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和蘇靈秀兩人提著幾大袋沉甸甸冒著寒氣的雪糕,正走在回教學樓的林蔭小路上。
塑膠袋窸窣作響,冰冷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塑料傳遞到指尖,帶來一陣陣刺骨的涼意。
那種感覺很舒爽,尤其是在燥熱裡。
就在這時陸言感覺右手提著的袋子輕輕一沉,似乎被人從裡麵抽走了什麼東西。
下意識地轉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旁邊。
手裡舉著一根剛剛順來的綠豆冰棍,臉上帶著狡黠又得意的笑容,活像一隻剛剛成功偷到雞的小狐狸。
是七班的夏楚楚。
她晃了晃手裡的戰利品,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自得:「怎麼樣?本姑娘手法如何?放古代,高低也得是個神偷或者女俠那一檔次的!」
陸言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麵無表情一本正經地補充道:「嗯對,而且是那種事跡敗露,被押到午門,等著秋後問斬那一層次的。」
「聒噪!」夏楚楚被他噎了一下,不滿地皺了下鼻子,作勢要用冰棍敲他,但終究冇捨得,隻是小心翼翼地撕開了包裝紙。
她這才注意到陸言身邊還站著一位氣質清冷的女生。
蘇靈秀安靜地站在那裡,手裡也提著袋子,高馬尾白襯衫,像一株安靜綻放的空穀幽蘭。
夏楚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她很少遇到在顏值和氣質上能讓她感到威脅的同齡女生,眨了眨大眼睛,語氣稍微收斂了些許跳脫,問道:「我冇打擾到你們吧?」
蘇靈秀神色平靜,目光在夏楚楚明媚動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淡然卻準確地說出了她的資訊:「不打擾,你是高二七班的夏楚楚同學吧?」
「嗯哼,是我。」夏楚楚點點頭,咬了一口冰棍,清涼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她一邊享受著冰涼,一邊用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在陸言和蘇靈秀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壓低聲音,用帶著點曖昧的語氣對陸言說:「可以啊陸言,大白天的你們倆這提著贓物能吃完嗎,是在這兒私會呢?」
說著她哢嚓一聲,故意用力咬碎了一小塊冰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言冇接她這明顯是調侃的話茬,他的目光反而落在夏楚楚今天的穿著上,微微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點怪異和不解地問道:
「等等,我記得你好像是學美術的特長生吧,你們畫畫需要穿成這樣,露著大長腿找靈感?」
不怪陸言這麼問,實在是夏楚楚今天的打扮在校園裡太過惹眼。
上身是經過巧妙改短的校服外套,裡麵搭配一件緊身小背心,下身則是一條短得幾乎快要到大腿根的緊身熱褲,將她那雙筆直修長白皙晃眼的長腿幾乎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這身打扮極大地凸顯了她的身材優勢,尤其是那雙腿,堪稱腿玩年級別。
從他們身邊路過的男生,無論是哪個年級的,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眼神裡充滿了驚艷好奇,甚至還有一些不好意思直視的羞澀。
最逗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路過的時候裝正人君子,結果拉開距離後就回過頭看個不停。
陸言懷疑要不是他咳嗽了幾聲,對方眼珠子能蹦出來。
夏楚楚這身裝扮在高中校園裡,確實顯得過於大膽和前衛充滿了誘惑力。
夏楚楚聞言歪著頭,嘴裡還含著半融化冰棍,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奇怪和困惑的表情說道:「哈?你整錯了吧,誰跟你說我是學美術的?我是舞蹈特長生啊,主修民族舞和現代舞。」
她甩了甩腦後的長髮,似乎對陸言的張冠李戴感到有些好笑,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練功服比這個可貼身多了,這算什麼露啊?日常穿搭而已啦!」
陸言聽完夏楚楚的解釋,下意識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他好像確實把特長給記混了。
七班那個留著狼尾一副頹廢文藝範兒的美術生是李成府,一想到李成府,早上那莫名其妙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忍不住對夏楚楚吐槽道:「對了,說起你們班,那個李成府是不是這裡有點問題?」陸言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今天早上他莫名其妙跑過來找我,說什麼過幾天的文藝晚會,不準我跟一個女生合唱?我連那女生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這不是純純有病嗎?」
夏楚楚正小口舔著冰棍,聞言那雙靈動的狐狸眼立刻亮了起來,閃爍著我知道內幕的光芒。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嘴裡有冰棍,笑聲有些含糊:「哦,你說的是宋清穎吧!」
她嚥下口中的冰涼,開始興致勃勃地分享起八卦:「宋清穎是前段時間剛轉學來我們班的,音樂特長生,鋼琴彈得特別好,唱歌也好聽氣質挺溫柔的。」
「她好像之前偶然聽過你唱歌,私下裡跟幾個朋友誇過你,說如果有機會想跟你合作一次。估計這話不知道怎麼傳到李成府耳朵裡了。」
夏楚楚聳了聳肩,做了一個你懂的表情:「李成府那傢夥,最近正對宋清穎展開猛烈追求呢,恨不得當她的貼身保鏢。」
「但凡跟宋清穎有點接觸的男生,他都恨不得用眼神把人家給刀了,你這還冇合作呢,就被他當成頭號假想敵給警告了,哈哈哈!」
陸言聽得一陣無語,這無妄之災來得可真夠冤的。
看對方笑這麼開心慕陸言也來精神了。
忽然生出一點惡趣味的好奇,故意問道:「說起來,那個宋清穎難道比你還要漂亮?所以李成府纔不去追你,轉而追求她?」
這話一出,簡直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扔下了一顆炸彈。
夏楚楚瞬間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她瞪大了眼睛也顧不上吃冰棍了,用空著的那隻手指著自己那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蛋,語氣誇張又帶著十足的驕傲:
「陸言!你眼睛是不是用來出氣的?!老孃我夏楚楚,可是公認的雲海一中校花!懂嗎校花哦!」
她特意拉長了校花兩個字的音調,試圖強調自己的江湖地位。
陸言看著她這副炸毛又自戀的模樣,憋著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哦,原來是雲海笑話啊!哈哈,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