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讓夏楚楚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個巨大的熊貓玩偶上。
「你有病吧?」陸言毫不客氣地吐槽。
「你要玩偶關我什麼事?自己去投。」他說完手機都懶得拿穩,腦袋往枕頭上一歪,螢幕頓時對著天花板,整個人跟宕機了似的癱在床上,彷彿下一秒就要重新睡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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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陸言!你別裝死!」夏楚楚在那邊急得跺腳,看著視訊裡晃動的天花板影像,連忙祭出大招,「你來!你來我送你一個禮物,保證你喜歡,快來嘛~~」
最後那句「快來嘛」,她刻意拖長了尾音,帶上了一絲軟糯撒嬌般的語氣。
她本就顏值極高今天又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經典的JK製服百褶裙下是筆直的長腿,清純中帶著撩人的魅惑。
這一撒嬌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不僅陸言聽到了,連她附近幾個正在嘗試投籃的男生都感覺骨頭酥了半邊,紛紛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猜測是哪個幸運兒能讓這樣的美女如此央求。
不過陸言彷彿對美女的撒嬌免疫,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依舊隻有兩個字:「不要,挨凍特濃。」
夏楚楚氣得牙癢癢,但為了心愛的大熊貓,她忍了。
嫵媚的眼睛滴溜轉,立馬換了個策略開始打感情牌:「陸言你就當幫幫我不行嗎,你忘了?之前你要改變穿搭,我可是二話冇說,犧牲寶貴的週六上午陪你去商場,給你當免費的形象顧問!我這人最講道理了,你幫我這次我們就算兩清怎麼樣。」
視訊裡陸言那邊安靜了幾秒鐘,隻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似乎在權衡。
夏楚楚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
說來也奇怪,她平常若是真需要約一個男生出來,往往對方都會非常積極,下一秒估計讓其上戰場扛炸藥包都能一口答應下來,不過夏楚楚習以為常倒是冇有覺得奇怪。
等到了陸言這邊,她反而有些緊張,變得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盛夏的裹雜著春風般柔軟的光照透少女的髮絲,帶著莫名的溫柔。
終於,一聲無奈的長長的嘆息從聽筒裡傳來。
「地址發我。」陸言的聲音帶著認命般的疲憊,「我一會到。」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小言子快點哦,我在中庭的投籃機這裡等你!」夏楚楚瞬間眉開眼笑,生怕他反悔飛快地結束通話了視訊,然後把商場的具體位置發了過去。
搞定!大熊貓玩偶,本小姐勢在必得!
夏楚楚心情大好,哼著歌開始悠閒地打量起周圍那些笨手笨腳屢投不進的男生,愈發覺得叫陸言來是無比明智的決定。
被美少女盯著的眾人彷彿雄風再起!可惜投籃準頭都很差,激動歸激動,不進球還是不進球。
電話這頭陸言把手機扔到一邊,又在床上癱了兩分鐘,才認命地掙紮著坐起身。
抓了抓如同雞窩般的頭髮,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造孽啊…」他喃喃自語。不過轉念一想,週六上午確實冇什麼事,出去活動一下也好總比在家發黴強。
而且夏楚楚雖然麻煩了點,但性格直爽,幫過他的忙也是事實。
他這人吃軟不吃硬,三十六計甚至能抗到美人計降臨的前夕,可以說是鐵血硬漢了。
慢吞吞地爬下床走進洗手間,用冷水衝了把臉總算驅散了些許睡意。
看著鏡中那個雖然頭髮淩亂但五官底子確實不錯的自己,他想起剛纔夏楚楚看到他素顏時那一瞬間的愣神,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潘安藥丸的10%效果,潛移默化還挺有用。」
特別胖和矮的時候,陸言相當自卑害怕他人的目光,所以不太愛出門,就算是出門也是穿著一身遮肉的黑色套裝,在大半夜出門。
跟做賊一樣,但凡街道上有人發出驚呼,就算跟他毫無關係,陸言也會加快步伐迅速低著頭離開。
彷彿下水道裡骯臟的老鼠,不喜歡見到那世間的光芒。
但現在,不同了。
情緒是一種產物,這種產物在處於負麵的時候會傷害到個人,處於正麵的時候又會幫助到個人。
曾經深受顏值傷害的陸言此刻身處截然相反的位置,可以說無比舒服了。
他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簡單的休閒裝,依舊是夏楚楚之前幫他挑選的灰衛衣和牛仔褲搭配,清爽又舒適。
看了眼手機上的地址,這個新開的龍驤商場離他家不算太遠,坐七八站公交就能到。
公交車站前,好幾個年輕那女性都若有若無的掃了他幾眼。
陸言上車前回以和煦的笑容,讓那幾人都有些微微失神,就連扔手中的垃圾這種小小的動作都帶著一種保護環境的魅力。
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高顏值男高的恐怖殺傷力可是極強的,這幾人有些後悔冇鼓起勇氣要微信。
「小夥子真帥啊,有物件了嗎?我孫女不錯。」公交車內坐著的阿婆眼睛都看直了。
「阿婆我高中生。」成為焦點的陸言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啥?高考後就生孩子?」耳背的阿婆有些愣住。
陸言:「……」
龍驤商場三樓冷氣開得十足,彷彿要將盛夏的酷暑徹底隔絕在外。
喬欣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目光冇有焦點地落在中庭懸垂下來的、閃爍著廉價光芒的巨型藝術吊燈上,他身邊坐著的好兄弟綽號黃毛的李明,一身明顯價值不菲的潮牌。
那頭刻意漂染的金色頭髮在商場明亮的燈光下格外紮眼,與喬欣簡約卻質感上乘的深色穿搭形成了鮮明對比。
「喬欣,」黃毛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嘴裡也冇閒著,「我聽說你們雲海一中前兩個月出了個猛人?有個學生在校外跟蠻牛那夥人乾起來了,單槍匹馬還把蠻牛本人給揍進醫院了?真的假的,聽著跟拍電影似的。」
喬欣淡漠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思緒被拉回了雲海一中那間熟悉的教室。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位置,一個名叫王中烈的男生,大部分時間都像一頭蟄伏的獸,安靜地趴著睡覺,彷彿與周遭的喧囂隔絕。
高一剛入學時,王中烈低調得幾乎像個透明人,成績中遊不惹事也不出眾。
誰能想到,高二剛開學冇多久,他就乾出了一件震驚全校的大事。
那個在校外橫行霸道、名號響亮的混子頭目蠻牛,不知怎麼惹到了王中烈,結果在學校後街眾目睽睽之下,被王中烈一套凶狠淩厲的組合拳直接放倒,據說蠻牛那邊三四個人都冇攔住,最後是救護車來把人拉走的。
從那以後,王中烈是練拳擊的秘密才傳開,而且下手極有分寸,專挑疼但不至於造成嚴重傷害的地方打。
自此學校裡再冇人敢去招惹他。
喬欣眉頭微皺,他想起一件事情,似乎張明全之前跟他說過王中烈在保陸言。
可平日裡也冇看兩人有過交集,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啊,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