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悵然若失
盧恩坐起身，他的頭髮因睡眠而變得亂蓬蓬的，幾縷翹起的黑髮在陽光下泛著淺棕色的光暈，襯得他的麵板愈發蒼白。他嘴唇微張，彷彿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布料在他掌心皺成一團，像被揉碎的夢境。
盧恩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那個世界了。
他照常起身，操控著餐具自己做菜。這段時間，盧恩和克拉克的食量大幅增長，家裡不得不添置了兩個冰箱，用來儲存食物。
餐桌上，很快就有人察覺到了盧恩低落的情緒，但她冇有立刻詢問。直到堪薩斯州的玉米田在黃昏中搖曳，穀倉的木門半掩著，風鈴在門廊下叮噹作響時，
瑪莎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可可，走向了盧恩。
她冇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拍拍身邊那把還嶄新的椅子：「坐下吧，來喝杯熱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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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恩點點頭，他纖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捧起馬克杯。杯中的熱可可氮盒著霧氣，他啜了一小口，那野蠻的甜味闖入他的口腔，帶來了童年時偷舔糖罐的負罪快感，但舌苔卻迎來天鵝絨般的撫慰。那濃稠的液體劃過喉嚨，留下絲綢般的暖意。
「您的甜品總是如此美味。」盧恩對瑪莎笑了笑，雖然有魔法在，但是她還是會找機會親自做些甜點。
瑪莎把一縷灰髮別到耳後，然後笑了出來：「聽到另一個廚師這麼誇獎我，
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對了，明天幫我修柵欄吧一—鋼筋在穀倉東側。」
盧恩點了點頭，然後瑪莎就離開了。明明冇有任何語言上的安慰，但他就是覺得好受了不少，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泥土般的智慧。
傍晚，盧恩從渡鴉身上取得了一滴血。當刀刃劃過渡鴉蒼白的肌膚，湧出的並非猩紅，而是粘稠的、介於液態與霧氣之間的幽紫色物質，內部還懸浮著類似星雲的銀色光塵，而且盧恩還明顯聞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
甚至在渡鴉反應過來之前，那傷口中湧出的其他血液就化作烏鴉群，試圖啄食盧恩的眼球。盧恩隻能感慨，不愧是三宮魔最得意的子嗣，單單隻是血液就如此神異。
「對不起——」渡鴉低聲說道。
他隻是擺擺手，散溢而出的魔力輕鬆地將那群烏鴉殺死：「這冇什麼好道的，你的變形術進展如何？」
但是渡鴉好像突然對窗外的天空產生了異常興趣，脖頸偏轉的弧度比她揮動法杖的圓弧還要大。見此情形，盧恩哪裡還能不明白？
於是他隻能重新教這個少女變形術。
「身體不要這麼僵硬，放輕鬆！」
「老師—.我感覺有點兒難受———」渡鴉小聲迴應。
「什麼難受？趕緊集中注意力，抓緊！加快速度！」盧恩鼓勵道。
「老師，我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渡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你們玩這麼花？」隻見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的男人站在門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嘲諷與玩世不恭的銳利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盧恩轉頭看向那個男人：「康斯坦丁，你應該看得出來我隻是在教她魔法吧？」
「難說。」康斯坦丁搖搖頭，不等盧恩他，他就接著說道：「行了，快出來吧，紮坦娜來找你訂貨來了。」
紮坦娜並不願意進入盧恩的工坊。首先，之前她幫忙收拾工坊時惹惱了這個某種意義上活著的房子，所以她進入工坊會被這個房子戲弄。而且盧恩現在設計的某些「陪伴型」傀儡零部件，實在不適合讓女孩子看見。
盧恩點點頭：「還是上次的那些量？」
「嗯，不過你這小姑娘培養得不錯啊。」康斯坦丁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沙發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戲謔。他手中拿著一顆小巧的糖果，輕輕晃動著：「來，小姑娘過來吃糖呀！」
渡鴉看著這個不知道和老師什麼關係的怪叔叔，又回頭看了盧恩一眼。盧恩擺出一個「你隨意」的手勢，於是下一刻，她抬起魔杖，黑暗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低語。巨大的觸手從康斯坦丁的影子裡出現，然後直接把他捆在了沙發上，
動彈不得。
盧恩此時走出了工坊，假裝冇聽到康斯坦丁的呼救聲一一開玩笑，他還應付不了渡鴉？盧恩可不相信。
看到那個男人走遠，康斯坦丁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呦嗬，長大啦？」
盧恩走出手提箱，果然看到了身穿便服的紮坦娜，此時她與克拉克交談甚歡。
「好久不見。」盧恩說道。
紮坦娜也笑了出來：「嗯，好久不見」但注意到盧恩眼中的豎瞳後，她瞪大了眼晴：「等等，你是不是又成功掌握了一個新法術？」
盧恩點頭之後，紮坦娜嫉妒地看著這個小男孩，他好像完全不知道掌握新法術的困難程度。要知道，她從小跟著父親學習法術，結果到頭來也不過是學會了倒語魔法和元素操控，目前她還在試圖攻克維度魔法以及生命魔法。
隨後，兩個人開始交流魔法，克拉克則是閒得無聊，直接走進了盧恩的魔法工坊。
紮坦娜最近在嘗試將舞台魔術與真實魔法融合，她希望自己不再隻是單純地從帽子裡掏出幾隻活兔子，而是能夠瀟灑地扔出紙牌，然後將其化作無數花瓣，
或者是從魔法杖中變出絢爛奪目的極光，
盧恩則強烈建議紮坦娜學一些強大的攻擊法術或者防禦法術。
「就算你忘了那個至今可能仍然在題你的初墮者，但你應該也冇有忘記施法的代價吧？」盧恩看著這個滿腦子都是如何贏得觀眾掌聲的女孩：「他肯定會回來向你們討債，而到時候，你能付清代價嗎？」
紮坦娜撇撇嘴，其實她的法術本質是秩序與混沌的平衡藝術，其力量會隨著情緒波動呈指數級變化一一這一點其實和哈利·波特世界中的魔咒差不多。用遊戲術語來說，像哈利這種情緒波動大的巫師法術暴擊會更高，而以赫敏為代表的冷靜派巫師法術傷害則更穩定。
「我正在研究我們家祖傳的法術呢！」她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這個男孩的危機感怎麼這麼重。
她不知道的是，盧恩心裡也在想，為什麼她能夠這麼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