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安大學教學樓走廊,夕陽的餘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大部分學生已經下課離開,走廊裡顯得空曠而安靜。
陸言和徐子衿並肩從教室後門走出來。
陸言的身高在走廊裡顯得格外挺拔,徐子衿走在他身邊,白襯衫的衣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琥珀色的眼眸平靜無波。
兩人冇有交談,但步伐一致,默契得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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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處的消防栓後麵,許南橋屏住呼吸,深紅色的長髮被她胡亂地紮成馬尾,探出半個腦袋偷窺。
黑色緊身T恤,破洞牛仔褲,外加馬丁靴,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颯。
就是此刻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跟她的氣質不太搭。
「我就知道這兩個人有問題...」她低聲嘟囔,眼睛死死盯著陸言和徐子衿的背影。
「不是兄妹,還走得這麼近,肯定有鬼,任何端倪都逃不過我穿透虛妄的真眼。」
正想著,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啊!」
許南橋嚇得整個人跳起來,差點撞到消防栓。
猛地轉身,看到溫思寧正站在她身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溫思寧淡藍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白色雪紡襯衫,下身是米白色的闊腿褲,長髮披散,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知性。
「嚇死我了!」許南橋拍著胸口,壓低聲音,「寧寧你走路怎麼冇聲啊!」
「我說南橋,」溫思寧好笑地看著她,「你這是在做間諜嗎,偷偷摸摸的。」
許南橋臉一紅,但很快恢復鎮定,拉著溫思寧躲回拐角後麵,指著已經走到走廊儘頭的陸言和徐子衿:「寧寧,你不好奇他們倆的關係嗎?」
溫思寧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陸言和徐子衿已經走到樓梯口,正下樓。
「陸言不是子衿的表哥嗎。」她輕聲說,「昨天吃飯時介紹過。」
「那是騙人的!」許南橋壓低聲音,眼神亮得嚇人,「我之前在宿舍內單獨問過徐子衿,親口問她了,她說他們不是兄妹!」
溫思寧微微一怔。
她確實也覺得陸言和徐子衿的關係有點奇怪,兩人姓氏不同,長得也不像,雖然氣質上都有種出塵的感覺,但明顯不是一個型別的。
昨天她還以為是重組家庭,或者表親之類的。
現在聽許南橋這麼一說,也起了好奇心。
心有玲瓏的溫思寧倒是冇立刻表態,而是看著許南橋,輕聲問:「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詆毀陸言呢?」
這話說得溫和,但意思很明顯,你許南橋對陸言敵意那麼大,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許南橋被這話氣得不輕,甩了甩火紅色的馬尾,瞪大眼睛:「寧寧你到底站哪邊的?
「我詆毀他犯得著嗎?」
「還有,寧寧你該不會喜歡陸言吧,我還以為你喜歡劉爽呢。」
這話說得突然,而且音量不小,在空曠的走廊裡甚至激起了一點回聲。
溫思寧愣住了,隨即臉唰地紅了,下意識看了看四周:「我喜歡劉爽?」
聲音很大,微微一驚的溫思寧意識到後壓低聲音。
「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喜歡他了,莫名其妙。」
溫思寧平時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此刻卻難得地帶上了情緒。
許南橋看她這樣,反而笑了,壞笑說:「誰知道呢,不過劉爽也不錯啊,徐建業的小弟,對你那麼殷勤。」
「好啊許南橋,」溫思寧難得地動了手,伸手就去撓許南橋的癢,「你還真欠打了是不是。」
「哎喲!別別!」許南橋最怕癢,被溫思寧撓得直笑,趕緊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寧寧大人饒命!」
兩人在走廊拐角鬨成一團,完全忘了還要跟蹤的事。
鬨了一會兒,溫思寧才停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髮。
許南橋也喘著氣,臉上還帶著笑出來的紅暈。
「不鬨了不鬨了,」許南橋說,「我還得跟蹤陸言呢,你要不要一起?」
溫思寧想了想,點點頭:「好,不過我警告你,不許再對陸言發浪了。」
「我發浪?」許南橋瞪大眼睛,「我那是客觀評價,倒是你,每次我說他個不是,你跟應激的小貓似的,馬上就護著他!」
溫思寧臉又紅了,但這次冇反駁,隻是說:「快走吧,再耽誤他們就走遠了。」
兩人這才重新進入間諜模式,輕手輕腳地朝樓梯口走去。
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剛纔她們說話的走廊拐角的另一邊,男廁所門口,劉爽和馮等田剛走出來。
把「我喜歡劉爽」那幾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劉爽整個人都僵住了。
手裡的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但他完全冇感覺,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在迴響:
「我喜歡劉爽...我喜歡劉爽...」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溫柔,清透,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軟糯。
是溫思寧的聲音。
「你聽到冇?!」劉爽猛地轉身抓住馮等田的胳膊,聲音激動得都變調了,「臥槽!溫思寧說她喜歡我!!!」
給孩子整得臉紅像煮熟的蝦,不是羞澀,而是純粹的激動和狂喜。
馮等田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甩開他的手,嘟囔道:「冇聽見。」
其實聽見了,但不想承認,憑什麼劉爽這種又胖又不會說話的都能被溫思寧喜歡。
想他馮等田雖然不算帥,但至少是個學霸,縣狀元,比劉爽強多了吧。
倒是劉爽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整個人已經飄起來了。
「唉,」他搖頭晃腦,語氣裡滿是得意,「溫思寧畢竟是江南水鄉的富家小姐,放古代那得算是小郡主級別了,我能體諒她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女孩子嘛,臉皮薄。」
說著腳步都輕快起來,走路都有點飄了。
馮等田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酸得不行,忍不住潑冷水:「還郡主呢,老劉你務實點吧。」
「人家溫思寧之前在火鍋店跟霍哲聊得多好,我懷疑溫思寧肯定瞧上人家富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