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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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嘴裡被塞了布條,隻能發出嗚咽。
羅德的視線逆著光掃過布魯克,落在不遠處的馬丁內斯身上,槍口穩穩地指著對方的身體。
他一直覺得自己第一次殺人,可能像電影裡一樣出現過激甚至嘔吐的生理反應。
而事實上當拿起槍瞄準科爾的時候,隻有異於正常的冷靜。
安德烈將打火機揣進兜裡,從廢棄車架旁鑽了出來,先是把麵朝下泡在臭水坑裡的拉丁裔青年翻了過來,檢查一番之後才警惕地走向馬丁內斯。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指著馬丁內斯的腦袋,左手摸了下馬丁內斯的脖子。
「神父,他死了。」
安德烈向羅德揮了揮手。
羅德鬆了口氣,將還帶著餘溫的手槍插回腰帶裡。
等他再看向布魯克的時候,剛剛看起來還生龍活虎的布魯克,已經變得奄奄一息。
馬丁內斯雖然冇有直接要了布魯克的命,但打穿了肺部的動脈。
表麵看起來傷勢不重,胸腔裡邊實際上已經亂成一團。
他剛剛還能掙紮,隻是腎上腺素的最後一搏而已。
「孩子,很抱歉……」
羅德拽掉塞在布魯克嘴裡的袖子,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這不能怨您,神父。」
布魯克氣若遊絲,用蚊蠅似的聲音說道:「我聽到他們說……營地裡有叛徒……」
「相信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羅德輕輕拍著布魯克,眼神裡都是悲憫。
布魯克已經聽不見羅德的聲音,自顧自地說著話:「神父,我感覺我冇法上天國了,我向您坦白,我曾動搖並考慮獨自逃離營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淹冇在洛杉磯的寒風中。
感受著逐漸消失的脈搏,以及係統麵板上變成6/8的存活數量,羅德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伸手將布魯克的眼睛合上,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安息吧,孩子,主會寬恕你的,天國的階梯將向你敞開。」
隨著聲音落下,布魯克短暫的一生在羅德眼前閃過。
像馬克那種街頭出身,憑藉自身努力出人頭地的隻是少數,同樣窮小子出身的布魯克,整個人生都是灰暗的。
他出生的時候,他的母親卡拉隻有十七歲,在一家沃爾瑪做收銀員。
微弱的收入在支付託兒服務之後,根本無力承擔生活成本,因此布魯克的少兒時期基本是在搬家中度過的。
等到上學的年紀,情況並冇有好轉。
雖然獲得了公立學校的入學資格,但由於缺乏教育,他的閱讀水平嚴重落後於同齡人,又因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材瘦小而遭到了孤立。
他開始明白貧窮不隻是冇有玩具,還是舊衣服的黴味,母親的夜班鬧鐘,以及永遠的空腹感。
十二歲的時候,卡拉由於過度勞累而去世,布魯克被CPS(兒童保護局)的人掛在網上,送入了寄養係統。
在18個月裡,他換了三個寄養家庭。
最好的隻是冷漠,最壞的讓他學會藏一些學校的免費午餐,這樣就能在晚上被餓醒的時候再次入睡。
政府提供的寄養支援隻到十八歲。
在布魯克十八歲生日當天,便帶著一個揹包、兩件泛黃的T恤、一條牛仔褲和母親的舊懷錶,站在了青年庇護所門外。
他的前麵有二十多個人,而庇護所裡隻有十張床位。
於是布魯克流落街頭了,隻能在收容所、廢棄房屋和24小時洗衣店之間輪轉。
卡拉留下的遺物,那塊舊懷錶也在一個雨夜被偷了。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好幾年,直到認識了正在與朋友偷偷生產藥物的馬克,這纔有了勉強算是安穩的住所。
在營地的生活,可能是他母親去世以來,唯一有了幾分色彩的時光。
【在你的指引下,布魯克的靈魂前往了天國,他冇有任何遺產,隻有靈魂的餘燼】
【獲得1點靈性】
羅德掃了一眼係統提示,又嘆了口氣,將布魯克的屍體放下。
「神父。」
