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陸，來了。」宋時光恢復從容，笑著走過來握手，「這位是？」
「武淩雲，我們工作室的運營負責人。」陸言介紹。
「宋董好。」武淩雲難得正經，握手時姿態得體。
「坐。」宋時光示意他們在會客區的沙發坐下，秘書很快端來茶點。
寒暄幾句後，談話進入正題。
「18、19層的情況，我讓助理準備了資料。」宋時光把一份檔案夾推到陸言麵前。
「每層六百平，精裝修，原本是按跨國科技公司的標準設計的，辦公區，會議室，休息區，廚房等一應俱全，唯一的問題是租金。」
陸言翻開資料，快速瀏覽。
武淩雲也湊過來看，看到每平米每天的租金報價時，她挑了挑眉。
「宋叔，」陸言合上檔案夾，抬起頭，「這個價格，是按照外資企業的標準報的吧？」
宋時光笑了：「小陸，時光大廈是雲海市的甲級寫字樓，這個價格已經很有誠意了。」
「如果是長期租賃呢？」陸言問，「比如五年。」
宋時光端起茶杯，冇有立刻回答，他打量著眼前之人，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已經不能用少年來形容了。
那套西服的剪裁和質感，連他這個見慣了奢侈品的人都覺得驚艷。
還有那種沉穩淡定的氣質，完全不像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其實他有些好奇陸言為何不去找冷言集團，畢竟按照兩者的淵源，鍾玲雖然不在雲海市但必然會幫他的。
「五年的話，可以在原價基礎上打八五折。」宋時光說，「但需要一次性支付一年租金作為押金，而且五年內租金每年遞增5%。」
武淩雲在心裡快速計算，兩層一共一千二百平，即使打八五折，每年的租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宋叔，」陸言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像一位成熟的談判者。
「我想換個合作方式。」
陸言當前還有其他事情需要現金，所以能省則省。
「哦，說說看。」
「租金我們照付，但我想用《憤怒的小鳥》未來在安卓平台的部分流水分成作為交換條件。」
陸言平靜地說，「具體來說，我們可以簽訂對賭協議，如果遊戲在安卓平台上線後三個月內，月流水達不到某個數值，我們按原價支付租金。」
「如果超過，時光集團獲得超出部分5%的分成，同時租金減免30%。」
宋時光愣住了。
這種合作方式在2009年還很少見，尤其是對方隻是一個剛起步的遊戲工作室。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陸言的思路，這不是租客和房東的談判，而是兩個商業夥伴在探討共贏的可能。
「你很自信。」宋時光緩緩說。
「資料說話。」陸言從自己的檔案夾裡抽出幾張列印紙。
「這是《憤怒的小鳥》上線一週的全球資料，下載量五百二十萬，日活使用者三百八十萬，七日留存率65%。」
「安卓市場雖然現在規模不如iOS，但增長迅速，保守估計，三個月後月流水不會低於這個數。」
他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
宋時光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這隻是保守估計。」陸言繼續說著，「實際上，我們已經在規劃節日主題更新，周邊產品授權，動漫改編等衍生開發。」
「宋叔，您投資的不隻是一個辦公場地，而是一個正在崛起的IP。」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宋時光看著陸言，突然笑了：「清穎說你是他們學校最聰明的人，我看她說得太保守了。」
「這樣吧，協議可以按你說的框架談，但分成比例要調整，如果達到對賭目標，時光集團要超出部分的8%，同時租金減免60%。」
陸言和武淩雲交換了一個眼神。
「成交。」陸言站起身，再次與宋時光握手。
談判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最終雙方敲定了所有細節。
離開時光大廈時，武淩雲長舒一口氣。
「宋時光那種老狐狸，居然被你帶進你的節奏裡了。」
「隻是說了實話，後續跟時光集團有合作他也能賺更多。」陸言坐進車裡，解開領結，鬆了鬆襯衫領口。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黑夜君王的氣場稍微減弱，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陸言。
「接下來做什麼？」武淩雲問。
「你和川哥負責團隊搬遷和招聘，我需要出趟門。」陸言發動車子。
「去哪？」
「香港。」
三天後，香港國際機場。
2009年的香港，依然是亞洲的金融中心。維多利亞港兩岸高樓林立，中環街頭西裝革履的白領步履匆匆，蘭桂坊的夜生活剛剛甦醒。
陸言拖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機場，叫了輛計程車。
「去中環。」他用還算流利的粵語說。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但氣質非凡，尤其是那張臉，連見慣了明星的香港司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車子駛過青馬大橋，陸言看著窗外的景色，思緒回到出發前。
他將工作室搬遷和後續運營全權交給了陸川和武淩雲。
徐子衿已經開始負責玩家社羣的搭建，阿泰和老K在全力開發安卓版本，兔子帶著新招的兩個助手在設計萬聖節主題關卡。
而他自己，則需要完成一個更重要的佈局。
位元幣。
2009年1月，中本聰釋出了位元幣白皮書。
5月第一批位元幣被挖出。
現在七月，知道這個的人還寥寥無幾，更不用說投資了。
但陸言知道，十二年後，一枚位元幣的價格將突破六萬美元。
這不是投資，這是撿錢。
計程車停在中環一棟寫字樓下，陸言付錢下車。
提前聯絡了一家專門從事加密貨幣交易的諮詢公司，在2009年，這種公司鳳毛麟角，他則是通過深網論壇找到的。
公司位於寫字樓的十五層，麵積不大，隻有三個員工。
負責人是個三十多歲的英國人，叫詹姆斯，前投行分析師，因為看好數字貨幣而辭職創業。
「陸先生？」詹姆斯看到陸言時有些驚訝，顯然冇想到客戶這麼年輕，「請坐。」
「我想購買位元幣。」陸言開門見山，「大量。」
詹姆斯推了推眼鏡：「您瞭解位元幣嗎，它剛剛誕生不到半年，價格波動極大，而且交易渠道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