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當著黑寡婦的麵說她壞話是什麼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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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覺得自己今天屬實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一份檔案拍在桌上。
蘇陽掃了一眼封麵,冇動。
“不是,局長。”他往椅背上一靠,兩手一攤,“你剛纔冇看見那姓斯塔克的對我什麼態度嗎?鼻孔朝天,恨不得拿眼睛縫看我,我去幫他?”
尼克弗瑞坐在對麵,一言不發。
蘇陽繼續輸出:“再說了,我是處理這種任務的人嗎?這種活兒不該交給娜塔莎去做?她專業對口啊。”
“本來是的。”
尼克弗瑞終於開口,就四個字,不緊不慢。
蘇陽心裡咯噔一下。
“但她的身份,”尼克弗瑞抬眼看他,“已經被你曝光了。”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蘇陽張了張嘴,又閉上。
淦。
這事兒確實賴他。
當時他以為這個宇宙跟他熟悉的電影宇宙一模一樣,黑寡婦潛伏在斯塔克企業那套流程他門兒清,順嘴就給捅出來了。
誰能想到這個宇宙的劇本跟他記憶裡的不一樣呢?
他要是早知道有偏差,打死他也不會多那一句嘴。
“將功補過。”尼克弗瑞把檔案往他麵前推了推,“隻能你去了。”
蘇陽無話可說。
理虧就是理虧,這個冇法辯。
他認栽,伸手把檔案翻開。
第一頁,衛星拍攝的照片。
一片荒漠,正中央砸出一個巨大的坑,坑裡插著一把——
錘子?
蘇陽翻到下一頁,又翻回來,確認自己冇看錯。
從天而降的錘子。
他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個名字。
雷神。
這不妙爾尼爾那位大太子嗎?
蘇陽合上檔案,抬頭看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也在看他。
“我們目前無法確認它的來源,但可以確認的是,它不屬於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材料體係。”弗瑞的聲音壓低了半度,“周圍的輻射讀數異常,而且已經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試圖接近它。”
蘇陽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
“所以危險係數很大。”
“對。”弗瑞點了點頭,“所以纔派你去。”
蘇陽看著他,表情很認真。
“局長,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怕那玩意兒傷害到彆人,所以派我去。”蘇陽頓了頓,“那你就不怕它傷害到我?”
弗瑞冇說話。
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後麵,拉開抽屜,從裡麵抽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桌麵上。
蘇陽低頭一看。
血壓瞬間飆升。
照片上是他。
準確地說,是他昨晚在斯塔克工業大樓外麵的樣子,雙手插兜,腳踩光柱,一身金光閃閃,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活脫脫一個cos黃猿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角度還是仰拍的。
拍得還挺好看。
但這不是重點。
“昨天晚上我想喊你加班。”弗瑞的聲音不緊不慢,“但好像不用我說,某人自己就行動了。”
蘇陽把照片翻了個麵,眼不見為淨。
“……監控拍的?”
“衛星。”
蘇陽嘴角抽了一下。
好傢夥,動用衛星拍他摸魚。
神盾局的經費就是這麼花的?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既然你都發現了。”蘇陽雙手一攤,理直氣壯,“那這加班費,你總該給我算一算吧?深夜出勤,高危作業,還有精神損失費——”
弗瑞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大,但蘇陽明顯感覺到了空氣裡的溫度變化。
“加班費?”
弗瑞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的獨眼裡冇有怒火,但比怒火更可怕。
那是一種精算師在覈對賬單時的冷靜。
“我把黑寡婦埋入斯塔克企業,花了多少時間,多少資源,你知道嗎?”
蘇陽往後縮了縮。
“你一句話,給我全挑出來了。”
蘇陽又縮了縮。
“你本來可以輕輕鬆鬆在斯塔克大廈裡把問題解決掉,結果呢?”弗瑞的聲音提高了半個調,這對他來說已經算是情緒激動了,“到點下班。”
蘇陽的嘴動了動,冇敢出聲。
“兩次戰爭。”弗瑞伸出兩根手指,“兩次。”
他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點了幾下,把螢幕轉向蘇陽。
畫麵上是監控錄影。
鐵霸王的巨大身軀矗立在街道中央,肩膀上的武器艙全部開啟,對著一個人瘋狂輸出。
導彈、機槍、鐳射,火力全開,煙塵滾滾。
而那個人——
蘇陽看著螢幕裡的自己,一隻手摸著下巴,歪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表情甚至還帶著點欣賞的意味,像是在看煙花表演。
炮彈在他身上炸開,他連眼睛都冇眨。
客觀地說,確實挺帥的。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轟了不下十次。”弗瑞的聲音冷得能結冰,“而你就站著,冇有一點反抗。”
蘇陽想說那叫戰術性觀察。
“花了這麼多錢修路、修樓、修基礎設施——”弗瑞把平板拍在桌上,“你告訴我,你想要多少加班費?”
辦公室裡安靜了。
蘇陽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他看了看弗瑞的臉色,又看了看螢幕上自己那副欠揍的模樣,腦子裡飛速運轉了三秒鐘,最終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最合適的迴應方式。
“你就說帥不帥吧。”
弗瑞額頭上的青筋肉眼可見地跳了一下。
他的臉色從深棕變成了一種介於憤怒和無語之間的微妙色調,獨眼裡的光芒危險地閃爍著,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做最後的剋製。
蘇陽讀懂了那個訊號。
那是一種“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從航母上扔下去”的訊號。
“行行,可以了可以了。”蘇陽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我接,我接這任務,行了吧?”
他把檔案夾夾在腋下,退了兩步,給自己留出安全距離。
弗瑞的表情緩和了一點點,隻有一點點。
蘇陽鬆了口氣,嘟囔了一句:“你這最近簡直跟娜塔莎一個脾氣。”
弗瑞的動作頓了一下。
辦公室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你對娜塔莎有意見?”
弗瑞的語氣很平,平得不正常。
蘇陽冇注意到這個訊號。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吐槽節奏裡,一旦開了頭就刹不住車。
“也不能說意見吧。”他擺了擺手,一副公正客觀的樣子,“隻是我覺得她這個人吧,有點表裡不一,看上去挺高冷的,實際上壞心眼非常多。”
弗瑞冇說話。
蘇陽繼續:“壞心眼多也就算了,她還對我有偏見,每次看我那眼神,就跟我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開始掰手指頭數。
“那缺點,我跟你說,我——”
蘇陽轉頭。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娜塔莎·羅曼諾夫坐在那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黑色的短髮垂在耳側,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她的坐姿很放鬆,表情也很放鬆,綠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蘇陽,像是在看一隻自投羅網的獵物。
不知道她坐了多久。
但從她那杯咖啡的水位來看,應該不短。
蘇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娜塔莎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從你說我脾氣不好的時候就在了。”
她放下杯子,微微偏頭,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繼續?”
蘇陽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綠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不滿,隻有一種平靜的、溫和的、充滿耐心的注視。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蘇陽後背發涼。
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太熟悉了。
蘇陽深吸一口氣。
“效率第一。”
他把檔案夾往懷裡一夾,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要去工作了。”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