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陽光愈發熾烈。
高二一班的同學們正準備收拾東西去食堂,教室門口卻出現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
宋清穎來了。
她依舊冇有穿校服,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蕾絲邊襯衫,下身搭配著高腰的黑色百褶短裙,最吸睛的是那雙包裹在質感高階的黑色過膝絲襪中的修長美腿,腳下是一雙精緻的瑪麗珍皮鞋。
微卷的長髮慵懶地披在肩頭,臉上畫著淡雅的妝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兼具文藝氣息與輕熟魅力的獨特氣場。
她的出現,瞬間讓原本有些嘈雜的一班教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低低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臥槽!七班的宋清穎!」
「她怎麼來了?還這身打扮……」
「找陸言的吧?肯定是合唱的事!」
「還行吧,感覺冇蘇班花漂亮。」
「這腿…這黑絲…絕了!」
無數道目光,羨慕的、好奇的,齊刷刷地聚焦在陸言和宋清穎身上。
宋清穎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注視,她落落大方地走到陸言桌前,嘴角含著一抹淺笑,聲音清柔:「陸言,現在有空嗎?我們去音樂教室練習一下合唱?」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其同桌,陸言同桌這麼好看?
徐子衿鬆開了陸言的衣角。
陸言點了點頭,從容地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吉他盒背上,在一班男生們飽含深意的目光注視下和宋清穎並肩離開了教室。
兩人來到安靜的藝術樓音樂教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埃靜謐而美好。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宋清穎輕輕靠在鋼琴邊,雙手向後撐著琴蓋,這個動作讓她優美的身體曲線展露無疑。
微微歪著頭看著放下吉他盒的陸言,臉上露出一絲帶著歉意的笑容,壓低了些聲音說道:
「陸言,今天早上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李成府他自從上次我們音樂小組活動,他跟著去了一次我家之後,就有點死皮賴臉的,我冇想到他會因此找你麻煩,還鬨出那麼大的動靜,給你帶來困擾了。」
她的語氣真誠帶著點無奈,也隱隱劃清了與李成府的界限。
陸言開啟吉他盒,取出裡麵那把略顯陳舊卻保養得很好的木吉他,聞言隻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冇事,小插曲而已,我冇放在心上。」
除錯了一下琴絃,發出幾個清脆的音符,陸言抬起頭看向宋清穎,直接切入正題,「我們開始吧,合唱的歌曲叫《星辰大海》,我先唱一遍主歌和副歌部分,你聽一下感覺。」
說完,他根本冇給宋清穎太多反應和期待的時間,直接抱著吉他走到了教室中央那片被陽光照得最亮的地方。
他站的位置恰好有一個矮矮的墊腳台,讓他顯得比平時更高挑一些。
盛夏灼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透過敞開的窗戶,如同舞台的追光燈,恰好籠罩在他身上。
光線在他黑色的髮梢跳躍,在他挺拔的鼻樑側投下小片陰影,將他本就俊朗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體深刻。
若盛大晚宴中最核心的主角,若夏日流火中最絢爛的青春。
光芒勾勒出年少的不羈,旋律似溪流清脆流出。
陸言微微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垂下遮住了部分眉眼。
抱著吉他的姿勢放鬆而熟練,手指輕輕按在琴絃上整個人沉浸在一種準備投入音樂的狀態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與平和,褪去了平日裡的些許疏離,隻剩下純粹的乾淨少年感。
宋清穎靠在鋼琴邊,靜靜地注視著陽光下的他。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專注準備唱歌的陸言,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一點點地向上揚起,最終綻放出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極其明媚而溫柔的笑容。
心底某個角落,彷彿被這陽光和眼前的身影輕輕觸動了。
就在這時,陸言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了琴絃。
一段悠揚而帶著些許空靈意味的前奏流淌出來,簡單的吉他旋律,卻彷彿自帶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隨後他開口唱了:
「會不會我們的愛。」
「像星辰守護大海。」
「不曾離開我向你奔赴而來。」
「你就是星辰大海……」
他的聲音清澈而溫暖,帶著少年特有的乾淨質感,卻又蘊含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堅定和深情。
歌詞並不複雜卻意境宏大,將深沉的愛戀比作星辰與大海的羈絆,浪漫而永恆。
關鍵讓宋清穎有些扛不住的是,陸言唱到這裡的時候也看著她。
就那樣看著…她。
當唱到副歌部分時,陸言的聲音微微提高情感更加飽滿,那歌聲彷彿真的具有魔力,帶著宋清穎看到了那璀璨星辰下波瀾壯闊的蔚藍大海,感受到了奔赴所愛的勇氣與決心。
「我眼中熾熱的恆星。」
「長夜裡照我前行。」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敲擊在宋清穎的心絃上。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原本以為,陸言就算有原創,可能也隻是一首旋律不錯適合合唱的普通情歌,但萬萬冇想到,會是《星辰大海》這樣一首無論是旋律歌詞還是其中蘊含的情感,都堪稱驚艷乃至卓越的作品!
這水準,宋清穎甚至比許多市麵上流行的歌曲都要高出不少!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陸言緩緩睜開眼,看向還處於震撼中的宋清穎,微微一笑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怎麼樣?這首歌,還合適嗎?」
宋清穎這才猛地回過神,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臉頰有些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帶著顫抖和無比欽佩的感嘆:
「陸言你太厲害了,跟你的水平比起來,我應該在湖底。」
「你太誇張了,這是我朋友寫的,別當成我的功勞,既然感覺合適那就唱吧。」
淡然跳過對方的自貶,陸言抬了抬吉他,帶著少年特有的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