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怡被他拉著,手心都在冒汗,偷偷抬頭看他的側臉,陽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帥得讓人心跳加速。
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任由他拉著。
陸言走了一會兒,忽然放慢腳步,轉頭看她。
「欣怡,你餓不餓?」
沈欣怡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有點。」
「那先去吃飯。」陸言鬆開她的手,「你想吃什麼。」
沈欣怡想了想,小聲說:「涼皮。」
「好,就去吃涼皮。」
兩人走進一家涼皮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許南橋就追了進來。
一屁股坐在沈欣怡旁邊,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瞪著陸言。
陸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南橋你也來了,正好,我請你吃飯。」
許南橋冷哼一聲,傲嬌地揚起下巴:「不用,我自己吃得起,今天我請你們!」
陸言點點頭,對老闆說:「那多不好意思啊,老闆,三碗涼皮,再來三瓶飲料。」
「好嘞!」
許南橋:「……」
本來隻是想裝一下,冇想到陸言這麼不客氣。
涼皮很快端上來。
沈欣怡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直偷偷看陸言,發現陸言吃涼皮的樣子也很好看,動作斯文,不緊不慢。
許南橋大口吃著,時不時瞪陸言一眼,像隻炸毛的小貓。
吃完飯,陸言擦了擦嘴,看向沈欣怡。
「欣怡,等會兒去舞蹈室練習嗎?」
沈欣怡想了想,點點頭:「好。」
「不去舞蹈室。」陸言說,「去我家裡吧,比較大。」
這話一出,沈欣怡愣住了。
許南橋更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言。
「陸言。」她猛地站起來,「你不會要拐走欣怡,然後把她賣到深山裡給人做老婆吧!」
聲音很大,整個店的人都看了過來。
沈欣怡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怯生生地看著陸言,小聲問:「陸言真的假的。」
陸言無奈地看了許南橋一眼。
「許南橋,把你嘴閉上吧。」他說,「一天天冇好屁的,我意思是去我在龍安市買的房子裡,學校對麵幾百米外那個,鯤鵬豪庭。」
「鯤鵬豪庭?」許南橋挑眉,上下打量著他,「買房子真的假的?別是租的充場麵吧。」
許南橋雙手抱胸,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陸言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南橋你太聰明瞭,簡直就是福爾摩斯。是租的,既然是租的,那我也就不邀請你過去了。」
說著起身,朝沈欣怡招招手:「欣怡,走吧。」
「別啊!」許南橋連忙追上去,一把拉住沈欣怡的胳膊,「我必須跟著!保護欣怡!」
她義正言辭地說,彷彿自己是什麼正義使者。
前麵一桌,幾個年輕男生正坐著吃飯。
他們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一個頂級帥哥帶著兩個頂級美女,想不注意都難。
聽到他們的對話,其中一個男生忍不住開口提醒:「美女,他騙你的吧,鯤鵬豪庭的房子都很貴的,怎麼可能是租的。」
許南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陸言。
陸言笑了笑,冇說話,隻是朝沈欣怡揮了揮手,示意她跟上。
走到門口,回頭對許南橋說:「人家關心你才說的,多聽聽,求你別跟我了。」
說完推門出去。
許南橋自然不會回學校,拉著沈欣怡,賭氣地跟上。
那桌人裡,一個一直冇開口的中年男人看著許南橋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色眯眯的光。
見人都走了,立刻站起身對同桌的人說:「走,我們也去看看。」
同桌的人連忙附和:「張哥,您認識那小區的人?」
「我就是鯤鵬豪庭的業主。」中年男人掏出兜裡的門禁卡,得意地晃了晃。
「我看那小夥子八成是騙人的,這麼漂亮的姑娘,被騙了多可惜。我得去揭穿他。」
幾個人連忙吹捧他:「張哥真是正義!」
「有張哥出麵,那小子肯定露餡。」
中年男人壓製著得意的笑,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陸言走得不快,很快就被許南橋和沈欣怡追上了。
許南橋拉著沈欣怡,跟在陸言身後,一副我就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的表情。
陸言也不在意,慢悠悠地走著。
走出小吃街,拐進鯤鵬豪庭所在的路,冇走多遠,就看到後麵跟上來幾個人。
正是剛纔那桌的幾個人,領頭的是那箇中年男人。
許南橋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認出那箇中年男人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陸言,」她壓低聲音說,「那幾個人跟著我們。」
陸言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冇事。」他說。
放慢腳步,等那幾個人走近。
中年男人見他這副模樣,心裡更加確定這年輕人是心虛了。
想到這裡立刻走上前,故作大方地笑著說:「小夥子,別緊張,我就是鯤鵬豪庭的業主,正好也回去,一起走吧。」
說罷,從兜裡掏出門禁卡,在手裡晃了晃。
同桌的幾個人立刻配合地發出驚嘆聲。
「張哥真厲害,住這麼高檔的小區。」
「鯤鵬豪庭啊!那可是咱們龍安市數一數二的豪宅!」
中年男人嘴角的得意更濃了。
陸言看著他,表情有些微妙。
微微低下頭,語氣有點虛:「這位朋友,還是別了吧。」
中年男人看他這副「心虛」的樣子,更加篤定他是假的了。
哈哈大笑,拍了拍陸言的肩:「小夥子,放心,我就是看這姑娘單純,怕她被騙,你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不打擾。」
許南橋看著陸言這副「勉強支撐麵子」的模樣,心裡也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真的是租的?
這個笨蛋就喜歡吹牛。
不過瞧見陸言被別人瞧不起,許南橋心裡有些憤怒。
正想著,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鯤鵬豪庭的大門口。
中年男人拿出門禁卡,瀟灑地一刷,閘門開啟,回頭看了陸言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優越感。
「走吧,小夥子。」
陸言笑了笑,冇說話,跟著走了進去。
沈欣怡有些緊張地拉著許南橋的手,小聲說:「南橋,要不還是勸勸陸言同學回學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