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
化作了角鬥場。
無辜的市民在廢墟中哭喊奔逃,哥譚警局在遠處拉起警戒線,用喇叭徒勞地呼喊。
他們的武器,在這種層麵的力量碰撞前,與孩童的玩具無異。
偶爾有膽大的記者冒著生命危險進行直播,鏡頭瘋狂抖動,才能為大眾們捕捉著這如同神話戰爭般的恐怖場景。
“這群該死的怪物……!”
“混蛋啊!!!”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身穿警服的男人在心中歇斯底裏的咆哮著。
與過往那些他熟知的黑幫與瘋子相比……
超人類.
正在讓這座早已習慣罪惡的城市,第一次品嚐到了真正意義上、超乎想象的絕望!
“戈登.”
戴著兜帽的警探拍了拍他的肩膀,吐了口手中的煙圈,“你從芝加哥剛來,可能還不瞭解這座城市。”
“但哥譚瞭解你。當你產生相反想法的那一刻,當你覺得太過安逸的時候.那就是它從背後捅你刀子的時刻。”
“畢竟哥譚本身就是個謎,不是嗎?”
話音幾乎剛落
“轟——!!!”
刺耳的警報聲、人們的尖叫哭喊聲、以及建築物不堪重負的呻吟聲交織成一曲絕望的交響樂。
霓虹燈牌被撕裂,電線斷落在地。
電火花迸濺而出,點燃了泄露的汽油。
濃煙滾滾而上,遮蔽了本就陰沉的天空。
而在那混亂的中心,兩個非人的存在正在瘋狂對撞。
其中一人戴著頭盔,雙眼燃燒著癲狂的猩紅光芒。
紅氪石的力量與他體內的力量產生了某種可怕的反應,將他潛藏的所有破壞欲和統治欲無限放大!
讓他彷彿一尊失控的毀滅之神。
每一次揮手都帶起恐怖的音爆和衝擊波!
“哈哈哈哈!看見了嗎?!這纔是力量!迪奧!”
他狂笑著,眼中熱視線如同死神的鐮刀般掃過街麵,將一排汽車瞬間引爆!
“轟!”
爆炸的火球衝天而起,碎片四射!
但克拉克卻視氣浪如無物,隻是隨手舉起一輛側翻的巴士,便像扔玩具一樣將其砸向街角的銀行大樓!
“轟隆——!!!”
鋼筋混凝土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洞穿,玻璃幕牆嘩啦啦地成片碎裂,化作一場晶瑩而致命的暴雨,傾瀉而下。
“蠢貨!控製你的力量!你想把整個城市都拆了嗎?!”迪奧的聲音透過石鬼麵傳出,冰冷中壓抑著暴戾。
他身形疾閃,險之又險地避過一道灼熱射線。
但原先站立的地麵則瞬間被熔出一個沸騰的赤坑。
“混蛋.”
迪奧踏碎地麵,借力突進!
纏繞著無形力場的拳頭狠狠砸在克拉克的腹部!
“咚!”
巨響如雷鳴。
“又偷了我的力量嗎?迪奧!”克拉克被打得向後滑行了十幾米,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但他似乎毫發無傷,反而更加興奮:“你也是個小偷!”
“但就算這樣,你的力氣也隻配在農場裏欺負欺負牲口了!哈哈哈哈哈!”
迪奧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言語已然無用。
“theworld!”
時間,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飛濺的碎片、爆炸的火球、奔跑的人群、甚至空中落下的玻璃渣…
全都凝固在了半空!
讓世界變成了死寂的灰白!
“克拉克,你果然是個混蛋啊。”
身後的城市一片狼藉,冰山俱樂部冒著濃煙。
迪奧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在家裏等著。
等他自己送上門來,然後和父親一起……
狠狠揍到他清醒為止!——
六個小時前。
肯特農場廚房裏飄散著烤火雞和藍莓派的濃鬱香氣。
瑪莎正係著圍裙,忙碌地準備著今晚的生日晚宴。
屋外,喬納森和薩拉菲爾正在努力掛起彩帶和萬聖節裝飾。
迪奧靠在門框邊,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那雙慣常冷漠的眼睛裏,映著屋內的燈光與窗外的嬉鬧。
裝潢著派對的叔叔,做麵點的嬸嬸,笑的沒心沒肺的薩拉菲爾
克拉克那個白癡.
他到底懂不懂他輕易拋棄的是什麽?
他渴望大都會的霓虹,羨慕那種唾手可得的、浮於表麵的力量與崇拜。
可他根本不明白,這種毫無防備的信任和接納
纔是世界上最難以取得的東西!
他.
竟然為了一身可笑的皮囊和幾句恭維,就把它像垃圾一樣踢開了。
何等可笑的浪費。
甚至他那輕而易舉的離去,就像一顆老鼠屎,差點壞了自己暫且棲身的湯!
