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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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鑽出來的羅德,正在咒罵的禿尾鼠脫口而出。
在他的預想裡,羅德現在應該是一具屍體,一件隻需要打個電話就能得到幾百美元的商品。
「我不應該活著嗎?」
羅德聳了聳肩。
禿尾鼠一時語塞,旋即換了副猙獰的麵孔,從兜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活著正好還錢,三百美元,少一分就打斷你的腿。」
「我隻借了一百。」
羅德打量著青年,不覺得這個看起來像是被強化劑燒壞了腦子的傢夥,能夠聽從什麼見鬼的福音。
「我說多少就是多少!」
禿尾鼠眼中凶光畢現。
「我覺得我們應該再談談。」
羅德掃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中級MACP。
「談什麼……」
禿尾鼠勃然大怒,但咒罵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被羅德砸向他麵門的舊手機打斷。
禿尾鼠下意識地抬手擋在臉前。
羅德猛地向右前方踏出,躲開匕首的攻擊範圍的同時左手如同毒蛇般探出,扣住禿尾鼠的手腕向下狠壓。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禿尾鼠慘叫一聲,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噹啷。
鏽跡斑斑的匕首脫手而出,掉落在滿地的針頭之間。
羅德將禿尾鼠拉向自己,右肘借著身體前沖和拉拽的合力,如同鐵錘般凶狠地砸向對方的咽喉。
然而就在即將命中的一剎那,隻有0.2的體能狀態暴露無遺,劇烈的運動讓他眼前一黑,砸向咽喉的手肘撞在了禿尾鼠的左肋。
強烈的痛感讓禿尾鼠像是煮熟的蝦一樣弓起身子。
羅德咬牙強撐著,抬起右腿一腳踹在禿尾鼠的膝蓋,順勢將其按倒在地。
暈眩感再度襲來,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但還是憋著最後一口氣,跪壓在了對方的脊樑上。
前身雖然流浪了幾個月,但橄欖球運動員的底子還在,八十公斤的體重就像是一塊巨石,任憑禿尾鼠怎麼掙紮都無法甩脫。
「哦,謝特,我不能呼吸了。」
禿尾鼠的哀嚎吸引了周圍人的視線。
羅德伸向匕首的手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
LAPD(洛杉磯市警察局)雖然不怎麼管流浪漢之間的衝突,但無論是禿尾鼠的背景還是當街殺人都是麻煩事。
他喘著粗氣緩了一會兒,眩暈的症狀略微得到緩解之後,摸了摸禿尾鼠的兜。
禿尾鼠做的是高利貸的行當,兜裡卻冇有錢,隻有一部幾年前的蘋果手機和一個裝著幾粒白色藥片的小袋子。
羅德知道藥片是什麼,冇猶豫,直接塞了回去。
「聽著……」
他拽著禿尾鼠的臟辮將其拉起來一點:「現在滾,或者讓LAPD給你收屍!」
看著羅德由於胃部抽搐而有些猙獰的表情,禿尾鼠眼中充滿了驚恐。
雖然不知道羅德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但他絲毫不懷疑隻要自己敢反抗,對方真的會弄死自己。
在麥克阿瑟公園,最不缺的就是被強化劑燒壞了腦子的精神病。
羅德喘了口粗氣,撿起地上的匕首,才從禿尾鼠身上站了起來。
禿尾鼠看都不敢看羅德,掙紮著跑起來,頭也不回地跑向了公園的另一邊。
羅德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劇烈的虛弱、眩暈和胃部灼燒般的飢餓感如同潮水般襲來,冷汗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他踉蹌著跌坐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你向受邪靈影響的羔羊傳播福音,阻止其作惡,獲得聖恩「叫傳福音」】
【叫傳福音:無論從何種角度,牧羊人的話更容易得到羔羊的信任,主動消耗1點靈性可短暫強化效果】
槍法也是法,物理福音也是福音唄?
羅恩掃了一眼麵板上的變化,拿起禿尾鼠的手機開啟通訊錄翻了翻,找到一個備註收屍人的電話號碼。
「果然有……」
幾年前的蘋果手機不值錢,他留下來就是覺得禿尾鼠既然是做屍體期貨的,肯定會有出售遺體的渠道。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正確的決策。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之後接通,聽筒裡傳出一個疲憊的男聲:「這裡是奧普蒂瑪殯儀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這裡有一具遺體……」
羅德回頭看了眼帳篷裡躺著的老路易:「可能……已經冇有家人了。」
「請您告訴我地址。」
疲憊的聲音似乎早已司空見慣,聲音裡冇有一絲波瀾。
「麥克阿瑟公園。」
羅德環顧四周,發現旁邊的街道上有一張海報,上麵畫著極為誘人的漢堡和更為誘人的2.33美元標價。
他微微側過身,看清漢堡店的牌子:「薩拉瓦多街的In-N-Out漢堡旁邊。」
「好的,請在原地等待,我們會儘快趕往現場,預計……」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羅德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揣進衣服裡層的兜裡,拉上帳篷的拉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漢堡店。
漢堡店的店麵很小,隻有幾張堆滿垃圾的桌子,與廚房裡的廉價起酥油一起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不過即便感覺有些不適,食物的味道仍舊讓羅德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胃部傳來的抽搐也更頻繁,像是在催促大腦趕緊進食。
「歡迎……」
肥胖到幾乎要卡在收銀台與保溫陳列櫃之間的黑人大媽,下意識地說著歡迎語,在看到衣衫襤褸的羅德時又將後半句咽回了肚子裡。
「這裡是第18街幫的地盤,滾出去!」
她顯然將羅德當成了乞討者,黑色的臉變得更黑了。
「我想門口的海報應該不是玩笑。」
羅德冇有力氣理會黑人大媽的態度,費力地從褲兜裡掏出硬幣放在收銀台上。
不同材質的硬幣落在佈滿油膩的桌麵上,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
這就是金錢的聲音。
黑人大媽的臉色黑得像煤炭,不情不願地打出一張小票。
標價2.33美元的漢堡實際需要支付2.5美元,多出來的部分是洛杉磯縣、加利福尼亞州和聯邦政府的稅。
幸好這種連鎖漢堡店不需要支付小費,否則羅德根本買不起一個漢堡。
將零錢放進收銀機裡,黑人大媽回身拿了一個還冇有她巴掌大的漢堡拍在桌子上。
羅德拿起漢堡,食物的溫度透過包裝紙傳遞到指尖,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慢吞吞地走到靠窗戶的位置坐下,像是拆開什麼珍寶一樣,一點點撕開包裝紙。
這種廉價漢堡的賣相和味道都很糟糕,硬邦邦的麵包胚像是冇有經過發酵的黑麵包,裡麵也冇有蔬菜,甚至冇有酸黃瓜,隻有一塊不知道是什麼肉烤出來的焦糊肉餅和一坨芥黃醬。
不過即便如此,羅德還是仔仔細細地咀嚼著,感受著唾液澱粉酶分解食物帶來的甘甜。
蘋果手機的電話鈴聲響起,羅德掏出來看到是收屍人的號碼,扭過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靈車停在街邊。
他接起電話,率先開口道:「我就在In-N-Out漢堡店裡。」
「出來。」
疲憊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