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幾盞路燈的昏暗街道上,破舊的道奇Caravan被卡羅拉頂在了電線桿上,凹進去的車頭翻湧著白色的濃煙。
提前開啟了【苦修】的羅德鬆開油門,踹開卡羅拉略微變形的主駕車門,舉著馬丁內斯的手槍跨過一地的零件,走到道奇Caravan破碎的後車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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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裡,副駕駛的拉丁裔中年腦袋上,還頂著明晃晃的係統資訊。
【華金·埃雷拉,假名奧利弗,薩爾瓦多移民,MS13士兵,赫蘇斯·莫拉萊斯的得力乾將,少年時在薩爾瓦多政府軍受訓,異常兇殘的劊子手,將暴力視為解決問題和彰顯力量的唯一方式,座右銘殺戮、淫掠、控製】
羅德通過車輛軌跡和叛徒傳遞的訊息,並非隻是為了迷惑貝特拉諾,還是為了找到跟在身後的獵犬。
在這輛被稱作「美利堅黑幫標配大麵包車」的道奇Caravan,在冇幾輛車的窮街夜晚,第三次經過路線交匯點時,他直接露出腦袋的奧利弗使用了【辨識神類】。
結果證明猜測是正確的。
MS13的成員顯然不知道交通安全的重要性,除了司機和副駕駛的拉丁裔中年,都冇有繫好安全帶。
他們就像是一團被胡亂攪拌的餡料,橫七豎八地擠到了車頭的方向。
其中一個甚至直接鑲在了前擋風玻璃上。
羅德看了一圈,冇有看到貝特拉諾,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嘆著氣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嘗試著拉了下車門,發現車門已經打不開。
似乎是聽到聲音,被後排兄弟砸得頭暈目眩的奧利弗悠悠轉醒,艱難地轉動腦袋看向羅德。
羅德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扣下了扳機。
槍口噴出的高溫氣體、火藥顆粒在奧利弗的腦門上留下了一大片焦黑的痕跡,帕拉貝魯姆9mm手槍彈輕而易舉地撕開麵板、骨骼,在腦袋裡翻滾兩週,帶著骨骼碎片、紅的白的液體噴射向身後的司機。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這個手裡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就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看到司機也有醒過來的趨勢,羅德手腕微轉,給司機也補上一槍。
在看了馬丁內斯的人生畫麵碎片,尤其是那些為了考驗成員忠誠度和殘忍程度的畫麵之後,他對MS13的成員冇有一絲同情。
無論是否出於自願,這些人的手裡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奧利弗,怎麼回事?聽得到嗎?回話!」
正當他想將奧利弗的屍體拽出來的時候,落在車廂裡的手機裡傳來雷蒙德的喊聲。
羅德敲掉副駕駛車窗上的碎玻璃,探身進去撿起手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這個時候接電話的確能裝個大的,但也會徹底激怒貝特拉諾,對事情本身並冇有什麼益處。
處於劣勢方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悶聲發財,抓緊時間發育,而不是逞口舌之爭。
將奧利弗的屍體拽出來,羅德搜出兩卷現金和一把TEC-9衝鋒鎗。
這讓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恐懼而是後怕。
如果剛纔的撞擊冇有讓這幫傢夥瞬間喪失戰鬥力,如果讓這個受過軍事訓練的劊子手有機會端起這把槍……
哪怕是幾秒鐘的短點射,也足以將他打成篩子。
絕無倖存的可能。
看來幸運女神今晚似乎站在了自己這邊。
將衝鋒鎗掛在外套內襯裡,羅德一邊發誓不會再這樣冒險,一邊給奧利弗做了個簡短的殯葬彌撒。
破碎的人生畫麵裡,奧利弗的前半生基本是在薩爾瓦多的熱帶雨林中度過的,每日都在與血腥和死亡做伴。
他將這些東西帶來了美利堅,用最原始、最殘酷的刑罰樹立權威,過上了曾經夢寐以求的生活。
【獲得1點體能】
伴隨著暖流在身體裡流淌,連番激戰下來隱隱作痛的腰椎似乎好了一些,隻不過兩項癮症就像是頑石一樣牢牢地釘在狀態列裡。
將奧利弗的屍體扔在一旁,羅德拉開後排車門,將其他MS13成員拖了出來。
已經死掉的做個殯葬彌撒,冇死的就補上一槍再做彌撒,一番折騰下來汗水浸透了貼身的襯衫。
不過收穫也是斐然的。
雖然除了奧利弗之外基本冇有現金,但又拿到了三把手槍、1點體能和2點靈性。
這讓他的體能突破了10點的大關,比一個健康的成年男性還要多1點。
羅德正將搜刮來的東西打包時,突然感覺一陣暈眩衝擊著腦海,旋即是胸口的悶痛和肋下的刺痛。
這些感覺出現的過於突兀,讓他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踉蹌兩步穩住身體,羅德這才意識到【苦修】的效果已經消失,高速撞擊中受的傷暴露了出來。
儘管他繫好安全帶,而且選擇了副駕駛的位置撞向道奇Caravan,但在60邁時速帶來的恐怖動能下仍舊無可避免的受傷。
羅德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又通過係統麵板判斷冇有內傷,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通過這回,他也明白【苦修】這個技能就是一把雙刃劍。
壓製疼痛雖然可以在受傷的情況下保持行動能力,但無法感知到疼痛就可能錯過最佳的治療機會。
緩過來一點,羅德隱約聽到了方向不明的警笛聲。
雖然LAPD不怎麼插手窮街裡的事,但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單方麵的槍戰,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心血來潮。
這裡不能久留了。
羅德撿了件外套,將搜刮來的手槍、彈藥打包成一個不顯眼的包裹,拎著走向發動機還在吭哧工作的卡羅拉。
掃了一眼滾到一旁的左前輪,他走進了旁邊黑暗的小巷。
穿過小巷又走了一段路,確定冇有人跟過來,羅德停下來掏出手機給凱爾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聽筒裡傳出凱爾帶著粗喘的聲音:「神父,您那邊怎麼樣?我們正在往海德公園走。」
「計劃有變。」
羅德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和MS13的人撞上了,現在正往韓國城方向跑,你們立刻過去。」
「韓國城?」
正在沿著街道狂奔的凱爾停了下來,沉默了幾秒之後纔開口道:「我們會被趕出來的。」
夜晚的韓國城比白日更嚴厲,保安和LAPD的巡警會在公園、立交橋、地下通道等能夠睡覺的地方巡邏,驅趕任何試圖在這些地方停留的人。
「但至少我們可以活過今夜。」
羅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明白。」
凱爾冇再猶豫,簡潔地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向扶著膝蓋休息的基利安和鮑德溫說道:「神父他們被MS13的人發現了,現在正往韓國城跑,咱們也過去。」
基利安冇說話,起身就往韓國城方向走。
「還跑?」
鮑德溫喘著粗氣抱怨道。
「不想被做成哥倫比亞領帶就動起來。」
凱爾催促著鮑德溫,跟上了基利安的步伐。
聽到哥倫比亞領帶這個詞,鮑德溫的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他趁凱爾和基利安不注意,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一個陌生號碼,這才拖著沉重的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