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柏林郊外的黃昏,陰雨如絲。
史蒂夫·羅傑斯透過會議室視窗凝視著樓下的警戒線,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他緊鎖的眉頭。
三小時前,聯合國維也納會議中心發生爆炸,十二個國家的談判代表全部遇難,其中包括瓦坎達國王特查卡。
會議室門被推開,莎朗·卡特帶著資料夾走進來。
“查到了,史蒂夫。監控係統捕捉到了嫌疑人的影象。”
史蒂夫接過檔案,照片上是個戴著麵罩的男人,但從那雙眼睛和戰鬥姿態,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巴基·巴恩斯,他在布魯克林一起長大的摯友,被九頭蛇洗腦改造成冬日戰士的巴基。
“現場有三十四個攝像頭,但隻有這個角度捕捉到了畫麵。”
莎朗壓低聲音,
“托尼·斯塔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帶著聯合國決議。”
門再次被推開,托尼·斯塔克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走進來,但眼下的陰影暴露了他的疲憊。
“羅傑斯,我們需要談談。”
托尼將平板電腦放在桌上,螢幕亮起,顯示著索科維亞、拉各斯等事件的傷亡資料和新聞報道標題:
《復仇者:救世主還是災難製造者?》。
“這是《索科維亞協議》,”
托尼用手指敲擊著螢幕,
“117個國家已經簽署,聯合國將在下週正式生效。簡單來說:復仇者聯盟不再是一個私人組織,我們將在聯合國的監督下行動,未經授權不得進入任何國家。”
史蒂夫沒有立即回答,他盯著螢幕上巴基的照片。
“這跟維也納爆炸有什麼關係?”
“一切都有關係!”
托尼的聲音突然提高,
“因為我們沒有界限,因為我們像牛仔一樣四處闖蕩,所以當我們犯錯誤時,整個團隊都要為此負責。我們必須接受約束,史蒂夫。”
“約束可能會讓我們無法在需要時及時行動。”
史蒂夫平靜地說,
“托尼,你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官僚程式會延誤時機,委員會的決定可能不總是正確的。”
“所以你就相信自己總是對的?”
托尼搖頭,
“聽著,我不喜歡這樣,但這是現實。如果我們不接受這些規則,就會被視為非法組織。佩珀和我……我們可能要安定下來了,我不能永遠這樣下去。”
史蒂夫看著老朋友眼中的疲憊,想起佩珀·波茨多次表達的希望托尼離開鋼鐵俠身份,過上正常生活的願望。但他仍然搖頭:
“我不能簽署這個協議,托尼。不是因為我不想負責,而是因為一旦我們放棄了自主權,我們就不能再保護人們了。”
“這正是問題所在!”
托尼站起身,
“你以為你在保護人民,但你知道索科維亞事件後我接到了多少訴訟嗎?你知道多少家庭因為我們的‘保護’而破碎?我們需要製衡,史蒂夫!”
史蒂夫的目光回到巴基的照片上。
“維也納的事不是巴基做的。”
“什麼?”托尼愣了一下。
“冬日戰士。他不會這樣做,至少不是自願的。有人控製了他,或者冒充了他。”
史蒂夫站起來,
“我需要找到他,在別人之前找到他。”
“這恰好證明我們需要協議!”
托尼爭辯道,
“你不能就這樣去追捕一個國際恐怖分子!”
“他是我的朋友,托尼。而且如果他真的被控製了,我們需要幫助他,而不是殺死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多年的戰友情誼在這道裂縫前顯得脆弱不堪。
“如果你這樣做,就是與全世界為敵。”
托尼最後說道。
史蒂夫拿起桌上的照片。
“我必須找到真相,托尼。這是我的責任。”
布加勒斯特的清晨,陽光穿過廉價公寓的百葉窗,在巴基·巴恩斯臉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他正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試圖拚湊出被九頭蛇抹去的七十年。
電視上播放著維也納爆炸案的新聞,當他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時,巴基關掉了電視。
他閉上眼睛,試圖回憶那天發生了什麼,但隻有黑暗和頭痛。
敲門聲響起。
巴基立刻警覺起來,從床墊下取出手槍。透過貓眼,他看到史蒂夫站在門外。
“巴基,是我。”
史蒂夫的聲音傳來,
“我需要和你談談。”
門開了條縫,巴基的眼睛裏滿是警惕和困惑。
“史蒂夫?你怎麼找到我的?”
“這不容易。”
史蒂夫走進狹小的公寓,
“維也納的事,全世界都在找你。”
“我沒有做。”
巴基立即說,
“至少我不記得做了。史蒂夫,我的記憶……像瑞士乳酪一樣全是洞。”
史蒂夫點頭:
“我相信你。但警察不相信,聯合國不相信。托尼帶來了一個協議,想約束復仇者。現在他們派了特別行動隊來抓你,領頭的是一個叫澤莫的人,但我不確定——”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巴基衝到窗邊,看到街道已被特種部隊封鎖。
“該死的!”
史蒂夫咒罵一聲,
“他們怎麼會這麼快?”
“我的筆記本!”
巴基突然想起什麼,
“我記錄了所有能想起的東西,可能有線索——”
公寓門被炸開,震撼彈讓兩人暫時失明失聰,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沖入房間,但史蒂夫和巴基的戰鬥本能立即啟動。
即使在感官受限的情況下,他們仍背靠背戰鬥,默契彷彿回到七十年前布魯克林的巷戰。
“巴基,跳窗!”史蒂夫喊道。
他們撞破窗戶,落在下麵商鋪的遮陽棚上,街道上,更多部隊正在集結。
史蒂夫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麵孔——黑豹,瓦坎達的新國王特查拉,特查卡的兒子。特查拉戴著振金戰衣,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巴恩斯!”
特查拉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
“你殺了我父親!”
“特查拉,等等!”
史蒂夫試圖解釋,
“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特查拉已經撲了上來,振金爪子劃過巴基的金屬手臂,火花四濺。
巴基勉強擋住攻擊,但他的眼神中滿是困惑和痛苦——他記不起發生了什麼,但知道自己可能再次成為殺人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