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劉爽接過話頭,很自然地就融入了對話,「我跟徐哥那是有同窗之情的,冇想到在這兒遇上了,緣分啊!」
「這兩位是靚仔認識下哈。」劉爽看向霍哲和陸言。
「霍哲,魔都來的。」霍哲簡單自我介紹,態度不冷不熱。
「陸言,雲海市。」陸言點點頭。
「馮等田!陝北的!」馮等田搶著說。
劉爽一一打過招呼,然後開始找自己的床位。
宿舍六個床位,現在隻剩下靠門的上鋪了,馮等田的下鋪。
「得,我就睡這兒了。」劉爽也不挑,把行李箱往床邊一放,就開始往上爬。
他體型胖,爬梯子有點費勁。
馮等田趕緊過去扶了一把:「劉哥小心。」
「謝了兄弟!」劉爽爬上去,坐在床上喘了口氣,然後就開始脫鞋。
那一瞬間,宿舍裡的空氣凝固了。
倒不是說腳有多臭,其實冇什麼味道,而是劉爽脫鞋的動作太自然太隨意了,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脫完鞋,他還把襪子也脫了,光著腳丫子晃盪。
徐建業皺了皺眉,但冇說什麼。
霍哲嘴角抽了抽,默默把煙掐了。
倒是劉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頭看向對麵的徐建業:「老徐,你之前暗戀的那個姑娘叫許南橋是吧,她考哪了?」
徐建業正坐在床上修指甲,聽到這話手一頓。
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調整過來,故作輕鬆地說:「咳咳,啥暗戀不暗戀的,我是玩那一出的壓抑樂子人嗎,我和南橋...屬於戀人未滿。」
他特意強調了「戀人未滿」四個字,還配合著抖了抖手裡的煙,菸灰簌簌落下。
若是配上週董的《夜曲》當背景音樂,都能拍個憂鬱短故事了。
「哎呀我這嘴!」劉爽拍了拍自己的臉,笑嗬嗬地說,「看我這記性,對對對,戀人未滿,戀人未滿!」
馮等田原本在上鋪看小說,聽到這話立刻探出頭來,眼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八卦的光:「劉哥,許南橋好看不?」
他這人就是這樣,特別愛摻和事,尤其是關於女生的話題。
「擦,你問我乾嘛?」劉爽翻了個白眼,「那徐哥的...呃朋友,能醜嗎。」
本來想說馬子的,但想到徐建業剛纔的反應,臨時改了口。
冇記錯的話這姓徐的舔狗,高中就追那女生了。
徐建業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故作矜持:「劉爽,你怎麼說話的。」
「許南橋跟其他女生不一樣,漂亮是漂亮,但不止漂亮,氣質、談吐、見識都跟一般女生不是一個層次的。」
說著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吹噓:「這麼說吧,就咱們龍安大學這屆新生,她要是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校花級別的。」
馮等田聽得眼睛都直了,但心裡又有點不信。
撓撓頭道:「真的假的,那一會帶許姐去吃點飯吧,給我瞧瞧,主要你要是長得跟陸言一樣,我還信女朋友特好看。」
這話說得有點直白,徐建業的表情僵了一下。
抬頭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靠窗上鋪的陸言。
陸言正戴著耳機用筆記本碼字,碎髮垂在額前,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像是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即使是同性,徐建業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確實帥得過分。
說實在的,如果陸言也是北京來的,家世背景跟自己差不多,他估計會自卑。
但既然是雲海市來的,畢竟不是京城人,那他心裡其實還算平衡。
畢竟陸言帥又有什麼用呢?
也就釣釣那些普通女生。
像許南橋這種從小在北京長大見過世麵的女孩,纔不會找外地的男朋友。
她家裡什麼條件?
爸是開公司的,她媽是大學教授,自己高中就開始當模特,見過多少帥哥。
對男生顏值早就不介意了,南橋更需要的是類似他這種能產生靈魂深度共鳴的。
徐建業想到這裡,心裡平衡了不少,彈了彈菸灰笑著說:「陸言確實帥,要不我說他未來能成海王,這顏值,乾啥都能成。」
「陸言用不用我給你介紹物件?我認識不少北京的姑娘,都挺不錯的。」
陸言摘下一邊耳機,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深邃,看人的時候有種平靜的力量。
「找物件不著急。」他的聲音溫和,但帶著距離感。
徐建業嘿嘿一笑:「陸言又謙虛了,你這人真有點低調了,說實在的,就這顏值放顏控群體裡亂殺,真的。」
陸言重新戴上耳機,手指在鍵盤上繼續跳動,隨口說道:「還行吧,老徐你也挺帥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徐建業聽得心花怒放。
被帥哥認可,那證明自己顏值還算萬中無一啊。
「這話說的,我一般吧。」他故作謙虛,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馮等田看準時機,趕緊插話:「徐哥我太需要你給我介紹物件了,真的!」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就差冇跪下了。
徐建業斜了他一眼:「瞧你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該不會還冇處過女朋友吧?」
馮等田順坡下驢:「我還冇遇到合適的...」
他這話半真半假。
高中三年他確實冇談戀愛,但不是因為冇有合適的,而是因為一是忙著學習,二是他那個縣城高中,他看得上的女生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他又看不上。
太真實了,而且說起來馮等田高中每個月都有新暗戀物件,就是從來冇敢表白過,可以說壓抑壞了。
霍哲原本在陽台抽菸,這會兒走進來,把菸頭摁滅在窗台上的菸灰缸裡。
那是他帶來的,一個很有設計感的金屬菸灰缸。
「快下午了。」他看了看手機,「出去吃飯吧,大夥聚一下。未來幾年都是同學,好好相處。」
這話說得實在,大家都點頭。
徐建業立刻來了精神:「走,去吃飯!有我徐建業在,整個龍安大學你們橫著走!」
這話說得豪氣乾雲,彷彿自己已經是校園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