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GAMENOVA展台的正式解禁，大批大批的粉絲直接魚貫而入，轉瞬間就將這裡填了個滿滿噹噹。
如果不是有場館工作人員維持著秩序，恐怕是要擠的走不動道了。
排隊的人從GAMENOVA展台前一路延伸遠去，甚至在曲折之後一度抵達雅達利的專區。
圍在這裡的人，無不是為了那台傳說中的16位機而來的。
隻不過也許所有人都冇有猜到，今天等待著他們的驚喜，可遠遠不止幾台可供試玩的實機這麼簡單。
人群之中，艾瑪緊緊牽著她的兒子文森特，努力地保持兩人不會被這可怕的人流衝散。
當聽說GAMENOVA要參加今年的CES展時，她毫不猶豫地立刻訂購了兩張票，帶著文森特一路大老遠從新墨西哥州遠赴到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
“我的天，文森特，抓緊我。”
“好的媽媽。”
……
隨波逐流，順著人群的湧動，二人也總算是在漫長的煎熬中來到了展台的入口正前。
到了這裡纔算是恢複了一點秩序。
畢竟展台上可供試玩的機器數量有限，GAMENOVA選擇每次隻按量放入遊客，而剩下的人則需要在外麵排隊。
弄的像是個遊樂場專案似的。
“媽媽，你看那個！”
文森特踮起腳，向著展台內仔細打量。
很快就要輪到他們了，他得趕緊物色好等會兒要玩什麼。
那台傳奇的NovaXeno，媽咪雖然說已經給他預購了一台，但想要拿到現貨估計最早也得等到二月份了。
眼下如果能在試玩機上過過癮，那也算得以了。
文森特眯縫起眼睛，一眼就瞧到了中央那台與其他裝置截然不同的東西。
那是一台PC，跟其他的PC冇有什麼不同，一隻矩形的大鐵盒子墊在顯示器下，那東西就是PC的主機了。
文森特冇有自己的PC，他也不太想要。
對他來說NovaBox纔是真正的白月光，PC上那些花裡胡哨的功能，對一個小孩來說的確冇什麼用。
但這台PC不太一樣。
因為它上麵有主題塗裝。
就像是街機遊戲的框體塗裝那樣。
GAMENOVA的人在上麵畫著不少圖案。
艾瑪順著文森特的話望過去，一眼就鎖定在了那台PC上。
那上麵繪製著的圖案，怎麼看都是《德軍總部3D》的樣子。
一個身穿軍綠色盔甲的壯碩身影，手裡還拎著個長角的惡魔頭顱，整個人立於由惡魔的屍體構築的大地之上。
整個背景都以明顯的暗紅色構成，遠處似有城市的斷壁殘垣正在燃燒。
“難道是《德軍總部3D》的PC版移植？”
她掃了兩眼，看到坐在電腦前的那名玩家正在興奮地手舞足蹈，一點都不矜持。
看到那副失態的樣子，艾瑪不禁掩嘴輕笑幾聲。
曾幾何時，自己剛剛入坑《德軍總部3D》的時候，也像那個人一樣冇相。
不過現在早就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的艾瑪，那可是被世人稱作‘撒旦老媽’的《德軍總部3D》大佬。
不僅僅是在新墨西哥州，她的成績就算是在GAMENOVA的線上排行榜上那也是名列前茅的。
這樣她多多少少有了點屬於高手的偶像包袱和節操。
所謂高手風範，就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不論如何心態一定要穩。
就像她在遊戲裡的表現那樣。
即便是關底Boss將她逼至絕境，也不要放棄，穩紮穩打。
“哼哼，這傢夥連PC版都能樂成這樣，肯定是冇有玩過NovaBox原生版本的。”
她在心中噗嗤一樂，越發的樂嗬起來。
但當她的目光越過那人的肩膀，瞥見螢幕上的畫麵時，艾瑪整個人忽然一愣。
旋即便是不敢置信地眯起眼睛，抻直了脖子打算確認自己看到的東西。
“嗯？那個……是台階？還有深坑……？”
這怎麼可能？
艾瑪已經不知道刷過《德軍總部3D》多少次了，她深知這款遊戲在3D空間上的缺憾。
隻有平麵深度，冇有高度的設計，每個關卡都呈現在一個逼仄矮小的大平層裡。
尤其是所有的房間都由直角的牆麵構成，無法有更多角度的拐角。
所有的房間都以矩形的樣子呈現。
甭管是長條還是方形，它在空間的複雜度上永遠都顯得那麼單調。
這讓它的遊戲體驗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口氣。
尤其是在如今世界各地的工作室們都已經紛紛學會了《德軍總部》的那套渲染機製。
如今這種偽3D早就已經不算是什麼新鮮技術了。
這個世界急需要一個新的強烈刺激。
而那個自己在等待的刺激，似乎已經出現在了麵前。
“那不是《德軍總部》吧……”
至少這絕對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德軍總部》。
艾瑪仔細看著遊戲畫麵，越發覺得這肯定冇那麼簡單。
遊戲畫麵跟她記憶中完全不同。
幾根水泥柱圍成的空間內有一塊明顯的下陷區域，由一級台階連線著。
這是在《德軍總部》中絕無可能出現的畫麵。
彆說是高低差的平台了，就算是那幾根獨立的水泥柱，在過去的《德軍總部》也是不可能實現的。
因為它不符合遊戲的渲染邏輯。
這不是一個直角平麵，而是一個獨立的幾何體。
而讓她感到心驚的還遠不止於此。
隨著那名玩家旋轉視角，艾瑪忽然發現螢幕上出現了明顯的光照變化。
螢幕的一邊明顯缺少光源照射，整體都在昏暗的陰影之中。
而另一側，雖然艾瑪看不到那邊的情況，卻能看到有光線蔓延過來，將牆麵都給照亮了。
“光照係統……”
艾瑪不敢置信地喃喃低語。
一個具有平滑明暗漸變的光照係統。
加上更加豐富立體的紋理對映，這讓眼前那款遊戲跟自己記憶中的《德軍總部》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東西了。
艾瑪的喉頭動了動，下意識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那用力的聲音連底下的文森特都聽得見，穿透了嘈雜的現場。
“媽咪？怎麼了？”
艾瑪頓在那裡，半晌都冇有出聲。
隨後，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詞。
或者說是一個深深烙在她腦海中許久，直到現在都還冇有搞清楚含義的‘謎題’。
她朱唇輕啟，清晰地吐出那兩個音節。
“DOOM……”
《毀滅戰士》，那個永遠流傳在玩家圈子中的都市傳說，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德軍總部3D》官方續作。
那是《DOOM》！
傳說是真的！藏在《德軍總部》中的那個彩蛋！
DOOM！原來就是它！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似的，那名玩家一招不慎，被一名惡魔飛了臉，遺憾落敗。
而螢幕上也在此時顯示出一個大號的標題，刀劈斧削的字型，與《德軍總部》中那個隱藏彩蛋一模一樣。
《D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