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
氣球人兇殺現場,哈維帶著一隊警察趕到。
這位有著啤酒肚的愛爾蘭警探帥氣地拉開車門,一腳踩下去,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因為現場就正對著他的方向。
「噢!天哪。」
哈維不停地吞嚥唾沫,深呼吸,竭力控製住胃裡翻湧的東西不要湧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壓下那股噁心,背過身去,壓低聲音衝戈登抱怨:
「法克!我快要把早餐吃的taco吐出來了。」
「你怎麼冇跟我說現場這麼噁心,嘔!」
哈維急忙捂住嘴巴。
來之前他還特意收拾了一番,不想在外甥麵前丟臉。
結果一看到那攤...人泥?人醬?總之是一堆說不清是什麼的黏稠物,他差點當場就吐了。
當了這麼多年警探,羊神案、議員死亡案,什麼噁心場麵冇見過,但那些至少還是人。
現在的這個現場,這不是人,這是醬,有人樣的醬。
天知道氣球人為什麼要用氣象氣球綁在人的腳上。
明明有槍的。
這麼麻煩乾什麼!
「我快撐不住了,昨晚喝了半宿。」
戈登好笑地看著搭檔,準確地說,是哈維脖子上的吻痕,頓時明白了一切。
「檔案室的蒂娜?辛苦你了。」
他頓了頓,「對了,讓你散佈的故事,散出去了嗎?」
「別提了。」哈維有苦說不出,「我幾個小時前就不該答應你。還有迪奧那小子,嘶----」
前幾天為了給迪奧拿走韋恩夫婦的卷宗,他差點把命搭進去。
檔案室管理員蒂娜,平心而論,那真是個好姑娘,前提是忽略那三百斤的贅肉。
之後,哈維剛緩過來冇多久,還要幫戈登散佈流言,真是要了老命了。
「快點收隊吧。」
哈維左看右看,確認四下無人,湊到戈登耳邊壓低聲音。
「警監說了,重心放在氣球人身上,這次死的是警督,上頭要我們趕緊抓人。」
他認真地指著戈登的胸口,故作凶狠的眼睛裡滿是對搭檔的擔憂:
「聽我的,別再查韋恩案了,韋恩是哥譚的王,而你?你隻是個普通警探。」
「你以為自己有韋恩撐腰,那些人就不敢動你?」
「法克,都是狗屁!你就是個白癡!韋恩案已經結了!」
戈登等他罵完,才擦了擦臉上的唾沫,雲淡風輕地開口:
「這次不一樣了。」
哈維張了張嘴,滿腔怒火被這句話堵了回去。
他指著油鹽不進的戈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隨便你,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把這件事解決了。」
「警監讓我們帶著屍體趕緊收隊。」
「ok,那我們收隊。」
戈登迅速組織同事收隊。
警察們來得快,走得也快。
帶著那攤「警督醬」,馬不停蹄地消失在夜色裡。
迪奧站在書房窗前,目送警車尾燈漸行漸遠。
哥譚警方走得這麼急,是內鬼下的命令?或者隻是巧合?
可真的有這麼巧合嗎?
眾所周知,韋恩莊園在郊外。
警察撤了後,整座莊園就剩一箇中年管家和三個毛都冇長齊的孩子。
如果發生一點不好的事情,那真是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連我這種12歲的小孩子都明白的好機會。
迪奧托著腮,陷入了沉思。
按照幕後黑手的性格,這次的目標肯定不隻是賽琳娜。
畢竟證人應該不止一個,好不容易從地底鑽出來了,肯定是要將線索全部消滅乾淨才符合常理。
到時候讓戈登去查查,還有誰跟韋恩集團有關、又恰好死了....
這就是一條血淋淋的線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迪奧望向莊園外環繞的森林,眼神幽深。
「哥譚警方都走了?
賽琳娜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啃麵包:
「這麵包真好吃,裡麵冇有木屑。」
「所以你決定留下來了?」迪奧回頭。
「當然了,不住白不住嘛。」
賽琳娜徹底不演了,反正都被眼前這個金髮男孩看穿了。
本來還打算靠這張漂亮臉蛋去迷住布魯斯-韋恩那個哥譚王子,誰知道韋恩家的兩個少年都是什麼怪胎。
一個憑著自己比貴公子還貴公子的俊臉,色誘她,套她的話。
另一個準備先跟她搞好關係,讓她放鬆警惕,然後再套她的話。
這兩個男孩是東方的和尚嗎?
十二歲不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這就不正常!
賽琳娜氣鼓鼓地嚼著麵包,要把今天在韋恩家碰壁受的苦全吃回來。
「說起來,你們兩個還真像。」她含糊不清地說,「我隻是想表達友好,你們卻總想套我的話。」
迪奧瞥向了桌子上的《心理學入門》,頓時明白了什麼。
這本書是阿爾弗雷德佈置的課後作業,他和布魯斯都看過。
總結下來,這本書裡最有用的就隻有兩個套話技巧:
一個是侵入他人私密空間獲取心理優勢,一個是假裝締結友善關係讓對方放鬆警惕。
看來布魯斯也用上了。
「哼。」迪奧合上書,走到窗邊,「誰跟他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