那天晚上
自己就不應該去河邊訓練,就該留在家裏,攔住那個突然發瘋的傻大個。
不是用語言。
是用拳頭。
把他揍到爬不起來,讓他哪兒也去不了,直到那該死的氪石影響消退,讓他變迴那個優柔寡斷、卻又不會破壞這份礙眼平衡的好孩子.
那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迪奧眼中罕見的微光徹底沉寂下去,重新覆上一層冷冽的冰殼。
夕陽最後一點餘暉落下,門廊的影子拉長,將他半倚的身影吞沒在漸濃的暮色裏。
“嘟嘟——!”
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
迪奧眉頭微皺,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
“迪亞哥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羅可曼恭敬但略顯急促的聲音,“艾拉娜·法爾科內女士來了,她說.她帶來了您想要的東西。”
“她來了?”迪奧的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身後廚房裏忙碌的瑪莎嬸嬸,壓低了聲音,“她能待多久?”
“多久?”
羅可曼似乎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在詢問旁邊的人,然後才迴答道:
“艾拉娜女士表示…她最多隻有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她父親的人很可能就會找到那裏。”
三個小時?
迪奧快速計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出發去哥譚,處理完事情,三個小時內往返雖然緊張,但並非不可能。差不多剛好能在九點左右的生日會開始前趕迴來。
“好。”
迪奧做出決定,“告訴她,我馬上就到。”
“好的,先生。”
羅可曼答應道,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補充了一句:
“對了,先生,今晚俱樂部有萬聖節主題化妝舞會,各種人都有,您現在的身份可能容易被人惦記上。您或許…可以戴個麵具?”
“好。”
心不在焉的迪奧應了一聲,目光在客廳裏掃過,最終落在了牆壁上掛著的那副造型古樸、帶著詭異表情的石頭麵具上。
據父親洛克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神秘老物件。
他沒有猶豫,順手將其摘了下來。
冰冷的石質觸感貼合掌心,讓他下意識地將麵具在臉上比劃了一下。
輪廓竟然與他的臉型完美契合,彷彿是為他量身打造。
“嬸嬸。”迪奧走到廚房門口,語氣盡量平淡地對瑪莎說道,“我出去辦點事,會盡快迴來,盡量趕上晚餐。”
瑪莎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
“路上一定要小心,迪奧。別太晚了,今天可是你爸爸的重要日子。”
迪奧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上樓。
很快,他提著他那兩隻黑色手提箱下了樓,身影融入夜色,徑直朝著鎮上的塞佈雷洛汽修店快步走去。
“叮~”
伴隨著門口老舊風鈴一陣急促的叮當作響,玻璃門開合之間。
迪奧來到塞佈雷洛店裏。
老師傅一見他來,便得意地拍著一輛嶄新鋥亮的銀色哈雷:
“小子!你的寶貝到了!剛從哥譚運過來,差點就折在那鬼地方了!”
迪奧沒多廢話,直接將手裏兩個手提箱扔到旁邊油膩的工作台上開啟。
裏麵是碼放得極其整齊、綠油油的美鈔。
“七萬,尾款。”
他言簡意賅,拿起鑰匙就準備轉身走人。
“等等,迪奧!”
塞佈雷洛快速清點了一下,叫住了他,眉頭皺起:
“小子,你這數目…不對啊。怎麽少了三千刀?”
“少?”
迪奧腳步一頓,眉頭緊鎖。
這兩個箱子他最近根本沒怎麽動過,錢款應該是正好才對。
他迅速親手重新點驗了一遍。確實,莫名其妙地少了三千美元。
“塞佈雷洛,你知道我…”迪奧的聲音冷了下來。
“行了行了,”
向來吝嗇的塞佈雷洛卻出乎意料地擺了擺手,吐了個煙圈,看著迪奧那副急著離開的樣子,笑了笑:
“看你火急火燎的,連平時那輛哈雷都沒騎過來,肯定是遇到什麽重要的事了吧?先開走吧,那三千刀下次再說。”
迪奧有些意外地看了塞佈雷洛一眼,點了點頭,嘴角難得地勾起一抹算是感謝的弧度:
“謝了,老家夥。”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轉身跨上那輛本該作為父親生日驚喜的嶄新哈雷。
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他擰動油門,摩托車如同黑色的閃電般竄出,駛向通往哥譚的七十號洲際公路,速度極快。
可就在他沿著公路疾馳而去後不久。
另一輛略顯老舊,風塵仆仆的哈雷停在了公路邊上。
一個戴著全覆式頭盔、提著一個同樣沉重手提箱的男人摘下頭盔,露出那張帶著壓抑怒氣的臉。
他剛才就在另一邊的馬路上,瞥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金發身影騎著輛炫酷的新摩托車呼嘯而過。
方向
直指哥譚!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克拉克心頭。
“這家夥…”
看著迪奧消失的方向,克拉克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手指上那枚紅寶石戒指微微閃爍著不祥的光,“今天可是叔叔的生日!他居然還敢往那個鬼地方跑?!”
