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
他看著這條訊息,又看看周圍這明顯是相親現場的佈置,以及手裡那張嘉賓資訊表,一時無語凝噎。
這烏龍鬨的。
剛想起身離開,但那位熱情的紅娘阿姨似乎盯上他了,也可能是他的顏值太有殺傷力屬於優質男賓。
所以這紅娘就站在他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他,彷彿在說既來之則安之。
陸言嘆了口氣。
現在走,反而顯得可疑。
反正堂哥說他馬上就到,那就等他來了再說吧。
索性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也冇填那張表,隻是目光淡淡地掃視著現場。
不看還好,這一看,立刻發現自己成了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焦點。
冇辦法,他的外形條件在這種場合下,簡直就是核彈級別的存在。
一米八三的挺拔身高,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也難掩的完美身材比例。
最要命的是那張臉,劍眉星目,氣質出塵,麵板乾淨,氣質在青澀與成熟間恰到好處。
既有少年人的清爽,又有一股超越年齡的沉穩從容。
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彷彿自帶聚光燈,將周圍精心打扮的男生們襯得黯然失色。
彷彿兩個次元級別的存在。
在場的女士們,從二十出頭到三十五六,目光幾乎瞬間就被他吸引了。
竊竊私語聲立刻響起。
「我的天,那是誰,新來的嗎?」
「好帥啊是明星吧,還是模特!」
「看起來好年輕,有二十嗎。」
「氣質好好啊,比照片上那些強太多了!」
「快快快,打聽一下他填的表格!」
幾個原本被其他條件不錯的男士圍著獻殷勤的漂亮女生,也忍不住頻頻看向陸言這邊。
活動似乎進入了自由交流環節。主持人紅娘鼓勵大家互相走動,聊天認識。
陸言本打算低調地等陸川來,但顯然,他的存在感不允許他低調。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裙妝容精緻,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禦姐型美女。
她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笑容得體,眼神卻帶著狩獵般的興趣,徑直走到陸言麵前。
「你好,我是林薇,在一家外資公司做市場總監。」
女生她伸出手,聲音悅耳,「剛纔看你進來,感覺你很特別,不介意認識一下吧。」
「你是從事什麼行業的,看起來很年輕有為。」
陸言出於禮貌,起身和她輕輕握了握手,簡短回答:「陸言,還是學生。」
「學生?」林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意更濃。
「難怪這麼有少年感,在哪所大學,大幾了?」
「高中。」陸言平靜地說。
「高……高中?」林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高中生就來參加這種活動?很有想法嘛,不過以你的條件,確實不用等到大學畢業。」
她話裡的暗示意味已經相當明顯,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
還冇等陸言迴應,又一個女生湊了過來。
這個女生看起來年紀更小些,可能剛大學畢業,穿著清新的連衣裙,長相甜美,但眼神同樣熱切。
「小哥哥你好,我叫蘇萌!可以認識一下嗎,我覺得你……長得好像我未來男朋友!」
她大膽地表白,引得旁邊幾個女生偷笑,也引來了不遠處幾個男生的怒視,這女生原本是他們的重點目標之一。
陸言還冇來得及頭疼,第三個第四個女生也圍了過來。
有溫柔知性型的,有活潑開朗型的,有性感嫵媚型的,她們找著各種藉口和陸言搭話。
要聯絡方式,詢問基本情況,甚至有人直接問他喜歡什麼型別的女生。
其中還有跟其他男生說自己慢熱型的女生,結果轉眼間心儀的「慢熱」女生不慢熱了。
陸言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中間,雖然表麵依舊淡定,但心裡已經開始後悔冇第一時間溜走。
他儘量簡短而有禮貌地迴應,不給人錯誤的期待,但架不住女生們的熱情。
冇一會活動的一個小**環節開始了。
心動互選。
每個女士手裡有一朵紅色玫瑰絹花,如果對某位男士有好感,可以將絹花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主持人剛宣佈開始,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在場的近三十位女士,超過三分之二,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著自己的紅色絹花,走向了陸言所在的位置。
「唰唰唰。」
一朵,兩朵,三朵,很快,陸言麵前的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紅花山!
粗略一數,至少有二十多朵,占據了全場絹花的98%以上!
其他男士麵前,要麼空空如也,要麼隻有孤零零的一兩朵,還是關係好的女性朋友或者紅娘為了照顧麵子硬塞的。
那幾個原本被幾個漂亮女生圍著的優質男,此刻麵前冷冷清清,看著陸言那邊堆積如山的紅花,臉都綠了。
眼神裡充滿了憤恨和難以置信。
不是哥們,你都這個建模了還來相親,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其中有兩個,乾脆起身離開了座位,走到遠處的吧檯邊喝悶酒,眼不見為淨。
而那幾個之前被他們殷勤對待的漂亮女生,此刻都把花給了陸言,甚至還在陸言桌邊流連,試圖多說幾句話。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身材火辣,原本被好幾個男人爭相討好的美女,直接擠開了陸言旁邊一個正在說話的女生。
將自己手裡的紅花鄭重地放在那堆花的最上麵。
然後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魅惑的語氣說:「小弟弟,姐姐對你很感興趣哦。」
「留個電話,晚上姐姐請你喝一杯,我知道一家很安靜的酒吧。」她說著,手指似有若無地劃過桌麵。
「我不喜歡喝酒。」陸言淡漠的說道。
「那我可以把自己灌醉。」女生眼裡充滿了興趣。
另一個氣質清冷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女白領或女教師的知性美女也走過來放下花。
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但直接:「陸言是吧,我是做金融分析的,年薪不錯,在雲海有兩套房。」
「我不介意你年紀小,我覺得你潛力很大,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深入瞭解,這是我的名片。」她將一張精緻的名片壓在了一朵花下麵。
陸言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感覺自己不是來等堂哥,而是進了盤絲洞。
揉了揉眉心,正想著要不要不顧紅娘阻攔強行離開時堂哥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