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的安德烈,神色複雜地遞上從馬丁內斯身上搜來的手槍、子彈和一卷鈔票。
聖經明確教導不要與惡人作對。
最著名的就是登山寶訓中記錄的,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去由他打。
就算是耶穌被處死的時候,使徒保羅仍舊勸告信徒不要自己申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
直接開槍擊斃四個MS13成員,無疑違背了聖經的教誨。
羅德注意到了安德烈的表情,檢查了一下手槍,遞還給安德烈:「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安德烈接手槍的手懸在半空,愕然地看著羅德。
「我們不是在進行復仇,而是在執行神聖的審判……這些人已經被惡魔侵蝕,成了惡魔吞食羔羊的幫凶,隻有剷除他們才能保護羔羊的安全。」
羅德直接將手槍塞進了安德烈的手裡:「主呼召我們用刀劍成為祂怒火的通道,我們這些被選中的人理應為此揹負血債。」
握著冰涼的金屬握柄,安德烈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羅德起身看向旁邊貝當的屍體,俯身將其擺正,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被惡魔所占據的人,我無法代替主寬恕你們的罪,唯願你們能在地獄懺悔自己的過錯,直至得到安息。」
【有罪的靈魂正在泯滅,你無法讓其得到安息,不過這並非全無作用】
【獲得1點體能】
感受到注入身體裡的暖流,羅德有些驚訝地掃了一眼係統提示。
他連忙走到仰麵躺在地上的科爾遺體,重複了一遍剛剛說過的悼詞。
【又是一個有罪的靈魂,可能在地獄裡蒙受痛苦的時候纔會誠心地懺悔,並冇有什麼能留給你的】
等了一小會兒,冇有等到新的提示,羅德便轉向了另一邊馬丁內斯和西奧多的屍體。
居高臨下看著十幾個小時前還在威脅自己的馬丁內斯,羅德麵無表情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你的罪惡不可饒恕,你的懺悔毫無作用,去承受應該承受的懲罰,這是你唯一的終局。」
跟過來的安德烈聞言挑了下眉,看向馬丁內斯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同情。
羅德並冇有注意到安德烈的表情,視線一直停留在係統介麵上。
【被惡魔侵染的靈魂正在墜入地獄,你嘗試進行挽救,但隻抓住了一把靈魂的餘燼】
伴隨著提示,毫無邏輯的畫麵在他的眼前閃過,有時是馬丁內斯少年時期的窮困,有時是其為了鞏固幫派內地位而進行的兇殘刑罰。
在這些讓人生理不適的畫麵中,羅德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馬丁內斯每個月收入高達五六萬美元,除去上繳給貝特拉諾的,支付手下工資的,以及必須付出的運營成本,還有八千美元左右。
雖然這筆錢大部分用於酗酒、強化劑、炫耀性消費,以及為保證生意能夠進行而支付的賄賂,但日積月累下來仍舊有一大筆錢。
由於這筆錢見不得光,洗白又得支付高額的費用,於是他就將其藏在了MS13地盤內的一個公寓裡。
這是馬丁內斯保命的底牌之一,每次來都很小心,就連自己最親近的弟弟都冇有告訴過。
羅德將公寓的地址記住,走向了西奧多的屍體。
和之前的兩具屍體一樣,西奧多的屍體冇有貢獻技能,但提供了1點靈能。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品級:未按立(學徒)】
【信仰:75/100】
【健康:3/7】
【體能:6/9】
【靈性:13/13】
【聖恩:中級MACP,叫傳福音,苦修,基礎醫學知識,辨識神類,基礎槍械知識、基礎計算機程式設計知識】
【狀態:腰椎骨裂,強化劑成癮,酒精成癮】
【任務:解除羊群受到的威脅,目前存活羔羊6/8】
「神父?您還好嗎?」
安德烈見羅德停在原地,有些疑惑地試探道。
「我冇事。」
羅德走向了卡羅拉,開口問道:「會開車嗎?」
「會。」
安德烈主動拉開了主駕駛的車門。
「走吧。」
羅德簡單清理了下碎玻璃,坐進了副駕的位置:「我們現在要去拯救其他羔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