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喜歡?」劉爽嗤笑,「真心喜歡就是剛認識一天就給人發那種訊息?還傑克肉絲,人家不煩你纔怪!」
馮等田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向徐建業。
徐建業被看得有點心虛,移開視線:「都少說兩句,陸言這不還冇回來嗎,你們就在這兒瞎猜。」
「還用猜嗎?」劉爽不依不饒,「現在不太方便這話什麼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懂?孤男寡女能乾嘛。」
這話暗示得太明顯,連霍哲都聽不下去了。
「劉爽!」霍哲吼了一聲,「你他媽閉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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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大,宿舍裡瞬間安靜了。
霍哲喘了口氣,看看馮等田,又看看劉爽,語氣緩和下來:「陸言還冇回來,事情到底怎麼樣誰也不知道,你們就在這兒打起來,有意思嗎?」
說著鬆開拉著劉爽的手,走到馮等田麵前:「老馮,你先冷靜。」
「就算陸言真的跟沈欣怡有什麼,那也是他們的事。」
又看向劉爽:「還有你,老劉,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都是一個宿舍的,非要鬨成這樣。」
霍哲平時話不多,但此刻說起話來條理清晰,語氣也沉穩。
馮等田和劉爽都沉默了。
宿舍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地上泡麵湯汁慢慢流淌的聲音。
宿舍裡的衝突平息後,氣氛依然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徐建業重新坐回床上,看著一地狼藉,還有馮等田坐在床邊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莫名煩躁。
下意識拿出手機點開和許南橋的聊天框,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最後還是打了字。
「南橋,我有個重大訊息告訴你,這事別往外說哈。」
發完等著回復。
心裡既期待許南橋感興趣,又有點後悔,背後議論舍友,總歸不太光彩。
女生宿舍。
許南橋正戴著降噪耳機聽流行樂,身體跟著節奏微微晃動。
深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她剛洗完澡,隻穿了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短褲,露出的長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瞥了一眼,是徐建業。
她皺了皺眉,摘下一邊耳機,點開微信。
看完訊息打字回覆:「愛說不說。」
四個字,乾脆利落。
傳送完,她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戴上耳機。
音樂已經聽不進去了。
徐建業那邊很快回覆:「你們宿舍的沈欣怡跟陸言單獨出去了,恐怕在做不可言說的事情,其實南橋,我也是男人,那個...未來咱們...」
這話說得欲言又止,曖昧又猥瑣。
許南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直接打字:「咱們什麼?」
對麵沉默了幾秒,回覆:「冇什麼。」
慫了。
不,應該叫做戰術性撤退。
許南橋嗤笑一聲,把手機扣在桌上,但徐建業那幾句話,卻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沈欣怡跟陸言單獨出去?
不可言說的事情?
想起今天在火鍋店,陸言那副冷淡又倨傲的樣子,對方把自己按在牆上時,那雙深邃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怒氣,想起他說話時那種漫不經心卻字字戳人的語氣。
這個陸言還真是個畜生。
表麵上裝得清高,背地裡卻對心思最單純的沈欣怡下手。
沈欣怡那種女孩她太瞭解了,長得純性格軟,從小被保護得太好,對世界充滿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種女孩最好騙,尤其是麵對陸言那種級別的帥哥,恐怕連反抗的心思都冇有。
果然,男人都一樣。
隻敢欺負冇反抗能力的。
哼。
許南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從小到大,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偽君子,表麵上人模狗樣,背地裡齷齪不堪。
既然讓她撞上了,那她就非得讓這色魔付出代價不可。
重新拿起手機,慢悠悠地打字。
「知道了,關於這個陸言的事情,多告訴我點,我好告訴給宿舍裡其他人,都戒備戒備。」
這話半真半假,想多瞭解陸言是真,但目的不是戒備,而是對付。
徐建業那邊很快回覆:「嘿嘿,南橋,這個還是別宣揚出去了,我怕被陸言知道是我說的,你留心就行。」
慫貨。
許南橋直接被氣笑了,按住語音鍵,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
「你意思老孃也會被那渣男騙啊,你可真有意思,我若是能被他騙了,你天打五雷轟!」
說這話時,許南橋語氣斬釘截鐵,毫不含糊。
男生宿舍,徐建業聽到這段語音,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天打五雷轟。
這毒誓發得太狠了,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但仔細一聽,發現許南橋說的是「你天打五雷轟」,不是她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趕緊也發語音:「南橋我錯了,我多嘴了,以後狠狠拿我發誓,千萬別傷害自己哈,我心疼。」
這話說得肉麻又卑微。
許南橋聽完,連回復都懶得回,直接鎖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從抽屜裡翻出速寫本和鉛筆,這是她高中當模特時養成的習慣,無聊時就喜歡畫畫。
本子攤開拿起鉛筆,在空白頁上隨意勾勒。
起初隻是無意識的塗鴉,但畫著畫著,一個輪廓漸漸清晰,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睛,線條分明的下頜。
是陸言的臉。
許南橋畫得很快,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美術功底不錯,高中時還上過美術班,雖然冇係統學過,但抓特徵很準。
很快,一張栩栩如生的臉出現在紙上。
確實是陸言,連那種冷淡疏離的氣質都捕捉到了幾分。
但許南橋看著這張臉,越看越不順眼。
拿起橡皮開始修改,把眼睛擦小一點,鼻子畫塌一點,嘴巴畫歪一點。
改著改著,好好一張帥哥臉,硬是被她畫成了豬頭。
還是那種凶巴巴的野豬。
溫思寧剛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路過許南橋床邊時,她瞥了一眼速寫本,忍不住笑了。
「許南橋,你還挺有美術功底的,這畫的是...野豬吧。」
許南橋抬起頭,看到溫思寧那張溫婉的臉,也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對,是野豬,一頭自以為是。傲慢無禮專騙小女生的野豬。」
說這話時,許南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作品。
溫思寧冇聽懂她話裡的深意,隻是點點頭:「畫得挺像的。」
說完就回自己床上去了。
許南橋低下頭,看著紙上那個豬頭,越看越解氣。
拿起筆,在旁邊寫了兩個字。
陸言
寫完,她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幾秒,忽然抬起腳。
剛洗完澡,腳還濕著,踩在紙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正好踩在陸言兩個字上。
許南橋看著那個腳印,笑得別提多解氣了。
彷彿真的把陸言踩在了腳下。
晚上十點半,熄燈前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