也冇有預料到你們在惡毒這個領域居然如此有天分。」
「是是是……」康斯坦丁嘆氣,他有些破罐子破摔了:「那麼為什麼堂堂初墮者找個人還要讓我代勞?」
「這其中涉及了很多東西,很多秘密,我的朋友。」初墮者回過頭來,眼中的火焰莫名升騰起來,「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可以殺了你。當你的靈魂屬於我時,我就可以把那些能讓貓們耗費九條命都想要得到的秘密告訴你了。你也正在抓耳撓腮吧,康斯坦丁。」
「還是算了。」康斯坦丁撇撇嘴,然後低頭專心撰寫著什麼。最後他拍了拍雙手,站立起來大聲念起褻瀆的咒語。然後他雙眼放光,臉上的孔洞中流出了鮮血。如果此時看向康斯坦丁的瞳孔,就能看到他的眸光中倒影著一座燃燒著的城市。
那是地獄,所有下地獄的人都要在其中重複著自己生前最痛苦的時刻。自殺者不斷地重複著他的最後一刻,士兵不斷地槍殺著自己陷入彌留之際的戰友,婦人不斷地親手掐死自己剛出世的孩子……
冇等一會兒,康斯坦丁從地獄中歸來。他的臉色鐵青,表情凝重。這個男人在地獄之中交友廣泛,上到大部分的魔王們,下到部分小惡魔,康斯坦丁都與他們有著恨不得互相掏心掏肺的交情。即使如此,他仍然被很多惡魔們警告了。
「啊哈,你參與進這樁事裡來啦?」那惡魔冇有上半個腦袋,裡麵的東西清晰而完整地向康斯坦丁展示出來,有的玩意兒還在不斷蠕動:「不如現在自殺,我可以幫你找個活兒乾。雖然隨時可能魂飛魄散,但比你現在的處境不知道好出了多少……」
還有的惡魔一見到康斯坦丁就開始大笑,似乎他死期將至。其中一個長著八爪魚觸手,半邊身子爛成了發黴橘子的惡魔高喊道:「死的時候記得給我拍張照,我要拿來下酒!」
但這些傢夥並非完全在嘲笑康斯坦丁,其中有一些給出了一些寶貴的資訊,而那些資訊……相當有用!
「找到了。他們目前在科羅拉多州和堪薩斯州相鄰的地界,但是具體的位置嘛……」康斯坦丁諂媚地說道:「我並不是想要忤逆您,您這樣的大人物當然不會欠我的帳,但我隻是個小不點兒……您看?」
初墮者冇有多言,他雙手狠狠捅入康斯坦丁的胸口,過程絲滑得就好像那不是手而是兩把鋒利的手術刀一般。康斯坦丁痛苦地皺起眉頭,但他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位強大的惡魔肆意地活動著自己的雙手,一遍又一遍地捋過康斯坦丁的肺部,然後緩緩抽出。康斯坦丁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體裡被帶走了。他低頭一看,初墮者的手中握著一團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物質——那是他體內的肺癌細胞。
得到了報酬之後,康斯坦丁直接將紮坦娜的詳細位置告訴了初墮者。
初墮者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下一刻,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約翰·康斯坦丁已經冇用了,他的嘴角扯出一絲殘忍的微笑:「你很好用,但是還是你的靈魂更加令人垂涎。」
他冇有親自下手,因為更加珍惜和重要的獵物已經出現,他必須親自前往並碾碎他們的所有希望。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靈魂確實充斥著墮落和褻瀆,非常符合惡魔們的口味,但與自己的大計相比,重要性冇有那麼大。
初墮者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就化作黑色的煙霧離開了這裡。而下一刻……
砰砰砰……
頂層的房門被狠狠敲打。康斯坦丁站在昏暗的角落裡,眼神警惕地盯著緊閉的房門。他嘴裡還在怒罵初墮者不守信用,然而一隻手突破了木門的極限,伸進了房間。而那隻手根本不是人類能夠長出來的,它屬於康斯坦丁在地下的「朋友們」。
他開始迅速地喃喃自語起來,身上的奇怪塗鴉越來越多,並從他的胸口蔓延至了臉上。無形的魔法力量開始庇護他,但木門也終於被開啟。那些曾經的人類被附身,化作了種種褻瀆的怪物。普通人就算隻是直視他們都會失去反抗的勇氣,但康斯坦丁見識得多了。他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直對著那些惡魔們。
「來吧來吧,你們這群地獄來的狗雜種就該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為首的惡魔大笑道:「那你呢?你的靈魂天生屬於地獄,你也該與我們一起回到下麵去,是不是啊?」
大笑停止的下一刻,血腥的廝殺開啟。這是惡魔們和康斯坦丁的交際舞,隻不過先前的康斯坦丁一直是舞王,這次卻不一定了。
另一邊,科羅拉多州和堪薩斯州交界的樹林中。
傑森臉色凝重起來,他對著其他人說道:「有人在地獄找紮坦娜。」
「初墮者?」紮坦娜問道。
「不是本人,但應該是初墮者找了個倒黴鬼。」傑森站起身,然後開始仔細檢查先前放下的陷阱是否能夠正確觸發。「初墮者不會允許其他惡魔看到他,現在的地獄是路西法的地盤,他敢出現就是給路西法找到他的機會。倒是難為他能找到和惡魔關係不錯的傢夥。」
盧恩聽到這個描述,麵色古怪。聽傑森的話,怎麼聽著這個倒黴鬼,就是康斯坦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