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冇課。
陸言和霍哲劉爽約好去學校附近的公園散步,說是散步,其實就是瞎逛。
午後陽光正好,公園裡人不多,梧桐樹葉開始泛黃,風一吹,簌簌落下幾片。
龍安市位於中原地區,氣候適宜,陸言感覺相當舒適。
三個人走在林蔭道上,劉爽手裡拿著剛買的烤腸,邊走邊吃,滿嘴油光。
霍哲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吐出菸圈:「老陸,你B站和抖陰那視訊,火得一塌糊塗啊。」
陸言笑了笑:「還行。」
「還行?」劉爽誇張地瞪大眼睛,「播放量都破百萬了,評論區的妹子都要瘋了,老陸,你這下真成校園明星了。」
說著還湊近陸言,壓低聲音:「哎,說實話,有冇有妹子私信你,有冇有那種...特別熱情的?」
陸言看了他一眼:「有。」
何止熱情,簡直就是不過審。
「真的?!」劉爽眼睛亮了,「然後呢,你回了嗎?」
「冇回。」陸言說。
劉爽「切」了一聲:「暴殄天物啊!要是我,肯定...」
「肯定什麼?」霍哲斜眼看他,「胖子,你先減個肥吧,那肚子太大了。」
劉爽不服氣:「霍哥你這話說的,胖怎麼了,胖就不能有春天了?」
「再說了,我這不叫胖,我這叫胃袋大。」
「還胃袋呢,淨整搞笑的詞,你的春天估計得等到冬天。」霍哲毒舌道。
劉爽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狠狠咬了口烤腸。
三人繼續往前走。
學校公園深處有一片小樹林,平時是情侶們約會的聖地。
這會兒雖然是下午,但已經能看到幾對身影,依偎在一起,竊竊私語。
劉爽眼睛尖,指著樹林深處:「哎,你們看那邊,是不是...」
霍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樹林深處,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後,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捱得很近,像是在接吻。
「非禮勿視。」霍哲收回目光。
劉爽卻看得津津有味:「嘖嘖,光天化日之下,傷風敗俗啊...」
說著還拿出手機,假裝拍照:「我要拍下來,發到學校論壇上,標題就叫《震驚!校園情侶光天化日竟做這種事!》」
陸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然後朝著小樹林的方向,大喊一聲:
「老師來了!」
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
樹林深處那對情侶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分開。
女生驚慌失措地整理衣服,男生則探出頭來,朝這邊張望。
霍哲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老陸你真是人才!」
說著轉身就跑。
陸言也跟著跑。
劉爽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烤腸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道:「臥槽等等我!你們這屬於背叛盟友!」
但他太胖了,跑起來格外吃力。
樹林裡,那個男生氣急敗壞地罵:「誰啊!有病吧!」
陸言他們早已跑遠。
三個人一路狂奔,從公園跑回學校,穿過操場,跑進宿舍樓。
劉爽最後一個衝進樓道,氣喘籲籲,扶著牆,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們...跑...跑這麼快...乾...乾嘛...」
給孩子整的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
霍哲也靠在牆上,喘著粗氣,額頭上都是汗。他看了眼陸言,驚了:「老陸你練體育的吧,跑得跟豹子一樣快。」
相比兩人,陸言甚至氣息都很穩。
臉不紅心不跳,隻是額頭上滲出一點細密的汗珠,隨手抹掉就完了。
陸言笑道:「我身體素質好點,逗逗你們。」
「你這叫好一點啊?」霍哲擦了擦汗,無奈道,「跟個怪物一樣,這體力,當你女朋友有福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講道理陸言,我把我姐介紹給你得了。」
陸言笑了笑,說道:「老霍你姐夫這個寶座就不用我去坐了,我還是勉為其難做你們父親吧。」
這兩天早餐都是陸言晨跑後拿回宿舍的,整得宿舍裡眾人口稱義父。
霍哲攤了攤手道:「可惜我是呂布。」
劉爽終於喘勻了氣,一屁股坐在樓梯上:「累死我了老陸,下次別這麼玩了,我這身膘經不起折騰。」
「你該減肥了。」霍哲毫不留情。
「減減減,明天就開始減。」劉爽敷衍道。
三人休息了一會兒,正準備上樓,霍哲忽然開口:「對了老陸,潘麗麗最近老找我,我真有點煩。」
霍哲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像是在討論天氣。
陸言冇有意外:「她喜歡你唄,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我知道。」霍哲點了根菸,「但我不喜歡她,也不好意思當麵拒絕了,畢竟一個班的,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頓了頓吐出一口菸圈:「我最近倒是跟個大三吉他社的學姐聊騷了下。」
他說聊騷這個詞時,語氣風輕雲淡,彷彿在說我吃了頓飯。
給劉爽羨慕壞了:「霍哥這是成了,真羨慕你這種富哥們,長得帥還有錢,學姐都主動往上貼。」
「去你的。」霍哲笑罵,「還在談呢,冇確定關係,別往外說哈。」
「我肯定保密!」劉爽拍胸脯保證,然後看向陸言,「老陸也不是往外說的那種人。」
正說著,徐建業端著水盆從水房出來,看樣子是剛洗完衣服。
看到三人笑著打招呼:「喲,三位爺回來了?哎呦喂幾位爺裡麵請!」
陸言看向他,開口道:「老徐,正好有事跟你說。」
「啥事?」徐建業把水盆放在地上,擦了擦手。
「我這個軍訓期間的臨時班長,不準備做了,冇時間,外加能力不行。」陸言說,「我跟輔導員說了一下,大概率就是你了。」
徐建業一愣,連忙擺手:「別別別,老陸你這是乾嘛,班長當得好好的,怎麼說不乾就不乾了?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
他還以為陸言是聽了什麼閒話,或者被人排擠了。
要是正規競爭贏了也就罷了,別人給的頭銜說實在的,徐建業不太想要,丟麵子。
那些人背地裡嚼舌根子就能讓他難受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