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的回答卻讓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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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陸言樂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甚至有點覺得好笑?
「常規處理就行。」陸言說著,非常自然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錢警官嗎?您好我是雲海一中的陸言…對,就是今天早上那個,有件事想向您反映一下……」陸言語氣清晰而平靜,將王中烈告知他的資訊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並且直接點出了幕後主使周明軍的嫌疑。
至於說會不會冤枉人?軍哥可是他初中最好的『朋友』了,當初那麼『照顧』他,冤枉下好兄弟也不會介意的。
電話那頭,錢警官的聲音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還有這種事?!陸言同學你放心,我們絕不允許這種社會閒散人員騷擾威脅在校學生,也絕不會讓見義勇為的英雄流血又流淚的,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我們馬上覈實處理!你目前注意安全。」
「好的,謝謝錢警官,麻煩您了。」陸言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過程中,他的態度從容得就像在解決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麻煩。
王中烈看著陸言收起手機,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問出了一個或許在很多江湖人看來很重要的問題:「你不怕被人看不起嗎?用這種方式。」
在他看來,很多年輕人,尤其是有點血性的男生,可能會覺得這種動作是慫包的行為,更傾向於用江湖規矩自己解決。
陸言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語氣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通透:
「這有什麼好怕的?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古惑仔那一套街頭混混的戲碼,冇多少意思,能用法律和規則輕鬆解決的問題,何必自己去冒險弄得一身腥。」
放學鈴聲響起不久,學校後門不遠處的一條僻靜小巷裡。
刀疤臉敞著懷,露出佈滿青黑色紋身的精壯上身,嘴裡叼著根快要燃儘的香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樣。
身邊跟著兩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小弟,三人正拿著剛買的烤串,吃得滿嘴流油。
旁邊周明軍紅著眼眶,臉上混合著怨恨和一絲即將報復得逞的快意。
那天在KTV被趙琳當眾撇清關係還拉黑了所有聯絡方式後,他就徹底陷入了痛苦和憤怒的旋渦。
他托朋友傳話,去她可能出現的地方蹲守,卻連趙琳的影子都見不到。
深情如他,自然將這一切都歸咎於陸言!是陸言的出現,破壞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愛情和麪子。
新仇舊恨交織下,他狠心掏出了自己攢了許久的四千塊錢,找到了在學校周邊威名赫赫的刀疤哥,隻求狠狠收拾陸言一頓,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刀疤哥,等會兒那小子出來,您可得…」周明軍話還冇說完,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陸言被打得跪地求饒的慘狀,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扭曲的笑容。
可惜馬上他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凝固!
一隻大手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猛地伸來,精準而有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向後一擰。
「啊!」周明軍痛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按在了冰冷的牆壁上,臉頰擠壓著粗糙的牆麵,變形得厲害。
他驚恐又憤怒地掙紮著,用儘力氣扭過頭,想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敢動他。
這一看,卻讓他魂飛魄散!
隻見剛纔還威風凜凜叼著煙指揮若定的刀疤哥,此刻比他還要狼狽。
錢警官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就在刀疤哥眼前,一隻腳牢牢地踩在刀疤臉的後背上,將他的臉死死壓在地上,沾滿了塵土和烤串的油漬。
另外兩名小弟也早已被其他民警製服,雙手抱頭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老實點!別動!」錢警官低沉而充滿威懾力的聲音響起。
周明軍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冰涼,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完了!全完了!
周圍漸漸聚攏起看熱鬨的人群,對著被按在地上的周明軍和刀疤指指點點。
陸言和徐子衿正好路過,他平靜地看了眼這場鬨劇,跟錢警官點頭打了個招呼。
走到周明軍麵前蹲下,陸言直視著他因憤怒屈辱而扭曲的臉,語氣平和得像在討論天氣:
「軍哥,知道嗎,你現在去馬戲團,立刻會有人給你讓位置。」
周明軍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追問:「誰?」
按住他的警官肩膀微微抖動,強忍著笑意。
「小醜。」
這兩個字像記耳光甩在周明軍臉上,他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掙紮著要撲向陸言:「你特麼!!!」
「老實點!」警官用力按住他。
陸言站起身,拍了拍褲腿,對錢警官說:「辛苦您了。」
轉身離開時,他聽見周明軍在身後歇斯底裡的怒吼,卻連頭都懶得回。
徐子衿安靜地跟在他身側,走出人群後才輕聲說:「他確實像個笑話。」
這小插曲陸言冇放在心上,如同江麵上一縷微風,拂過便散了。
最近兩天放學,他都跟徐子衿同行。
別墅內華燈初上,柔和的光線驅散了暮色。
陸言此行並非單純做客,而是應徐子衿母親顧青阿姨的邀請前來學習鋼琴。
主要也是顧阿姨似乎很想要教會陸言,還說他的手不彈鋼琴就太可惜了。
顧青阿姨氣質雍容華貴,此時她正站在鋼琴旁,那張保養得宜風韻不減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
陸言這孩子學得太快了。
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最初還有些生澀。
但僅僅幾遍下來,那首原本陌生的《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便已在他指尖流淌出雛形。
節奏力度還有情感的初步把控,都透出一種超越初學者的領悟力。
少年背脊挺直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沉浸在音樂世界中的樣子,竟讓人一時挪不開眼。
「媽媽,陸言哥哥彈鋼琴的樣子,好像月光下的王子呀!」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是徐子衿年僅七歲的妹妹琪琪,她不知何時趴在樓梯扶手邊,雙手托著腮大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光芒。
陸言其實有點無奈,這孩子形容詞怎麼總離不開王子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