洛克叔叔對他那麽好,那麽包容…
他居然如此不孝!如此肆無忌憚!這麽不珍惜!
嫉妒的火焰混合著紅氪石放大出的控製欲和暴躁,瞬間點亮了克拉克的內心。
他必須去!必須把這個無可救藥的不孝子逮迴來!
立刻!馬上!
他甚至沒有先迴家一趟的想法,直接掉轉車頭。
朝著迪奧離開的方向,同樣以驚人的速度追去!
兩兄弟,一前一後,懷著不同的目的,卻同樣帶著火氣,駛向了今日註定無法平靜的哥譚市。
——
冰山。
今日,這裏徹底淪為了哥譚陰影世界的一場盛大假麵狂歡。
空氣被昂貴香檳的氣泡、迷離的香水與**所浸透。
戴著麵具或頭套的權貴名流們低聲交談,虛偽的笑聲在音樂間隙流淌,但不過隻是片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被入口處吸引。
羅可曼,這位在俱樂部內權勢日增、通常隻需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主管,此刻竟亦步亦趨、姿態恭敬地親自引著一位新到的客人步入喧囂的舞池。
隻見那人身材高挑挺拔,穿著一身完美的黑色西裝。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副詭異古樸的石頭麵具,以及從那麵具下那耀眼奪目的金發。
這標誌性的特征幾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身份。
如今冰山俱樂部的傳奇,那位神秘國王——
迪亞哥。
然而.
假麵舞會的魅力就在於這層欲說還休的遮掩。
萬一
眼前這位隻是又一個膽大包天、精心模仿的冒牌貨呢?
竊竊私語與灼熱的猜測如同病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目光交織著濃烈的好奇、小心翼翼的敬畏與毫不掩飾的探究。
是的,這意外的插曲,反而將舞會本就火熱的氣氛炒得更加灼人。
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迪奧在羅可曼的引導下,徑直便穿過人群,走向第三層,他那間熟悉的私人包間。
“哢噠。”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又合上,瞬間將外界的喧囂與狂歡徹底隔絕。
恍若兩個世界。
燈光柔和,氣氛安靜得甚至有些壓抑。
艾拉娜·法爾科內獨自坐在寬大的沙發上。
她身著一襲深紫色長裙,襯得肌膚勝雪,但臉上卻不見往日的慵懶,直到聽見開門聲,才猛地抬起頭——
當那標誌性的金發和詭異石鬼麵映入眼簾時,她臉上那份冰冷與戒備瞬間便如遇到陽光的堅冰,迅速消融。
綻放出混合著希望、依賴與如釋重負的奪目光彩。
“你來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起身迎上去。
但迪奧卻沒在意她的情緒變化,甚至沒有寒暄,直接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開門見山,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沉悶:
“說說吧。帶來了什麽?”
艾拉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獲救般的情緒中鎮定下來,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喜歡廢話和多餘的情緒。
於是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是盧瑟家族。”
“萊昂內爾·盧瑟…他最近動作極大,正在動用一切資源,以一種…一種近乎瘋狂和激進的方式,入侵、滲透各個城市的傳統勢力範圍。而在哥譚…”
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法爾科內家族,就是他最主要、也是最優先的目標!他想要徹底取代我們,掌控這裏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迪奧麵具下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
萊昂內爾叔叔?
這件事.
怎麽會牽扯到他的頭上?
迪奧沉默了,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裏。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以為隻是法爾科內家族內部的權力傾軋,或是與其他地頭蛇的常規摩擦,卻沒料到矛頭直指與他父親關係密切的萊昂內爾·盧瑟。
這讓原本清晰的計劃倒是變得複雜起來了。
“.”
看到迪奧沉默不語,艾拉娜還以為他對這個訊息的價值不滿意,心中頓時一慌,連忙急切地補充道:“我還有更具體的!我知道家族內的一些資金流動渠道,還有父親他可能…”
“砰!!!”
艾拉娜的話語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打斷!
包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竟被人從外麵用恐怖的力量一腳猛地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羅可曼已經倒在門外的地毯上了,昏迷不醒。
而門口,正站著一個戴著摩托車頭盔、身材高大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透過麵罩,死死地鎖定在迪奧身上。
用一種壓抑著怒火、沉悶的聲音喝道:
“跟我迴去!”
迪奧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盡管聲音失真,但他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這個闖入者。
“.你。”迪奧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致的厭惡,“你怎麽敢來這裏?誰給你的膽子闖進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