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aXeno的記憶體和儲存姑且都有瞭解決方案。
處理器所需要的摩托羅拉 Zilog的16 8架構傑拉德也快要準備完成了。
隻需要等MicroNova把新的記憶體和北橋晶片搞定，似乎這台不可思議的工業奇蹟就具備了一切所需的條件。
但林立新卻仍舊不滿意。
因為NX還缺少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冇有它，不管是席德梅爾的《文明》還是卡馬克接下來的新遊戲，都將變成空中樓閣。
聯機。
不是他們早就已經實現了的本地聯機。
也不是在《火紋》中就已經初步嘗試過的區域網聯機。
而是線上聯機！
與不在一地的朋友共玩同一款遊戲，不管是合作還是對戰。
可這個需求，對於現在這個時代來講，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原因無他，網際網路技術壓根都還冇有普及。
國防部認可TCP/IP協議也就是兩年前的事兒。
直到現在為止，‘網際網路’這個新鮮玩意兒也隻是在各大頂尖高校和巨企中有接入，距離真正走進每家每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雖說不管是SGI還是NeXT目前都在林立新的示意下開始提前佈局TCP/IP環境，但那都是戰未來。
著眼於當下來看，網際網路仍舊是個小眾b。
那留給林立新能選的路就不多了……
GAMENOVA本部，三樓硬體部。
“一個外接Modem（貓）的可選硬體？你認真的？”
傑拉德剛剛從浩如煙海的圖紙中拔出心神來，就被林立新的鬼點子嚇得一個激靈。
“成本可控，技術高度成熟，市場也足夠普及，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現在的家庭或許不會有乙太網的接入，但有一樣東西是家家都會有的——
電話！
如果想要將資料跨過物理的距離傳遞給另一端的人，那似乎電話線是一個非常值得考慮的方式。
傑拉德冷靜下來仔細考量著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電話線的速率……差不多隻能頂到2kbps，如果還要允許玩家語音對話的話，這個頻寬還要再砍半。”
這麼算來，每秒能傳輸的有效資料實際上隻有一百多個位元組。
這個交換量……實在是有點可憐。
“對回合製夠用了。”
林立新摩挲著下巴，回想著記憶中使用過電話線的廠家。
世嘉的MD上似乎就有個同樣設計的外接Modem，甚至還開創性的加入了線上下載的功能。
同期的任天堂也在88年推出過FamicomModem。
那玩意兒不但能下載遊戲、遊戲攻略，甚至還能支援股票交易、賽馬、資料查詢等一大堆雜七雜八的功能。
但在記憶中，FamicomModem的銷量似乎十分慘淡，最終隻賣出了十萬台出頭。
成本高、額外的電話費支出、占用家庭電話等痛點過於顯著，導致這玩意兒根本冇有什麼市場。
可電話線聯機就真的行不通嗎？
林立新皺眉思考著。
對聯機的需求始終都是存在的。
隻不過由於硬體的限製，玩家們都將這部分需求壓製起來了而已。
人是社會性動物。
聯機的需求，存在著剛需的缺口。
但任天堂和世嘉的外接Modem銷量卻都不理想。
歸根結底……
林立新努力回想著，腦中忽然閃過明悟。
他竟然回憶不起FC上有任何一個讓他記憶深刻的聯機遊戲，即便是世嘉MD上，也不存在什麼能讓他覺得‘我一定要聯機玩一下看看’的作品。
FamicomModem的誕生，是為了股票交易，而不是遊戲。
而這個問題……
林立新的眉頭舒展開來。
遊戲陣容似乎是最好解決的問題。
……
如果NovaXeno真的能用上700MB級彆的光碟機，那它能帶來的改變，將是顛覆性的。
不僅僅是遊戲的畫麵和內容量本身，更會體現在方方麵麵。
就比如……音樂。
開發部的眾人怔怔地看著林立新跟著一群裝卸工將一台鋼琴運來了二樓，擺在了房間一角。
“這是……乾什麼用的？”
威爾三人麵麵相覷，完全不明白林立新這是又發什麼癲。
“陶冶情操嘛，來，我給你們露一手。”
林立新嘿嘿一笑，一甩衣襬坐在鋼琴前。
為了裝這個逼，他可是憋了好久了。
隨著他的手指如流水般落在琴鍵之上，悠揚的曲調也隨之傳出。
僅僅一瞬，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鋼琴的聲音。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您是去斯卡布羅集市嗎？）
“Parsly，sage，rosemary and 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裡香）
即便是山姆，在這一刻也為之凝固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聽著林立新那空靈的聲音。
這是《斯卡布羅集市》，古老的英格蘭傳統民謠。
在這一刻，林立新彷彿化身成了一位吟遊詩人，在為他們頌唱著一個優美又憂傷的故事。
正當眾人全都被他流暢的演奏勾住之時，林立新卻忽然動作一變。
曲子迅速被銜接進了一首風格截然不同的曲目中。
小島眼神一亮。
他聽出來了，如此濃鬱的哥薩克風格，這是《卡林卡》，俄羅斯民歌。
林立新完全冇有要停下的意思，一首又一首地演奏下去。
阿拉伯的傳統歌曲、德意誌的民謠、美利堅的民謠……
最終，琴聲在悠長的《茉莉花》中緩緩結束。
這是一首橫貫了整個地球，各個地區各個文明各個民族的音樂串燒。
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計算機執行的微弱噪音迴響。
音樂，是超越了語言的表達，即便是巴彆塔混亂了人類的語言，讓人們無法互相溝通，音樂也能跨越語言，傳遞那份情感。
而林立新藉著這場演奏想要傳達的東西，席德梅爾已經理解了。
他的眼珠子抑製不住地震動，激動的情緒就要突破胸腔噴薄而出。
“用每個文明自己的傳統音樂作為背景音樂的主旋律……”
“冇錯，並且隨著遊戲中時代的發展，我們可以讓主旋律融合更多更豐富的樂器進行變奏演繹。”
“時代的發展？”
席德捕捉到了林立新話中的關鍵。
林立新咧起嘴角一笑，重新轉身回到鋼琴上。
“《文明》會是一款關注人類文明發展的偉大作品，而人類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接下來這首，是我創作的《文明》的主題曲，曲名《飛天夢》。”
他看著麵前的鋼琴，腦海中已經不可抑製地響起了那段足以被載入遊戲史史冊的開場白。
“從水下第一個生命萌芽開始……”